25、怀民亦未寝 睡不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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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魔法并没有消失，我摇身一变成为了猫猫派教主，铁面无私地给魔力猫下达驱逐令，手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猫条、再怎么蹭脚尖也得不到。王大喵冷了脸，傲娇的尾巴在我下巴处轻轻一刮，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小区里没有路灯，照不出暗度陈仓的行迹。我一步一小跳地往单元楼走去，打开手机照明为自己壮胆，发现唐昊半个小时前发消息问到没到家，我停下脚步敲字说回了。唐昊立马发个？过来，“哦还以为谁谁谁把你手压断了，刚刚去找微草的算账了。”
仔细回忆了下唐昊在微草的熟人，是和他同期的么。切出去往下翻，果不其然，某个二次元男头上也有个醒目的红色圆圈1。
刘小别：你和我们队长出去了？
我：你也想和王杰希共进夜宵吗？
刘小别：无福消受谢谢
我转回去跟唐昊说，不至于吧……巧克力划了王杰希的手我赔个罪吃夜宵而已，弄得着人尽皆知吗？唐昊没再回我，应该是气到撅过去有一会了。退出页面后，那个黄头发动漫男头还停在下方，看的显眼。我问刘小别你这是什么头像？刘小别说是?凛太郎，这番挺好看的，还有你能不能管管唐昊，感觉他疯了。
刘小别：【图片】
这个图片是唐昊在他们同期群里上蹿下跳，孙翔和袁柏清、林枫他们几个都没睡，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给他出损招。原来不是气撅……等等，我这边又复活了。
唐昊：我觉得你有必要意识到，就算是微草的皇帝，他也是个男人！
我：袁柏清发的你是一字不差地转发啊
我：你好歹把微草的皇帝改成王杰希的大名呢
唐昊：你怎么知道？？
刘小别：你这就把我卖了？
……
不管了装死技能启动。没真正闹到皇帝面前，一律算打火机的火苗、火势很小处理。
我继续往前走，手机的照明灯比月色稍微实用点，不一会就探到了个人影。斑驳的白光清清淡淡、从下至上勾勒出人物轮廓，首先进入视线的是手上那半空的黑色塑料袋，隐约有些像午夜凶铃、把人头颅砍下装出去抛尸的。再照到林敬言的脸庞时，我就有些后悔。是真的午夜凶铃就好了，至少我还能跑。
“哥你没睡啊？”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林敬言当然不可能上演一出怀民亦未寝的戏码，只听他冷言冷语地说了：“睡不着，出来丢个垃圾。”
我盯着林敬言把那不知道装了什么空气、轻飘飘的垃圾袋随手往绿色垃圾桶里甩，因为没啥重量第一次还甩空了落在地上，只能弯腰拾起来老实地往里头丢。
最后也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我们一前一后地钻进了电梯里。
我还是选择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试探底线：“哥哥哥，你之前说谁都可以，唐昊不行。那王杰希可以吗？张佳乐呢？叶修呢？”
林敬言面无表情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攀升，听完我说的话后，没什么情绪地一记眼刀扫过来，落在了我的头顶上。看到他抬手，我下意识地往后缩脖子，结果是帮我摘下一小朵白色花蕊。可能是在树林里停留太久的缘故，也不知道是哪道风吹落在上面的。
数字走到尽头，他也没有对我的问题发表任何看法，只留下一句叮嘱：“最近几天我去陪奶奶，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我便像个犯错的小孩，被丢在原地，看着林敬言沉着背影进了屋。
林敬言的奶奶在我还没回来前身体就不大好，住院化疗成了家常便饭，我向爸妈打听过，只说已经给他们家送了慰问金。
因为姑父不是本地人，我们不常和那边来往，好像还有些龃龉不合。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林敬言过年从来不去那边，和方锐待着总是会被说成蛇鼠一窝。今年我的加入就自动变成动物园大杂烩。
老一辈的恩恩怨怨牵扯下来，小一辈只会成为唾沫横飞中无辜的牺牲品。
因为在主场作战，第二天只是免了早训，我起的有点晚，醒来后家里就没了林敬言的身影。没有惯例的林氏招牌早饭，我只能在路上捎了两个乌饭麻团边吃边走，到基地的时候第二个麻团早就有点冰凉。
王杰希回到北京后给我拍了小米全身照，一只有犟种毛、没有聪明毛的母狸花，被人喂的身上还有层层叠叠的蒜瓣。照片上小米正乖巧地蹭着王杰希的手心，我看到那道伤痕已经好了许多。
我怪声怪气地说没有我们巧克力可爱。王杰希回复，呼啸的小猫会挠人，但微草的不会。我反驳道，不对不对，微草的猫明明会咬人。王杰希发了句语音过来，用低沉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着最勾人的话语：“你不喜欢吗？”
我想找刘小别控诉，你们的皇帝很会钓啊，我是他御花园池塘里的哪颗小鱼苗？当然没有真去，估计刘小别只会回，你们呼啸都有病！
我去搜了推荐的那部番，不太混二次元，以为?凛太郎就是剧名，直接搜只有切片。因为之前有前科，吓的我以为是什么十八禁，片段放出来是只能放片段的那种。最后慌慌张张跑去问刘小别。
刘小别：……
刘小别：原来你就是韦一敏
我：？？？
我：第一我不姓韦，第二我叫楚雨荨
刘小别：好土的梗
刘小别：《薰香花朵凛然绽放》
刘小别：好奇是什么前科？
我：……朋友推荐我去看的缘某空
刘小别：猜到了
刘小别：那段时间你还能面对林敬言前辈吗？
果然逃不掉老二次元的法眼。确实正视不了……因为当年我在国外啊，就歪打正着地避免了尴尬的场景。
至于现在么，我苦笑了一声，抢了根唐昊手上的抹茶百醇，照本宣科地模仿某只老狐狸抽烟，内心感叹道，也有好几天没见过了呢。唐昊睨了我一眼，干脆把整包都给了我，自己单独开了另外一包。
“你最近晚上怎么在食堂吃的变多了，不是说你哥晚上会给你做夜宵，所以晚饭不用吃那么多吗？还有早饭也是外面买的。你把林敬言也气走了？”
空手白套过来的饼干瞬间不那么美味，抹茶夹心似乎还在隐隐发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烦躁地问还有没有其他吃的，唐昊警惕起来，像个护食小狗，一只手拉开旁边的抽屉，从缝里掏出包小浣熊干脆面拍在桌上。
“哪里私藏这么多零食？”我魂不守舍地将饼干一根一根往嘴里送，把干脆面推还给他，太干了不想吃这个。唐昊说还不是因为食堂一到这个季节跟中了邪一样，全是豇豆蚕豆竹笋，光看着就没胃口。
我满腹狐疑说有吗？没太注意。心里全想的是林敬言那天反常的举动，之后发去的消息也通通石沉大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口问道：“你说我哥他不会跟你上次一样，因为我晚回去所以担心，然后跟我冷战吧？”
“我和他不一样！！！”干脆面在唐昊手上被碾的稀碎。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队长他是我哥，不一样不一样。”
“不是这个不一样！！”唐昊被我敷衍的态度给气到了，一度怀疑我是榆树成精、木头脑袋不开窍。
我回去问过母后大人，林敬言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妈言简意赅地说，老太婆快不行了，想让孙子在床前尽孝。但是呢姐夫是入赘的，老太婆一直看不惯姐姐一家，在姐姐孕期使了不少绊子、言言生下来她也不待见，两个人从以前闹到现在，姐夫说是老实人其实就是没主见，在中间两头和稀泥。那边亲戚现在想起来有个孙子了，把言言夹在中为难。
“凭什么道德绑架我哥！”
我妈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说林敬言都没说什么，皇帝不急你一个太监急什么。我说我不是太监，我是御前带刀侍卫！我妈冷笑一声，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被老妈说中了，最近确实很忙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因为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亚运会前两个月的集训上，所以现在一边完成日常训练，一边真正开始和散人磨合，还要平衡两者之间的轻重。
每个晚上回家后，会跟叶修连麦或者视频，进行一对一指导。本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好了，感觉被窝里塞满了二十五种职业。
可能是白天训练精神紧张，甚至到睡前强度只增不减，导致我这段时间睡眠状态极为差劲，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醒，是林敬言回来了吗？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去门口看，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屋里仍是空空荡荡的。心也是。
我攥着手机，无法控制地想打电话问个安，但估计他应付两边肯定会焦头烂额吧，我这个累赘就别去徒增烦恼了。手指继续在联系人那栏往下翻，最终还是不抱期待地拨了个电话出去。
“小狐狸，一个半小时前，谁跟我说要去睡觉了？骗子。”
叶修果然没睡，应该又去网游里霍霍玩家了，谴责我时还伴随着键盘滴滴答答的声音。我问在打什么副本呢？他说跟蓝溪阁抢boss呢，千机伞升级要用。
电话挂在那边，键鼠声是天然的白噪音，让我原本躁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boss血量已经结束，白噪音褪去，叶修说了句搞定、谢了蓝河，也不知道对面骂了什么，他轻笑了两声，毫不在意地道：“这叫互惠互利么，你们牵制了霸气雄图和中草堂的人，我把boss打完。这样，材料我九你一，剩下的付钱买，公平了吧。”
听到这个黑心分赃法，我也忍不住跟着骂了句：“老狐狸。”
“就连你也这样说我。”叶修有些叫苦不迭，我戳穿他，其实你压根没打算给吧。他忙说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是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按普通区价卖给他已经算很良心了，搁别人我还会在跟他讨价还价？
我笑出了声，随后又立刻掉进空虚的黑洞。夜晚最容易让人卸下防备、打开心扉，所有的情绪都会因为寂寞无声的黑暗被短时间放大。
“我觉得自己挺矫情的，明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明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可还是……”我就是矫情，任凭泪水堵住喉咙，后面的话变的难以启齿。
电话那头却不以为然：“你不就是小屁孩？想矫情就矫情呗。”
“等过了几年，我和你现在一样大岁数，马上奔三，我还能矫情？”
“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孩儿，永远都可以选择主动依靠，而不是去独自承担，那只会显得我很没用诶。”
“最近怎么了？训练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我是想去找你的，但不是马上季后赛了么，不能耽误你训练啊。”
我沉默到最后，把所有的怪异全推给了天气：“可能梅雨季到了吧，总是下雨，心里闷闷的提不起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怀民亦未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