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出来玩 还伞 ...
-
清晨六点,阳光还没完全穿透厚重的遮光窗帘。
庄茧织醒了。
这是她的生物钟,十五年如一日。
起得早,但睡得晚。
晚上二十三点零晨一二点睡,早上五六点钟起床,成习惯了都。
她妈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起来。
她爸,可能昨天就没有回来过。
庄茧织趴在床上,微微侧过头,懒懒散散的样子,伸手就去拿自己心爱的手机。
“唔……”她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零五。
这么早吗。
庄茧织本来还想着再睡一会,可是在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睡不着。
呃。
只能起来了。
庄茧织穿上白色的拖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镜子,照了照,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庄茧织的动作声大,吵醒了她妈季琳。
季琳的声音有点闷,问道:“织织,你起床了?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才六点呢,还困不?”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在关心她。
庄茧织才刷完牙,这会儿正在洗脸,闻言回答季琳,“不用了妈妈。”
她不困。
也不需要睡回笼觉。
洗漱完后,庄茧织去了厨房。
她热了饭。
把汤端到餐桌上,语气平淡,对还在卧室里面的母亲说:“妈妈,我热了饭,你现在吃吗?”
没声音。
没回应。
估计是又睡着了。
庄茧织叹了一口气,坐到凳子上吃饭。
昨晚做的黄瓜炒肉,还有满满一盆凉拌肉,够了。
她爱吃凉拌肉,早饭多吃了些。
吃完饭打开电视,准备继续看昨天没有看完的校园甜宠偶像剧。
一共三十几集,昨天才看到二十集。
男女主闹分手的时候。
庄茧织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屏幕。
在播放到男主为了青梅竹马女配去找女主算账时,来了个电话。
庄茧织:?
谁大清八早就要打电话?
才六点三十几啊。
她没看备注,按下接听键。
“庄茧织,还在睡?”对面的男生低声说了句,像是在找个话题。
嗯?
这声音……
虽然电话里面和现实里面的声音可能会不太一样,但是庄茧织还是知道了打电话的人是邢瞩。
他这么早打什么电话。
见庄茧织没说话,邢瞩又开口了。他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睡了吗,起这么早啊。”
庄茧织低低“嗯”了声。
邢瞩又问,“才六点半呢,不困?”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绕弯子:“我平时都是五六点起床的,没有多困。”
放暑假也这么努力?
邢瞩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弯着眼睛,“可以啊,够努力的,在复习?”
嗯?
什么努力。
什么复习。
庄茧织怎么觉得邢瞩在说胡话。
“我没复习啊。”她淡声道。
放假复什么习。
不知道玩儿?
邢瞩闻言愣了一下。
原来是他理解错了,人家小姑娘起来根本就没想过复习。
那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起这么早的。
邢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没复习啊,你没学习啊。那你起这么早又睡那么晚的,干什么呢。真的不困?”
还年轻呢。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别把身体搞垮了。
庄茧织不知道邢瞩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起这么早是为了复习学习。她有病啊,放假了不好好玩专门起早贪黑学习复习。
她又不是猪。
她和邢瞩又不一样。
那头蠢猪。
沉默几秒。
“出来玩吗。”邢瞩突然问了句。
诶。
庄茧织不明白他的用意。
出去玩?
这么早,能去哪里玩啊。
庄茧织想想,说,“那我刚好就可以把雨伞还给你了。”
邢瞩“昂”了声。
“要出来玩?”邢瞩想要再确认一下她是真的要出来玩。
庄茧织没有否定。
她问了地址,但是邢瞩却道,“要地址干什么?我去你家小区楼下找你啊。”
她家小区楼下……?
邢瞩怎么知道她住哪里的。
没等庄茧织问出这个问题,电话那头又一个男生开口,语气有些冷,散漫不羁,“我告诉他的。”
等会儿。
骆与风怎么也在?
“哦,我们几个一起的。”骆与风语气平静,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要来就快点,别太慢了知道吗”。
催什么呀。
庄茧织又和他们说了时间,挂了电话,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她现在身上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很大,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隐隐的沟壑,
换掉了。
庄茧织换一套浅色系短袖和米白色的小裙子,没有过膝的,露出一半白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很学生气。
要出去玩,肯定得漂漂亮亮的。
庄茧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披肩,眉眼温柔沉静,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五官精致,气质干净,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好学生,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舒服。
因为是出去玩,所以庄茧织给季琳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和朋友出去玩了,让她不用担心。
几分钟后,庄茧织出了小区。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年。
长得帅的少年。
骆与风。
他穿着件黑色衣服,昨天去那件。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外套,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懒散模样。
拽得很。
挺超的。
“骆与风。”她眯起眼看了几秒,喊了声他的名字,然后移开目光。
骆与风眼神里闪过一丝别的情绪。
啧。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
十五六岁的女孩,长得极好,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乖巧可人。
骆与风觉得吧,庄茧织长挺好看的。
而庄茧织,笑得眉眼弯弯的,漂亮得不像话,“邢瞩人呢。”
不知道骆与风又怎么了,没有回答。
哇哦。
冷暴力吗。
庄茧织叫他名字,声音低低的:“骆与风,回答我喂。”
“我怎么知道?”骆与风回答得云淡风轻。
切。
超哥。
超什么呀。
“庄茧织你出来了?”又是一道男声。
庄茧织闻声看过去,是门遇雨。
他向她打了个招呼,笑道,“阿飞他去买东西了,你等儿他吧。”
庄茧织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骆与风看向门遇雨,淡淡道,“昨晚没睡好?”
“啊你怎么知道的啊大哥哥,昨天晚上我姐和我打电话,一直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着。”门遇雨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
他们兄弟之间的对话,庄茧织并不知道该怎么参与。
她知道的,骆与风和门遇雨关系好,两个人很投缘,总之就是聊得来。
邢瞩从庄茧织他们小区门口旁边的超市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包烟。
“人到了?”他看到庄茧织,又问,“我的雨伞呢。”
哦,要雨伞了。
庄茧织赶紧把手里拿着的雨伞递给他。
邢瞩低头看着庄茧织。
这丫头挺矮的样子,看上去也就一米六左右。
他都一米九了。
不过,矮是有些矮,但看起来温柔端庄,完全就是好学生的典范。
晨曦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去玩。”邢瞩开口道。
说句实话吧,庄茧织一直不觉得这个城市有哪里很好玩,大概是从小就在这里,一直到现在,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并不觉得有哪些地方是自己没有去过的,没有觉得哪里很好玩。
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很多人推荐的地方也都去了,去哪里玩除了吃就是吃,一点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庄茧织心里面就是这样想的,但还是不想让邢瞩伤心。虽然说一大早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这种行为很让人恼火,但是人家毕竟一片好心。
不要扫兴。
庄茧织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啊。”
J县湿地公园。
肃宇缪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候着了,看到三个男生带着一个女孩过来,想到什么了,问邢瞩,“你带由渲辰的表妹来干什么?”
邢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叫她是‘由渲辰的表妹’而不是她名字‘庄茧织’。”
你不是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吗。
有病。
肃宇缪换了一种称呼,重新问,“所以说呢阿飞,你到底为什么要带庄茧织来玩。”
邢瞩“啊”了声,“还伞的。”
肃宇缪就不理解了,只是还个雨伞为什么要把人家带来这儿。
不是说还雨伞?
他又不清楚阿飞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只是看着庄茧织,想了半天,还是打了个招呼:“庄茧织,好久不见啊。”
昨天才见过啊。
你们一个个记性都这么不好的吗。
庄茧织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哦,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她果然还是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啊。
即使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但心里面慌得一批。耳朵早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庄茧织一和陌生人交谈,或者说和不熟悉的人交谈,耳朵就会莫名地红。
心跳也会不自觉加快。
可能就是因为害羞吧。
呵呵。
“不习惯吗?”骆与风就站在她旁边,可能是看出来了她在想些什么,问了嘴。
这也能被看出来吗?
庄茧织小声回了句“是有一点不习惯了”。
都是一些不太熟悉的人,怎么也熟悉不起来的。
她并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
更别说是一起玩了。
“你要陪我吗。”庄茧织又问了一句。
闻言,骆与风掩饰住嘴角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他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邢瞩,道:“庄茧织说她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让我带她去看一看。”
其他人对这句话并没有起疑。
都是一群学生,怀疑个什么啊。
庄茧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了邢瞩一眼,又像没事人似的低下头。
邢瞩想到什么,说,“由渲辰说让我来照顾她,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吧?”
骆与风微微皱眉,声音低哑而冷淡,像淬了冰的刀刃:“有那个必要吗?我觉得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她。我们两个年纪也不小吧,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呢。”
他有担心吗?
邢瞩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都没有说什么吧。
他只是觉得,照顾庄茧织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毕竟是自己叫人家出来玩的,总得负责任吧。
不过他们两个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邢瞩摇摇头,“那你们两个去吧。”
就等他这句话。
骆与风拉着庄茧织的右手,往另一边走。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庄茧织不知道邢瞩是怎么跟过来的。
他递给她一包东西。
巧乐兹?
“吃了吧。”邢瞩语气淡淡的,“我刚才买的,你们两个过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逛这么久了,肯定是有些饿了的。”
那为什么只带一块呀。
庄茧织“呃”了声,但还是撕开包装,慢条斯理吃起来。
挺好吃的。
庄茧织吃着吃着就笑了。
她笑着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邢瞩就一直看着,闻到一股香味。
她身上的味道。
香水?
不是。
沐浴露?
也不是。
庄茧织身上的味道,是某种更天然的、更柔软的气息。
他就这样看着旁边的女孩,一直等到她吃完东西。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邢瞩随便找了个话题。
六点半左右出来的,现在才八点吗?
看来还是太早了。
庄茧织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回去了。”
邢瞩“嗯”了声,“我送你吧。”
现在八点,路上应该还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