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墙头的月色与迟来的告白 第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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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墙头月色与迟来的告白
运动会的喧嚣终于在暮色中渐渐平息，但高二（1）班大本营里的兴奋劲儿却还没完全过去。
趁着班主任老赵去开会，孟迟眼珠一转，熟练地给夏予安和季怀瑾使了个眼色。他夸张地捂住肚子，压低声音说：“两位功臣，为了庆祝咱们班勇夺第一，今晚是不是该出去搓一顿？我知道巷子里新开了一家烤肉店，绝了！”
季怀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夏予安。夏予安原本正低头收拾书包，闻言，他抬起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走吧。”夏予安淡淡地说。
三人轻车熟路地摸到操场后墙。孟迟像个灵活的猴子，先翻过去，然后蹲在墙头朝下伸出手：“快快快，予安，接着！”
夏予安单手撑住墙头，长腿一跨，动作利落又优雅。季怀瑾紧随其后，翻过去时，还不忘顺手帮夏予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脖颈。
夏予安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烤肉店的烟火气将三人包裹。孟迟吃得满嘴流油，一边撸串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予安，你今天最后那冲刺简直帅炸了！你不知道，当时看台上的女生都在尖叫。”
夏予安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冷面，闻言，只是微微抬眼：“哦。”
季怀瑾坐在他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一直黏在夏予安身上。炭火的光晕打在夏予安冷白的脸上，将他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季怀瑾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夏予安。”季怀瑾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夏予安停下筷子，抬眸看他。
“今天跑完接力，我抱你的时候，”季怀瑾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跳有多快？”
孟迟正往嘴里塞一块五花肉，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僵。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季怀瑾，又看看夏予安，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夏予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怀瑾。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其实，从南川市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季怀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五年来压抑在心底的话，都在这一刻倾倒出来，“后来你突然搬走，我找了你很久。直到在江城三中再次看到你，我就告诉自己，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他看着夏予安，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却又带着不容退缩的坚定：“夏予安，我喜欢你。不是发小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孟迟手里还举着那串五花肉，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他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季怀瑾那副视死如归的深情模样，又看看夏予安那张毫无波澜的冷脸。
他连咀嚼都忘了，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打破这堪比偶像剧名场面的气氛。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尖叫：卧槽！我的两个好兄弟！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夏予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从重逢的第一天起，季怀瑾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靠近、那些总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只是太敏感，太害怕失去，所以一直用冷漠伪装着自己。
但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到了他面前。
夏予安放下筷子，抬起头。他看着季怀瑾，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极浅、却极尽温柔的笑意。
“我不擅长表达，但我的目光始终追着你。”夏予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穿越了五年的时光，落在了季怀瑾的心上。
他看着季怀瑾骤然放大的瞳孔，继续说道：
“以后，换我走向你，好吗？”
“哐当——”
孟迟手里的五花肉，终于不堪重负，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滞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点头，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他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对两人比划着：“保密！我发誓！打死也不说！”
季怀瑾愣在原地，仿佛没反应过来。直到夏予安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季怀瑾，”夏予安的耳根红透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说，换我走向你。”
季怀瑾猛地反握住夏予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他眼眶微红，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好。”他哑着嗓子说，“你走向我，我接住你。”
墙外，晚风拂过江城三中的围墙，吹动了树梢。墙内，烤肉店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将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迟默默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低头，以一种悲壮的心情，把那块掉在桌上的五花肉塞进了嘴里。
嗯，真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墙头的月色与迟来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