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少年的旅途》滿完

3、深夜图书馆 训练后

　　训练后的第三天傍晚，林浩在自家书房的电脑前皱眉。

　　冥想技能学习机的使用说明复杂得令人头疼——不是把光盘往宝可梦身上一贴那么简单。这玩意儿需要训练家引导宝可梦进入特定精神状态，过程中稍有差池就会失败，甚至可能损伤宝可梦的精神。

　　“难怪系统奖励这么大方。”林浩揉了揉太阳穴，“原来这么难搞。”

　　桌上的拉鲁拉斯正小口吃着能量方块。这几天它的等级已经升到8级，念力掌握得越发熟练，影子分身也能稳定分出两个实体。但冥想……这属于高阶精神技巧，对新生的拉鲁拉斯来说太早了。

　　手机震动。墨渊林发来消息：

　　「查到点东西。你家图书馆见？」

　　林家的私人图书馆占据庄园西翼一整层楼，收藏着从初代联盟建立至今的各类宝可梦文献。晚上八点，林浩推开门时，墨渊林已经坐在靠窗的长桌旁，面前摊着三本厚重的古籍。

　　“你家的《超能系技能研习手札》，1958年版，作者是金黄道馆的初代馆主。”墨渊林头也不抬地说，“第73页有冥想的入门引导方法，比现代教材详细。”

　　林浩走过去坐下，拉鲁拉斯从他肩膀上飘下来，好奇地凑近书本。

　　“你找了多久？”

　　“两个小时。”墨渊林终于抬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过值。你看这段——”

　　他指着泛黄书页上的一行手写体笔记：

　　「冥想非强求可得，需心与心通。训练家当先自入定，以身为桥，引宝可梦入精神之海。」

　　“什么意思？”林浩皱眉。

　　“字面意思。你得先自己学会冥想，然后带着拉鲁拉斯一起。”墨渊林合上书，“传统训练法认为，超能系技能的传承本质是精神共鸣。训练家不会，怎么教宝可梦？”

　　林浩沉默了。他从小接受的是现代训练家教育，讲究数据、技巧、科学训练。这种近乎玄学的传承方式……

　　“试试。”墨渊林说，“我陪你。”

　　“你？”

　　“小火龙也需要学习集中精神的方法。火系宝可梦容易冲动，冥想有助于控制情绪。”墨渊林从背包里又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从墨家藏书阁抄的《基础冥想法》，适合新手。”

　　林浩接过册子。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抄本。扉页有墨家先祖的印章——这属于家族传承，按理说不该外传。

　　“你父亲知道吗？”

　　墨渊林别过脸：“他不需要知道。”

　　这话里有话，但林浩没追问。墨渊林和他父亲关系微妙，这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墨家家主墨天行是出了名的严父，对独子要求苛刻到近乎残酷。

　　两人盘腿坐下，按照册子上的指引调整呼吸。拉鲁拉斯学着林浩的样子，也飘在空中闭上眼。小火龙趴在墨渊林腿边，尾巴的火焰随着呼吸节奏明灭。

　　一呼一吸。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林浩试图清空思绪，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明天的训练计划、新生赛的对手分析、系统的新任务、还有墨渊林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专心。”墨渊林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林浩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这一次，他试着想象一片平静的湖面。湖面无波，倒映着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一丝微弱的联系。不是通过五感，更像是某种直觉——拉鲁拉斯的情绪，像细小的水流，缓缓汇入他的意识。

　　好奇。困惑。一点点疲惫。还有……温暖？

　　林浩睁开眼，发现拉鲁拉斯正歪头看着他，红色眼睛里倒映着月光。它的角微微发光，那是超能力活跃的征兆。

　　“它感受到了。”墨渊林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屏幕上的读数跳动着，“精神波动频率在同步。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建立了连接。”

　　“这就算成功了？”

　　“第一步。”墨渊林放下检测仪，“真正的冥想需要深度共鸣。不过有了开头，后面会容易些。”

　　小火龙打了个哈欠，喷出几点火星。墨渊林摸摸它的头：“困了？”

　　小火龙点点头，蹭了蹭他的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林浩站起身，腿有点麻，“九点半了，你该回去了。”

　　墨渊林看了眼手表，眉头微皱：“再待会儿。我父亲今晚有应酬，十二点前不会回家。”

　　这话说得平静，但林浩听出了言外之意——他不想太早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大宅。
　　林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配方纸，“要不试试这个？材料厨房都有，我做，你记录效果？”

　　墨渊林先是愣了一下，看着林浩手中的配方轻应了一声“好。”

　　林家厨房的规模不输五星酒店后厨。林浩系上围裙，墨渊林则拿着笔记本和检测仪器严阵以待。小火龙好奇地扒在料理台边，拉鲁拉斯则飘在林浩肩头，看着那些瓶瓶罐罐。

　　“首先是橙橙果、芒芒果和椰木果，比例3:2:1。”林浩照着配方念，从保鲜库里取出树果，“研磨成泥，过筛……”

　　“要记录粒度吗？”墨渊林问，手里已经打开了显微摄像仪。

　　“不用这么严谨吧？”

　　“数据越详细，分析越准确。”

　　林浩投降：“行，你说了算。”

　　树果在料理机里打成细腻的果泥，散发出清甜的香气。小火龙吸了吸鼻子，尾巴的火焰欢快地跳动。拉鲁拉斯也凑近了些，显然被吸引了。

　　“第二步，加入安抚之铃粉末、心灵香草萃取液。”林浩小心地称量，“这配方有点意思，全是提升亲密度和精神状态的材料。”

　　“专为超能系设计。”墨渊林记录着，“安抚之铃能稳定情绪，心灵香草增强感知力。给一般系宝可梦吃可能效果相反，会过度刺激精神。”

　　“你连这个都懂？”

　　“墨家有十三间专门研究宝可梦营养学的实验室。”墨渊林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我十岁就被父亲扔进去打下手。”

　　林浩手上动作顿了顿，最终没说什么。有些事，不说比说好。

　　果泥和粉末混合后变成淡粉色的糊状。林浩把它们挤入模具，放入低温烘干机。

　　“要三小时。”他看了眼时间，“你先去客房休息？好了我叫你。”

　　“我陪你等。”墨渊林已经在厨房的小餐桌旁坐下，摊开笔记本开始写东西，“正好整理今天的训练数据。”

　　林浩知道他倔，也不劝，只是去热了两杯牛奶。两人就这样对坐，一个写笔记，一个用手机查资料。小火龙趴在地毯上睡着了，拉鲁拉斯也靠在林浩腿边打盹。

　　厨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烘干机低沉的嗡鸣。

　　“林浩。”墨渊林突然开口。

　　“嗯？”

　　“新生赛的赛制出来了。”墨渊林把手机推过来，“双打制。”

　　屏幕上是学校官网的通知：为培养训练家协同作战能力，本届新生赛采用双打对战形式，可自由组队，每队两人四只宝可梦，宝可梦总数不超过四只。

　　“双打……”林浩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俩一队的话，每人最多派两只宝可梦。”

　　“对。而且队友之间必须默契，否则会互相干扰。”墨渊林看着他，“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林浩笑了，“我们一组，不是吗？”

　　墨渊林嘴角微扬：“我猜也是。那战术要考虑配合。拉鲁拉斯的超能系技能可以配合小火龙的物理攻击，催眠术控制，火花主攻。反过来，小火龙的烟幕能掩护拉鲁拉斯施法。”

　　“但双打的最大问题是误伤。”林浩点出关键，“念力是无差别攻击，如果控制不好，可能打到自己人。”

　　“所以需要训练。”墨渊林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型图，“站位，攻击角度，时机配合。我们有四周时间。”

　　四周。听起来很长，但对训练家来说，眨眼就过。

　　烘干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林浩取出能量方块——淡粉色的小方块，散发着类似树果但更浓郁的香气，表面有细密的光泽。

　　“品相不错。”墨渊林用镊子夹起一块，放在检测仪下，“能量浓度……是市售初级能量方块的三倍。这配方不简单。”

　　“试试效果？”

　　林浩拿起一块，递给肩头的拉鲁拉斯。小家伙小心地嗅了嗅，然后小口咬下。下一秒，它的眼睛亮了，三两口吃完，又眼巴巴地看着林浩。

　　“看来合胃口。”林浩又给了一块，同时自己也吃了一块——人类可以少量食用能量方块，虽然没特殊效果，但味道不差。

　　口感像高级软糖，甜而不腻，有淡淡的草本香气。

　　“我也试试。”墨渊林喂给小火龙一块。小火龙的反应更直接——它一口吞下，然后兴奋地原地转圈，尾巴火焰窜高了一截。

　　“效果很明显。”墨渊林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精神活性提升35%，能量吸收率比普通食物高50%。这配方可以量产吗？”

　　“材料不算稀有，但心灵香草萃取液是管制品，安抚之铃粉末也不便宜。”林浩计算着成本，“小规模制作可以，量产不行。”

　　“够我们自己用就行。”墨渊林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每周做一批，训练效率能提升20%以上。”

　　他们又测试了几组数据，等忙完已经十一点半。墨渊林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我该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让墨家的车来接了。”

　　林浩送他到门口。深秋的夜风很凉，墨渊林只穿了件薄外套，下意识缩了缩肩。

　　“穿上。”林浩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你不冷？”

　　“我穿得厚。”

　　墨渊林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两人明明穿得一样厚的谎言。他接过外套披上，上面有林浩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香。墨渊林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明天老时间？”

　　“嗯，训练场见。”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来。墨渊林上车前，突然转身：“对了，轩辕下午找我，说想搞个特训合宿。去他家的度假山庄，周末两天。”

　　“柳潇潇她们也去？”

　　“都去。说是合宿，其实就是想找个地方一起训练，顺便玩。”墨渊林顿了顿，“你……去吗？”

　　“你去我就去。”

　　“那我去。”墨渊林飞快地说完，钻进了车里。

　　车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林浩站在门口，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屋。

　　肩上，拉鲁拉斯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你也觉得他挺可爱的，对吧？”林浩低声说。

　　拉鲁拉斯发出细微的、像是笑的声音。

　　回到房间，林浩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他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收获：

　　【宝可梦：拉鲁拉斯】

　　【等级：8→9】

　　【亲密度：100→105】

　　【掌握技能：念力（熟练），影子分身（入门），催眠术（入门）】

　　【新增技能：冥想（未入门）】

　　【状态：能量充盈，精神活跃】

　　还不错。照这个速度，新生赛前应该能升到12级以上，冥想如果能入门，胜算会大很多。

　　正要关掉系统，一条新提示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墨渊林”亲密度提升】

　　【当前亲密度：85/100（挚友）】

　　【达到100可解锁“羁绊加成”效果】

　　林浩愣了下。系统还能检测人际亲密度？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这系统连宝可梦资质都能看，监测个情绪波动应该不难。他和墨渊林的亲密度是85……挚友级别。

　　距离所谓的“羁绊加成”还差15点。

　　“怎么提升？难道也要天天一起训练？”林浩自言自语地关掉系统，躺回床上。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他想起墨渊林穿着他外套的样子，想起他低头记笔记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说“我陪你”时平静的语气。

　　算了，不想了。

　　林浩闭上眼睛。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图书馆，月光，书香，和墨渊林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墨渊林回到家时，大宅果然一片漆黑。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在书房门口顿了顿——门缝下透出灯光。父亲回来了。

　　墨渊林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了门。

　　墨天行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五十出头，两鬓已有些斑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是那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回来了。”墨天行没抬头。

　　“嗯。”

　　“林家小子那儿？”

　　“训练。”

　　“进度如何？”

　　“拉鲁拉斯掌握念力，正在学冥想。小火龙火花控制稳定，烟幕应用熟练。”

　　墨天行终于抬起头，打量了几子一眼：“你身上那件外套，不是你的。”

　　墨渊林身体一僵。

　　“林浩的。”墨天行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倒是亲近。”

　　“我们是搭档。”墨渊林说，声音有些干涩，“双打需要默契。”

　　“我没说不可以。”墨天行放下文件，“但你记住，你是墨家继承人。林家是第一家族，但墨家不输任何人。新生赛，你必须拿冠军。”

　　“我明白。”

　　“不是明白，是要做到。”墨天行的目光落在墨渊林肩上——那里，小火龙正从精灵球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四周。

　　“二级神资质的小火龙，我费了很大代价才拿到。”墨天行淡淡道，“别让我失望。”

　　“……是。”

　　墨渊林退出书房，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指示牌发出幽绿的光。他靠着墙站了会儿，直到心跳平复。

　　“唉，林儿啊，你别怪父亲，父亲是想要让你能够成才，让你为你自己感到骄傲，林家小子……罢了”墨天行在墨渊林退出去后自言自语着

　　墨渊林回到自己房间，他放出小火龙，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能量方块。

　　“吃吧，今天辛苦了。”

　　小火龙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看看他。墨渊林坐在床边，摸出手机，手指在林浩的聊天窗口停留了很久。

　　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

　　「我到了。」

　　几乎秒回：

　　「早点睡。」

　　墨渊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

　　窗外的月亮，和图书馆看到的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