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逃离江城与古镇的初雨 第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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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逃离江城与古镇的初雨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江城褪去了往日的喧嚣，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假日气息。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夏予安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看着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季怀瑾。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季怀瑾的鼻梁上打下一小片阴影，让他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有几分无害的乖巧。
夏予安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季怀瑾的睫毛。
“季怀瑾，起床了。”他压低声音。
季怀瑾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但在看清眼前人的一瞬间，那股迷茫就化作了温柔的笑意。他顺势抓住夏予安还没收回的手，在掌心里贴了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安，夏同学。”
夏予安没躲，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季怀瑾的枕头拍了一下：“别赖床，孟迟在楼下等我们。”
半小时后，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宿舍楼。
孟迟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两人出来，立刻迎上前，手里还举着三杯热豆浆。他看了看夏予安，又看了看季怀瑾，眼神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打了个转，然后非常识趣地移开视线，将豆浆递过去：“两位哥哥，早啊。车我叫好了，就在学校门口。”
去隔壁市的高铁上，孟迟像个尽职的导游，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古镇的攻略。夏予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偶尔插上两句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季怀瑾在配合着孟迟聊天，时不时还会侧过头，低声问夏予安一句：“困不困？要不要靠着我睡会儿？”
夏予安总是摇摇头，然后继续看着窗外。但只有季怀瑾知道，他每次摇头的时候，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向自己这边倾斜一点。
抵达古镇时，刚好下起了小雨。
江南古镇的雨，总是带着几分缠绵的诗意。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白墙黑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桂花香。
孟迟订的温泉酒店就在古镇边缘，推开房间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木香扑面而来。
“哇！孟迟，你这次靠谱啊！”夏予安看着宽敞的房间和窗外正对着的庭院雨景，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那当然，我办事，你们放心！”孟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铺着柔软床品的双人床，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季哥，夏哥，这可是我特意加的预算，大床房，够宽敞，随便你们怎么……咳，怎么休息。”
夏予安：“……”
季怀瑾轻笑了一声，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孟迟手里的房卡：“谢了。你去隔壁房间放行李吧，晚上一起吃饭。”
孟迟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溜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夏予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轻声说：“这里的雨，比江城的好看。”
季怀瑾走到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空气里交缠，窗外的雨声仿佛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夏予安，”季怀瑾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到的缱绻，“等我们毕业了，去南川吧。我想带你去看看我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夏予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南川，那是他五年前仓皇逃离的地方，也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但此刻，被季怀瑾这样拥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些封存在记忆深处的阴霾，似乎被一点点驱散了。
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好。”
季怀瑾笑了，他低下头，在夏予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走吧，”他牵起夏予安的手，“去泡温泉。孟迟说，这家酒店的露天温泉，下雨天泡最舒服。”
换上浴袍，两人撑着一把伞，穿过酒店的长廊，来到了后山的露天温泉区。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落在温热的泉水里，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让空气变得格外暧昧。
夏予安坐在池边，将身体浸入水中，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凉意。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雨水落在脸上的微凉。
季怀瑾坐在他身边，目光一直落在他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上。
“夏予安。”他突然开口。
“嗯？”夏予安没有睁眼。
“你知不知道，”季怀瑾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夏予安睁开眼，转过头，正好撞进季怀瑾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温和与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怀瑾已经倾身过来，一手撑在池边，将他困在自己和池壁之间。
“季怀瑾，你……”
“嘘。”季怀瑾的指尖轻轻抵在夏予安的唇上，然后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到他的耳后。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
“别动。”他低声说，然后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了夏予安的颈侧，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吮吸着。
夏予安的身体猛地绷紧，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季怀瑾，但手抵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季……季怀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空旷的温泉池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在。”季怀瑾没有停下，他的唇从颈侧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夏予安的耳垂上，用牙齿轻轻地磨了磨，惹得夏予安浑身一颤。
“夏予安，”季怀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夏予安的耳畔，“你答应过我的，在外面要装，在宿舍也要装……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夏予安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喘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彻底化作了深沉的暗色。
“所以，”他凑到夏予安的唇边，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别装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五年的、近乎虔诚的渴望。季怀瑾的唇舌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夏予安的齿关，将他所有的呼吸和呜咽都尽数吞没。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温泉池里所有的暧昧与低喘。
夏予安闭上眼睛，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季怀瑾的肩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剥离。
五年前的遗憾，五年后的重逢，还有未来那些未知的风雨……
他都愿意，和这个人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逃离江城与古镇的初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