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何欲木

4、第 4 章 想念是会呼

　　夏苏淳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江池衍的车离的不远，没几步路就能走到，夏苏淳往江池衍的方向走去却觉得格外漫长。

　　江池衍看他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收回视线，看着前方假装不在意夏苏淳这边的动向，心跳却漏了半拍。

　　不表露自己的动向，表现自然，好像同喜欢的人独处是一件不让人兵荒马乱的事。

　　明明两人几分钟前还在桌上和对方父母有说有笑地商讨婚姻大事，先下却各自有各自的情绪，仿佛前不久说“以后就是一家人”的话下了桌说的就是陌生人而不是他们。

　　夏苏淳觉得他们两之间也没有陌生人的生疏，要是做后排的话倒显得让池衍像个……年轻帅气的住租车司机，虽然开着豪车出来做载客生意不太现实。

　　夏苏淳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年轻司机不符合江池衍给人带来的印象。

　　夏苏淳想到学生时代时的江池衍，那时觉得江池衍像头猫头鹰，外表严肃沉默，内心安静守护、默默在意。

　　但在相处他便发现江池衍看上去虽像猫头鹰，但接触熟悉之后便会发现他更像一只白头翁。

　　至于现在……夏苏淳觉得江池衍还是之前一样说上头就停不下来，他已经放弃用动物和他互相做比较了。

　　但时间过了这么久，江池衍给他的感觉还是和之前一样，沉稳中带着温柔、关心。

　　夏苏淳不自觉的又想起还在上学时的江池衍，看上去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但接触之后就会发现冷漠只是他的表面，内在被火包围住的心才是本色。

　　而他自己对江池衍的感觉也没有因为时间的前进而停歇倒退。

　　夏苏淳将这些想法从脑中自行销毁和心底的那一点小心思埋藏，不让人察觉。

　　很快，江池衍旁边自从买了这辆车以来，副驾驶从未有人入座的位置第一次坐上了人。

　　而当事人的夏苏淳对此一无所知。

　　夏苏淳系安全带的时候给江池衍报了个地址，江池衍嗯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夏苏淳坐在江池衍旁边，不需要转头就能感知到江池衍的一举一动，车窗被微微拉下打开一个细小的缝，晚风钻进缝隙冲淡了车里属于江池衍的味道，也冲淡了从夏苏淳身上的味道。

　　原本密封的车里弥漫着的味道也随之消散。

　　属于夏苏淳的味道渐渐变淡，江池衍有此小温丧，但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和夏苏淳说着话。

　　车的前排，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中间只隔着冷冰冰的中控台。

　　江池衍闻着在大圆桌上闻到的淡淡幽香，江池衍很清楚那不是夏苏淳信息素的味道。

　　他一心二用，边开着车边和夏苏淳说话，心里肯定的说：“这是他身上的香水或者其他味道。”因为夏苏淳信息素的味道是柠檬，酸涩又带着甜腻。

　　江池衍闻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这个味道很香很让人迷恋，和夏苏淳这个人一样。

　　在密闭的车里，两人的气息相互纠缠着，无形中，像是两人人在看不见的空气里拥抱，弥补了这些年来相思的苦闷与分别的离愁。

　　夏苏淳一拉开车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味道，很熟悉，但却说不上来的味道。

　　夏苏淳坐上车后买看到车上有放香薰雷的东西，他问江池衍“你车上是不是喷了什么啊？还挺好闻的，我总感觉我在哪闻过这味道。”

　　夏苏淳没得到江池衍的回答朝他看了一眼，车里的光线偏暗，夏苏淳看不清江池衍脸上的表情，但他没有理由的觉得江池衍此刻是不自然的。

　　夏苏淳没等很久他就听江池衍说：“你知道普鲁斯特效应吗？”

　　夏苏淳：“……什么东西？”

　　“就是当你突然闻到某一种味道的时候，好像开启了很久以前的记忆，而这种感官上的效应叫作普鲁斯特效应。”

　　“……知道了。”

　　夏苏淳被江池衍的话想起了那味道是什么了——那是江池衍信息素的味道。

　　他在江池衍易感期的时候闻到过，只不过是很淡很淡的味道，他也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自己还记得你久远的味道。

　　“那你信息素是什么啊？”夏苏淳刚说完就后悔的，问别人信息素是什么不等同于和人约炮吗？！

　　夏苏淳发誓今后说话一定会过脑。

　　夏苏淳小心翼翼的用余光观察江池衍的动静，但江池衍似乎只是被他这话问的一愣，之后很平淡的回答，道：“薄荷。”

　　夏苏淳点了点头，想到江池衍现在开车看不到自己在干嘛又补了句“好。”

　　短暂的尴尬之后两人便随意聊着天，话题没有固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气氛很融，已经全然没有方才夏苏淳问的问题都尴尬。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时间流逝飞快。夏苏淳回到家后发现自己出发的时间和反程的时间好像不太一样，好像……耗费的时间更久了些。

　　但没来得及多想就被脑铃声打断，是提提醒自己的做事情的闹钟。

　　因为和江池衍一起回家的心情将这个错的为和在池衍有到光人时情绪很明了的顺了下去。

　　生活总是能在你皆大欢喜的时候给你上来一棒，而且永远的虽迟但到，一生的羁绊。

　　夏苏淳拿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目标很明确的坐到了有些杂乱的书桌前。夏苏淳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手中拿起放在一旁的笔便开始了忙碌。

　　楼下，还没走的江池衍坐在车里看着旁边的高楼，眼睛看着眼前万家灯火在想夏苏淳会住在那一层，夏苏淳喜欢种一些花，住的地方阳光一个会相对充足……

　　想着想着江池衍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变态偷窥狂，心里咒骂了自己两声后又不尽懊恼送夏苏淳回来时油门应该在低一些的，这样跟夏苏淳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在夏苏淳问自己信息素的时候江池衍开始想歪了，但他又知道夏苏淳说的那话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其他的意思。

　　事情已经发现，结果已经确立。江池衍在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下次一定慢慢来。”

　　江池衍又看了眼夏苏淳最后出现的地方，随后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或许是江池衍离开的声音越过层层高楼透过了禁闭的房间门穿进了夏苏淳的耳朵和心里。夏苏淳放下手中的笔，扭了扭脖子又伸了伸久坐不动的腰，然后看了眼方才辛苦的脑洞成果。

　　结果只看了一眼夏苏淳就愣住了。

　　夏苏淳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画的东西，脑中又搜寻原本要画的人物的锚点，就算在怎么样也清晰的知道自己画偏了。

　　虽然画偏了，但夏苏淳觉得这画比之前自己全身心的投入画过的画都要好。

　　夏苏淳画的是在车上，黑夜的夜色下被街道繁华的灯透过半边车窗照耀下的江池衍。晚风吹起他头顶的发丝，在光照下洋洋洒洒。

　　虽然现在只有白子黑线，但夏苏淳看着就能感觉到当时自己坐在副驾驶看着江池衍能半暗半明的脸时的心跳。

　　夏苏淳知道今晚就没办法继续接着画稿子了，决定收心洗洗睡。

　　躺在床上时夏苏淳才想起自己还没和江池衍说声谢谢。

　　又连忙卷着被子翻身到床边抓起在床头柜上正“吃饭”的手机给江池衍发消息。

　　【夏苏淳：在吗？我都忘了和你说声谢谢了，现在补给你。】

　　【夏苏淳：谢谢你这么晚了送我回来。】

　　江池衍还没回，夏苏淳想了想又补了句。

　　【夏苏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吧？】

　　夏苏淳举着手机等江池衍的回复，想着再过几分钟江池衍还没回的话自己就不等了。大约又等了几分钟框幕顶上的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夏苏淳握着手机的手在空调的吹凉的房间里有发热的迹象。

　　【江池衍：刚刚在洗澡没看到消息。】

　　【江池衍：吃饭好啊，不过我请你好了。】

　　江池衍在洗澡的时候心里就莫名的起一整空落落的感觉，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就感觉自己即将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江池衍随便冲洗了下，头也没擦就出了浴室，一出浴室就开始找手机，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很快，他找到手机发现前十多分钟夏苏淳发来的消息。

　　心中立马了然，第六感就没让自己吃亏过。

　　他也不知道这时候夏苏淳还在不在，但还是回复一了。饭也应下只不过换了请客的人，难得能和夏苏淳增进感情的机会他一刻都不能放过，也不想放过，毕竟自己已经放过这么多年了。

　　手机震动，对面发来回复，江池衍惊讶夏苏淳竟然还在线。

　　【夏苏淳：行吧，那我就等着你请的大餐了。】

　　江池衍嘴角勾起，眼中泛着笑意，手下打字也变得轻快起来。

　　【江池衍：好。】

　　【夏苏淳：那就这么说定了，晚安，下次见！】

　　【江池衍：嗯，晚安。】

　　江池衍收起手机发现衣襟上已经湿了一大块了。摔了摔头把头上未干下坠的水摔飞，手指往后顺了顺。

　　收回手时问道指尖的香味，不免的想到车上夏苏淳的味道，清新又绵长。

　　想着喜欢的人的味道是他心底埋藏许久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