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拍卖 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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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拍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枚交叠的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陆暖阳睁开眼睛，看到了怀里的玉珏。陆暖阳为她掖了掖被角，看到她右臂上的疤痕。
那条疤痕还很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陆暖阳的指尖轻轻覆上去，心头涌起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那天的画面又浮到眼前——悬崖上的命悬一线，玉珏掰开她手指的决绝，让陆暖阳呼吸一紧，掌心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肩膀。
玉珏被她攥得微微一动，睁开眼，目光还带着睡意，却在看清她神情的一瞬清醒过来。她顺着陆暖阳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心中已是了然。
覆盖在伤疤上的手上红宝石戒指在晨光里亮得温润，像一滴凝住的血，也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陆暖阳看着玉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她把玉珏往怀里拢了拢，声音闷在她发顶：“你那天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死在我眼前，我会怎么样？”
玉珏不敢回答，只是将自己往她怀里又贴了贴，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腰。
“我也活不了，我连想都不敢想，你知道吗？”陆暖阳的声音发颤，“那样的念头，哪怕只闪过一瞬，都像有人在心口剜了一刀。”
玉珏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陆暖阳把玉珏推开了些，低头看进她的眼睛里，那目光像是要确认她真的还在这里，真的完好无损。
“答应我，”陆暖阳将玉珏的脸捧起来，“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先活下来。”
陆暖阳抬起手，让那枚红宝石戒指放在两人眼前。“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不在是一个人了，你戴着它，就得回来。不管你走到哪儿，不管多难，你要回到我身边，我在等你，会一直等你。”
玉珏看着陆暖阳，眼眶慢慢红了，却还是弯起嘴角，用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她把戴着戒指的手覆在陆暖阳的手背上，“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活着，活着回到你身边。”
两人拥在一起，紧紧把对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谁也舍不得先松开。
——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靠在一起，直到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爬满了整张床。
玉珏先动了动，“饿不饿？”
陆暖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惹得玉珏笑了一声。“到底是饿还是不饿？”
“饿。”陆暖阳老实答了，“可我不想起来。”
玉珏撑起上半身，用手指点了一下陆暖阳，笑着问：“想吃点什么？”
“有什么好吃的？”
“我媳妇儿想吃什么有什么？”
“我老婆做什么我吃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抱在一起在床上滚作一团，笑够了才爬起来。
“你再睡一会儿，早上简单吃点，晚一点我们吃点好的。”玉珏起身穿衣，穿好后不忘回身亲了一下陆暖阳的额头。
陆暖阳笑着点了点头，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玉珏。玉珏被她看得耳根发热，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走出了房门。
玉珏开始准备早餐，间隙里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姐，成功。”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
“这么快？恭喜你。”
“谢谢姐。”
“乖。”
玉珏的嘴角翘起漂亮的弧度，脸颊上的酒窝浅浅地浮了出来。
卧室里的陆暖阳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发了条消息出去。
“老安，事成。”
那边几乎秒回，“哈哈，昨晚小初就回来了，我没让她跟玉珏联系。就等你的信儿呢。”
陆暖阳的嘴角翘了翘，“准备就绪？”
“一切就绪。”
陆暖阳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
华灯初上，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绒布，轻轻覆了下来。
窝在沙发里的玉珏看到换好了衣服出来的陆暖阳，瞪圆了眼睛。
陆暖阳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长裙紧紧裹住陆暖阳漂亮的曲线，比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与诱惑。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像一汪化开的酒，玉珏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陆暖阳看到玉珏的表现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故意凑近了些：“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玉珏这才回过神，耳根一热，却还是硬撑着没躲开，反手揽住陆暖阳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我媳妇儿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陆暖阳把下巴搁在玉珏肩头，声音懒洋洋的：“要不要出去走走？”
玉珏侧过脸，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外边很冷。”
“不去很远，很久没出去了，想去透透气。”陆暖阳拨开玉珏的发丝，露出她耳后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指尖没忍住轻轻碰了碰。
“那就穿厚点，别冻着。”玉珏无法拒绝陆暖阳的任何请求。
玉珏拉着陆暖阳从沙发上起来去衣帽间换衣服。在陆暖阳一再要求下，换上了一袭宝蓝色的羊绒长裙。长裙的剪裁得体，恰好勾勒出玉珏纤细的腰身，显得身体线条流畅而修长，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明艳。
陆暖阳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喜欢玉珏穿宝蓝色，觉得衬得她肌肤赛雪，向一块晶莹剔透的完美琉璃。玉珏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够衣架上的大衣。
“等等。”陆暖阳绕到玉珏身后，拿出一条红宝石的项链，替她扣在颈间。玉珏站在穿衣镜前惊讶滴看着项链，又看了看陆暖阳，后者冲她眨了眨眼，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得意模样。
“生日礼物。”陆暖阳亲了亲玉珏的侧脸，声音轻得近乎呢喃，“知道你明天过生日，提前送你，所以今天能不能都听我的？”尾音轻轻上扬，是陆暖阳少有的撒娇语气。
玉珏垂下眼，指尖碰了碰颈间的红宝石，暖暖的，还带着陆暖阳掌心的余温。她转过身将陆暖阳揽进怀里，笑着答：“遵命。”声音是陆暖阳熟悉的清亮的低音。
——
两人裹好大衣，全副武装的走出了玉氏大厦。夜风比想象中更凉一些，玉珏下意识把陆暖阳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陆暖阳顺势靠紧了她，仰起脸冲她笑，鼻尖冻得有点红，亮晶晶的眼睛藏不住喜悦。
“我家的玉宝宝，怎么这么好看？”陆暖阳的声音被风卷走了一半，玉珏却听得清清楚楚，偏过头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捂得这么严实，媳妇儿你是怎么看到好看的？”
“还用看，你的一切都在我这里。”陆暖阳指了指自己头，眼神却从上到下把玉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得玉珏老脸一红，悄悄摸了摸口罩，把围巾往上又拉了拉。
“想好去哪里了吗？”玉珏转移了话题。
“我想去胭脂。”
玉珏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胭脂的硕大的红唇招牌，挑起眉梢。
陆暖阳理直气壮地说：“你答应过我，今天听我的。”
玉珏环住陆暖阳的腰，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遵命，老婆大人。”
——
胭脂店内灯光暧昧，蒙着一层薄雾的玻璃门把音乐声隔在门后，推门进去，竟全是熟面孔。
洪初心、安欣、宝石，还有江荣，以及好些玉珏和陆暖阳的朋友，正三三两两散在卡座间，个个穿得像赴宴一般。见她俩进门，洪初心第一个站起来，举着杯子拖长调子“头牌儿来了——”，卡座里随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起哄。
安欣笑着推了洪初心一把，自己却也没忍住跟着一起“呦——”了起来。
玉珏虽早料到胭脂的人会搞这一出，可真被这么多人齐刷刷盯着，还是下意识往陆暖阳身边靠了靠。
洪初心大笑出声，趴在安欣的肩头悄声说：“瞧瞧，老玉还知道害臊呢。”
安欣笑着瞥向洪初心：“有几个能像你这样脸皮厚？”
洪初心当场不依，拽着安欣的胳膊扭捏起来：“欣姐姐，你咋这么说人家。”
安欣拧了她胳膊一把：“赶紧办正事。”
洪初心得令，潇洒地冲胭脂的经理打了个手势。
厅内灯光骤然暗下，只剩吧台方向几点暖黄微光，音乐声也陡然静了。紧接着一束追光亮起，正打在台上握着麦克风的经理身上。
这时玉珏和陆暖阳刚脱了外衣坐下，见状玉珏瞥向陆暖阳，微扬眉梢，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跟桃心儿串通好了？”
“没。”陆暖阳答得干脆，“我跟安欣串通好了。”
玉珏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抬手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一把：“合着就瞒我一个。”
“那不然呢？”陆暖阳偏过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经理，“惊喜就是要瞒着才有意思嘛。”
忽然一束追光打在玉珏身上，她转头看向陆暖阳。
陆暖阳冲她眨了眨眼：“放心，我会把你买回来的。”
玉珏不解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群人已经涌上来把她从卡座里拽起来，连推带搡往台上送。她被架着往前走，回头望向陆暖阳。
陆暖阳冲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又挥了挥手。玉珏被推到台上站定，追光灯晃得她微微眯起眼。
经理笑呵呵地开口：“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胭脂的头牌儿玉老板。”
台下众人哄笑成一片，玉珏被这久违的称呼弄得耳根发热，再次望向陆暖阳，见她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心里那点窘迫竟莫名散了大半，索性大大方方站到台中央，等着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经理抬高音量问道：“今晚的标的大家都看见了，满不满意啊？”
台下齐声应和：“满意！”洪初心的声音尤其响亮。玉珏瞪她一眼，她立刻搂着安欣嬉皮笑脸回望回来，满是狐假虎威的得意劲儿。
“今天所有的竞标款都会用于慈善，竞标价从两千元起拍，每次加价一千。”
台下有人问：“拍下头牌儿的是不是提什么都可以？”
“头牌会满足一个要求，违法和违背公序良俗的可不行。”
玉珏看向经理，那眼神凶得能剐人。经理瞬间后背一凉，干咳一声，赶紧把目光挪回台下，看向洪初心。
洪初心立刻举手，扯着嗓子喊：“我出三千！”
经理赶紧跟着喊：“三千一次！”
安欣喊道：“我出四千。”
接着陆续有人喊：“五千！”“六千！”价格一路抬上去，气氛越炒越热。陆暖阳却始终按兵不动，只靠在卡座里，笑眯眯望着台上的玉珏。玉珏被她这副看好戏的样子气得牙痒，偏又下不来台，只得抱着手臂站在台上，目光凉凉扫过全场。
“十万！”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宝石身后站起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众人看清来人是谁，都不禁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媛姐。”洪初心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有这热闹怎么不叫我？”玉瑗笑着看向台上，目光在玉珏身上停了停，又落回洪初心脸上，“难得看小珏这样。”
洪初心压低声音凑到玉瑗耳边：“有宝石在，她肯定能告诉你。”
玉瑗没说话，只挑了挑眉。
台上的经理喊道：“十万一次！十万两次！”
玉珏焦急地望向陆暖阳，见她终于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条斯理抬了抬手：“二十万。”
玉瑗勾了勾唇角，看向宝石，宝石会意喊出：“三十万。”
“五十万。”陆暖阳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报出的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数目。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连经理都愣了两秒才慌忙跟上节奏。
“五十万零一千。”
众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个还带着一身寒气的人，大衣领子竖着，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脸上带着看戏的笑意。
陆暖阳偏头看了一眼：“思思，来这里。”接着不紧不慢地又喊道：“六十万。”
安欣喊道：“六十万零一千。”
洪初心听到这个报价，猛地扭头看向安欣，忙凑过去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欣姐姐，你来真的？”
安欣凑近洪初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钱你出，我只管喊价。”说完悄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洪初心被这一下弄得耳根发烫，一双桃花眼都蒙了层薄雾，小声嘟囔：“花这么多钱，买老玉不值个儿。”安欣笑着戳了戳她的腰，凑在她耳边说：“值不值，我说了算。”
台上经理已经喊到“六十万零一千一次。”
“一百万。”宝石喊得毫不犹豫，眼都没眨一下，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百万零一千。”余思刚脱下外套，便跟着把价码往上抬了一截，语气散漫得像是随口一报。
陆暖阳抬眼瞧了瞧余思那副刚进门就抬价的架势，慢悠悠地又加了一手：“一百五十万。”
余思瞥见陆暖阳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恭喜表姐。”说完站起身高声喊：“一百五十万零一千。”
玉瑗的食指轻轻勾了勾身旁宝石的掌心。
“二百万。”宝石看了看她，笑着继续往上加了一手。
“二百万零一千。”余思跟着加价，声音里带着笑意，她站起身走到吧台边，取了杯酒。
“就加一千，这么省着花？”洪初心斜眼瞥她，笑问。余思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冲洪初心扬了扬下巴：“多好玩儿。”
“二百万零两千。”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众人回头，只见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人缓缓站起身。
余思循声看过去，眯了眯眼，端到嘴边的酒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慢慢地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走向自己的闵月。
“你也来了。”余思说的是陈述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闵月在她对面站定，没急着接话，拿过她的酒杯将剩下的一口酒仰头饮尽，才把空杯搁回桌上。
“怎么喝上酒了？”闵月的身子向余思倾了倾，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怎么不乖？”
余思往后退了半步，转过头压下心头那点恼意，把目光落回台上。闵月往前一步站到她身侧，也跟着望向台上，语气轻得像拉家常：“在生气？”
余思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谈不上冷，却也没有半点热络。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闵月的目光对上余思的眼睛，余思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反问：“找我做什么？”
忽然那边传来陆暖阳慢悠悠的声音，又抬了一手价：“五百万。”
整个场子安静了一瞬，随即众人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同时响了起来。
玉珏俯身在经理耳边说：“快点敲锤，年底奖金翻倍。”
经理喜出望外，举起木槌飞快喊道：“五百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木槌重重落下，语速快得没人插得上话。锤声刚落，全场爆发出满堂欢笑。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