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40、祈福中开始的探险之旅 进山，进山

　　第四十章祈福中开始的探险之旅

　　当第一抹朝阳东方的天空时，额么格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般走出了蒙古包。她走到帐篷前轻轻呼唤宝石的名字。
　　三个帐篷中的众人纷纷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钻出帐篷。草原上的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润和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残存的酒意与困倦。
　　宝石看到老人的装扮，瞬间清醒过来问道：“额么格，是有重要的法事吗？”
　　老人笑着拍了拍孙女的肩头，“让你的朋友们一起，我要为你们祈福。”说完环视众人，目光慈祥而庄重。
　　因为洪初心和安欣连夜赶回了驻地，余思独自睡在了偌大的帐篷里。她看着成双成对的从帐篷里走出来的，玉珏和陆暖阳，宝石和玉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与羡慕。
　　陆暖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余思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走上前问：“思思，睡得好吗？”
　　“No.”余思摇了摇头。
　　玉珏也闻声走过来，自然地握住陆暖阳的手，目光关切地落在余思脸上。
　　余思看在眼里，叹了口气，“It’s too cold to be single. Might be time to find a partner.”
　　玉珏和陆暖阳同时笑出了声，陆暖阳打趣道：“你这是‘独宿累长夜，梦想见容辉’了？”
　　余思无奈地耸了耸肩，用中文回道：“坐拥红炉笑呵手，不知寒夜独宿人。”
　　陆暖阳忙颔首抱拳道“未成想，思思小姐文采了得，在下佩服。”
　　余思佯装嗔怪地白了她一眼，也抱拳回礼，“哪里哪里。”三人笑作一团。
　　额么格笑着看着她们，晨风拂动她洁白的衣袂。
　　——
　　众人驱车来到一座巨大的敖包前。这座由石块堆砌而成的神圣祭坛，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周围插满了五彩经幡，随风猎猎作响。
　　额么格，让宝石取来哈达与祭品，那是九只碗里盛满了白色的食物，有奶，有酥油，还有马奶酒和肉。
　　老人将蓝色的哈达绑在敖包的柳枝上，宝石跟着额吉摆放祭品，特尔木和巴图两位大叔在旁点燃了混着柏叶和香草的圣火。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柏木特有的清香直冲云霄，仿佛一条通往天界的阶梯，将众人的祈愿送达长生天的耳畔。
　　老人击打着手中的鼓，吟诵起古老的歌谣，带着众人缓慢地顺时针环绕敖包，呼唤着四方神灵和长生天，赞颂神明的伟大和敖包的威仪，声音苍凉而悠远，穿透了草原清晨的薄雾。众人神情肃穆，随着鼓点的节奏绕行敖包，虔诚祈祷。在额么格结束祈愿时，结束了绕行。
　　老人停下鼓声，双手合十，向着初升的朝阳深深鞠躬。拿起祭坛上的马奶酒，点在众人的额头上，为他们赐福。冰凉的酒液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仿佛灵魂深处被轻轻叩响，众人闭上眼，感受着那份来自古老信仰的宁静与力量。
　　最后众人分食了祭品，将那份神圣的余味融入骨血。阳光彻底穿透了晨雾，金色的光辉洒在每个人身上，也照亮了敖包旁随风舞动的经幡。这一刻，人与自然、传统与当下在此刻达成了微妙的和解。
　　仪式既毕，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额么格招呼着众人，上车回到蒙古包。
　　——
　　额吉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奶茶，奶香混合着炒米的焦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清晨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宝石，你要好好谢谢你额么格。为了今早的祈福，她可是一夜未睡，准备了一整夜呢。”额吉一边说一边给宝石倒奶茶。
　　宝石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额吉递来的茶碗，恭敬地端到额么格面前，“额么格，您辛苦了。”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额么格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我的小雏鹰长大了，要飞得更高更远了。额么格希望你永远平安，幸福。”说着目光从宝石的脸上，看向玉瑗。
　　玉瑗也正看着她们，看到老人目光中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慈爱，温柔地笑了。老人也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对两个孩子的祝福。
　　吃完早餐，众人打点好行装准备出发。
　　玉瑗对玉珏说道：“我亲自送你们进山。”她指了指正在检查车辆的两个随从中的一人，“我会把小刘和车都留在护林站，以防万一。”
　　玉珏点了点头，说道：“姐，谢谢你。”
　　玉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珏，你跟姐客气什么。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玉珏笑着点头，“放心吧，姐。我和阿暖还有好日子过呢。再说，我还没喝你和宝石的喜酒呢。”
　　“我也等着喝你和陆教授的喜酒呢。”两姐妹相视一笑，眼底尽是暖意。
　　很快两辆越野车出发了。
　　额么格和额吉站在蒙古包前，目送着车子离开，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草原的尽头，化作天际的一粒微尘。
　　进山的路况复杂，颠簸得厉害，车轮碾过碎石和深坑，发出沉闷的声响。宝石挨着玉瑗坐在后座，随着车身的剧烈晃动，两人的肩膀不时轻轻碰撞。宝石悄悄地碰触玉瑗的手背。玉瑗反手扣紧她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像是一股暖流。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玉瑗沉静的侧脸上，她也回过头看她。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温暖的笑意在彼此眼底荡漾开来，仿佛将这颠簸旅途中的所有不安都抚平了。
　　半日的奔驰，窗外的景色从辽阔的草原，进入湿地，又逐渐过渡到苍翠的林海，空气也变得湿润而清冽。公路像一条蜿蜒的哈达，在墨绿的林海中若隐若现。
　　陆暖阳打开了车窗，深吸了一口带着松脂清香的空气。她透过公路两旁高耸入云的白桦与冷杉，向深处望去。林中黑压压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屏蔽，并不能看出很远。这是人类很少涉足的原始森林，静谧而深邃，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野兽的低吼，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肃穆。
　　余思坐在副驾驶，也打开了车窗，回头说道：“我到过加拿大的原始森林。这里比那里还要原始，山也比那里险峻。”
　　玉珏笑着接话：“Iris，欢迎你回到老家。我们的先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战斗过。这次我们来，也算是寻根了。”
　　“你说的没错，我完全同意。这次把他们未做完的做完，最好把他们没打完的也给打了。”余思笑着握紧了装着猎枪的袋子。
　　玉珏笑了，“真不愧是我们东北的姑娘，豪爽。”
　　开车的小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插话道：“小玉总，也是俺们东北的？”
　　“嗯呐，你也是？”玉珏回问。
　　“我是黑龙江的。真没想到，小玉总是东北老乡啊。”
　　“我也是，我老家是奉城那嘎达的。”余思笑着插话。
　　“哎吗，那这不是坐一车老乡吗？”小刘乐得直拍方向盘。
　　陆暖阳听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东北话，也是忍俊不禁。
　　她笑着说道：“听你们说话跟看小品似的。”
　　小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陆教授，可不咋地。不出三天也给您带出一嘴东北腔。”说着抬起一只手比了个三。
　　车里刚刚的严肃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与愉悦。
　　——
　　下午三点左右，车队到达了第一天的目的地，隐在林海深处的一处不大的院落。
　　乌力吉率先下车，走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和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那汉子拉开铁门，让两台车进了院子。
　　三间青砖灰瓦的平房，形成一个古朴的“U”字形，中间围出一方开阔的空地。院里堆了些杂物，但并不杂乱。
　　众人下车，乌力吉向众人介绍道：“这是老王，老护林员了。这里是护林站，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落脚。”老王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一脸的憨厚。乌力吉又给他介绍了众人，老王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咧开嘴笑道：“远道而来的客，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别嫌简陋就好。”
　　玉瑗忙说道：“是我们突然到访给您添麻烦了。”
　　这时小刘和另一个司机，两人从车上卸下来几箱物资，有新鲜的蔬菜、肉类，还有几箱好酒。
　　老王忙说：“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忙着推辞，却被乌力吉一把按住肩膀，“老王，别客气。这是玉总她们的一点心意。”
　　老王推辞很久，才红着脸收下，但是那几箱酒却是坚决不收。
　　“我是护林员，可不能喝酒。太耽误事儿了。”
　　小刘见此忙回车里拿出几条好烟，笑着递过去：“老王哥，那您抽这个。”
　　老王连连摆手，“这里是林区，可不能抽烟。”
　　乌力吉笑了，“老王，很认真负责，这可是咱们护林站的规矩。”
　　老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道：“规矩就是规矩，不敢破。这么一片林子，可不能出事。”
　　玉珏和玉瑗对视一眼，心中放心，说道：“王大哥，今天来叨扰您，还请您多多关照。”
　　“哎呀，大妹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乌力吉和他巴图老爹，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来了，就当来自己家一样。走，进屋。”
　　老王说着，先一步跨进门槛，招呼众人进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炕上铺着干净的蓝印花布单子，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野花，在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玉瑗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院中，宝石回头看她。
　　“你要回去了吗？”宝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玉瑗点头，招手示意她过来。宝石几步走到她身边，玉瑗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轻声说道：“宝石，我等你回来。”
　　玉珏发现玉瑗并未进屋，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便停下脚步，没有出声打扰。
　　玉瑗松开宝石的手，看向玉珏，“小珏，我得回去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屋里的众人也都走了出来，与玉瑗道别。
　　玉瑗搂了搂玉珏的肩膀，说道：“小珏，保重。我等你们回来。”
　　玉珏笑着点头。
　　玉瑗又去拥抱了陆暖阳，说道：“暖阳，保重。小珏拜托你了。”
　　陆暖阳对她的拥抱有些意外，但也很快回以温暖的拥抱，“瑗姐，放心，我会的。”
　　玉瑗笑着拍了拍陆暖阳的背，又与其他人一一握手道别。
　　“我们草原见。到时候为你们庆功。”玉瑗说完，上车。
　　引擎轻响，玉瑗摇下车窗与众人挥手作别。她的眼睛最后落在宝石身上，带着盈盈笑意，像千言万语汇成的一抹温柔。
　　车子向远处驶去，扬起一路淡淡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