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打了》砚冰辞

44、走哪都要你 走哪都要你

　　亥时一刻，石榴按照老夫人的意思要给席嘉盛送乌鸡汤，谁知汤刚送到屋门口，就听到里面大喘气。

　　她顿时吓坏了，明白过来这汤中是什么东西。

　　石榴羞得不敢靠近，端着汤只想赶快离开，谁知拐过弯竟见到三个壮婆子贴在门上听，嘴角一个比一个扬得高。

　　“你们……”

　　石榴刚说一句，就被壮婆子抓过去捂住嘴，眼神警告她莫要出声。

　　而屋里的明明没点炉子，却烧得厉害。席嘉盛耳朵红了，脖子红了，一双眼更是红了。

　　“姐姐，姐姐你可真愿意？”

　　杨玥晴点头。

　　她已经浑身痒的极其难受，只想赶快灭了这痒意。

　　偏偏席嘉盛要问个清楚：“那没有喝汤，姐姐也是愿意的吗？”

　　杨玥晴眼睛睁不开，扣着他脑袋一个劲的亲：“快……快点……”

　　席嘉盛瘪了瘪嘴，咬了咬下唇蹲下身来。

　　“我不想强迫姐姐。”

　　“席嘉盛你……”

　　“姐姐，我读书了，你让我看的，我都学会了。”

　　说罢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仰望着杨玥晴：“我不会让姐姐难受的。”

　　杨玥晴一闭眼，一股子舒爽直冲云霄。

　　杨玥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席嘉盛看书看的很认真，大的小的他都记住了，甚至还找了热水来擦汗。

　　只是这人嘴上话多得紧，说什么水热，还说喝饱了都喝不完。

　　杨玥晴累的都没空骂他了。

　　……

　　等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阴阴的瞧不清时辰。

　　杨玥晴问了一句，就感受到席嘉盛趴在她怀里，拱了拱：“慢慢来，我一点一点喝……”

　　杨玥晴给他头顶来了一巴掌。

　　席嘉盛瞬间清醒了，‘啊’的叫了一声睁开眼，瞧见席嘉盛先是有点害羞，最后又带了欣喜，小心翼翼的问她：“姐姐今日……还痒不痒？”

　　“闭嘴！今日要去祭祀，你再说这些胡话。”

　　席嘉盛这才正经起来，忙坐起身要穿衣服，然而找了一圈榻上哪有衣物，昨日的衣物还在……还在书桌旁！

　　杨玥晴：“去拿衣服。”

　　席嘉盛有些羞：“我……”

　　“难不成我去？”

　　席嘉盛哧溜一下跑下去拿衣物了，自己的、杨玥晴的，通通裹上榻，耳后根红得像红屁股似的。

　　“这书上说的也不全，都没提醒我要把衣服带上……”

　　杨玥晴在他脑门上再拍了一巴掌：“以后床上备一套。”

　　“哦。”席嘉盛乖乖点头，然而下一秒，他亮起眼：“以后？还有以后？什么时候就是以后？”

　　然而下一秒，刘福在外敲门：“少爷你醒了没有？”

　　席嘉盛：“干什么？！”

　　刘福被吓了一跳：“老夫人让我给你传话，说既然起得晚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她和夫人大小姐都过去了，让你们不必去了。”

　　“什么？”

　　杨玥晴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跑去看了眼漏刻，这才知道耽误了时辰。

　　席家出去祭祀的大队已经出发了，她因为昨夜荒唐睡过，再不能出门了。

　　席嘉盛也自责的厉害，昨夜明明算好了今日要逃出府的，可因为自己却……

　　“姐姐。”

　　“不管老太太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家子都是不让我敲登闻鼓的，就说明他们也怕。怕我真闹到官家面前，自己拿不到好处。可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他们？”

　　杨玥晴打开门，望着院子里比原来少一半的婆子：“都去祭祀了。”

　　席家祭祀是大事，要抬不少东西带不少奴仆。

　　席嘉盛火急火燎的套好裤子出来：“娘子要出门，我帮你打掩护。”

　　“我去告你小姑。”

　　“我知道，但我和你更亲。”席嘉盛睁着大大的眼说道：“翻墙吧，正门肯定人多，咱们就从墙头走。”

　　杨玥晴看了一眼：“还要四个壮婆子在，那时你祖母留下盯着咱们的，先叫饭。”

　　“啊？”

　　席嘉盛不明白，然而杨玥晴叫了饭吃饱，最后说自己脸红耳热，今日要在房间里休息，还顺便把席嘉盛也勾进屋了。

　　席嘉盛被闹得浑身不自在。

　　谁知杨玥晴一手掐在他腰上：“娘子，疼疼疼！”

　　“弄疼了？那我轻点。”

　　杨玥晴朝他挤眉弄眼，席嘉盛看着西窗下的人影，总算明白了：“啊……轻点……娘子昨夜才受累，还是我来……”

　　席嘉盛将杨玥晴抱上榻，俯在她上空亲了亲，又拉上被子：“姐姐……”

　　有些话干说说不出来。

　　但窗外的婆子们听得却是面红耳赤，哎呦，从来只见叫娘子叫闺名的，什么时候叫姐姐。

　　一声姐姐叫的人心都化了。

　　壮婆子们守了一会便离开了。

　　被子里也被两人吐气吐得闷热，杨玥晴没忍住多亲了两口：“行了起来，赶紧办正事。”

　　席嘉盛有些心猿意马。

　　“正事办完有你好吃的。”

　　席嘉盛乐呵着告诉她，自己之前翻墙走的哪条道，又踩的哪棵树。

　　“不行！那树的位置太显眼了，从这出去。”

　　杨玥晴和席嘉盛止步在一处高墙前。

　　“这……可这墙高……”

　　“蹲下！”

　　“啊？”

　　“废什么话，叫你蹲就蹲下，一会人来了！”

　　杨玥晴一个膝盖拐将席嘉盛逼得跪在地上，随后她踩着席嘉盛，叫他缓缓站起来，手趴到墙边就翻上去了。

　　“席嘉盛，击鼓我一个人也够了，你乖乖待在家里，出了事也和你没关系。”

　　说完杨玥晴就跳下去。

　　席嘉盛想叫都叫不住，他急得想跑到之前翻墙的地方出去，谁知两个壮婆子从那路过。

　　“还是年轻，年轻……都是日日夜夜……”

　　“看来席家的小少爷要不远了……”

　　两个壮婆子乐呵着，完全没注意到席嘉盛闪过，躲到墙角里。

　　“什么小少爷，人都跑了！”

　　席嘉盛气得鼻子哼出气，左右看了眼跑到杂物间，找到那上房用的梯。

　　婆子是四处轮流的，席嘉盛摆着梯子刚上了墙，却见刘福拿着盒子路过。

　　席嘉盛一个石子扔过去。

　　刘福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少爷。”他匆匆跑过来：“你又要出去？老夫人说了得盯着你不让出门……”

　　“我是你少爷她是你少爷？”

　　“可老夫人……”

　　“回头我给你多给十两银子，把梯子搬走，守着屋子别让人进去，也别让人知道我和娘子出去。”

　　“什么？少夫人也出去……”

　　“屋子守紧。”

　　“少爷我……”

　　“受不住回来小爷就把你妹发卖！你妹的卖身契永远别想赎回！”

　　刘福的爹娘是个重男轻女的，早些年为了让刘福读书，将亲生女儿卖到青楼里。

　　后来刘福进了席府当贴身小厮，却一直不敢忘妹妹，求着席嘉盛将妹妹赎了回来。

　　只是妹妹的卖身契一直在席嘉盛手里，要刘福靠做工赎回那张纸。

　　刘福咬咬牙，看着席嘉盛翻墙而出，悄悄的将梯子放回去，又跑到屋门口，听壮婆子们说少爷少夫人这是开了窍。

　　可不就是开了窍。

　　刘福心里想，都能把老夫人派来的婆子耍得团团转。

　　杨玥晴是走路去登闻院的，而席嘉盛一出门就买了马，快马加鞭自然比走路快些。

　　两人赶在登闻院前相聚，杨玥晴还疑惑，谁知道席嘉盛甩下马鞭直接跳下来。

　　“你怎么能不要我？”

　　杨玥晴诧异：“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可你怎么能不要我？我们可是……你……我都那样了！”

　　杨玥晴哑笑一声：“谁说不要你？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小郎君。席家能接受留席家，席家接受不了我带你回乡下，我老家的床一样结实。”

　　席嘉盛脸‘腾’的一红，靠在杨玥晴肩上拱了拱：“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杨玥晴握着他的手往前，两人十指相扣，盯着那万阶之上的登闻鼓，心里好一阵畅快。

　　登闻鼓设在登闻院，一共九大阶，每一大阶又是九小阶，也就是一共八十一阶，八十一阶后击鼓挨三十廷杖，方可上告。

　　杨玥晴走过了八十一阶，站到那比自己高两倍的大鼓面前，握着鼓槌心跳一声比一声快。

　　‘砰！’

　　她第一声敲下。

　　‘砰砰！’

　　第二声紧接着。

　　但当她用力要敲第三声时，里面突然冲出两个侍卫，望着她相互对视一眼，直接上来将她绑了。

　　席嘉盛也被捆了，两人被塞在一辆车里离开。

　　“唔！唔唔！”

　　杨玥晴眼珠子快睁出来，她不知道这回是老太太的意思，还是小姨的手笔。

　　她只是没想到，小姨势力大到在登闻院都安排了人。

　　当官的做到如此，穷人还怎么活？

　　她只恨前面两声敲得不够用劲，每一下子敲破鼓面敲到官家耳朵里。

　　“唔唔唔！唔唔唔！”

　　席嘉盛同样也被捆着，急得呜呜叫，挪着跑到杨玥晴面前，将她和歹人隔开。

　　马车一直没停下，车里穿官服的也一直没说话，一直到马车出了城，跑到荒郊野岭，那官爷才取了席嘉盛嘴里的塞布。

　　“狗东西！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个当官的光天化日之下绑人，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穿官府的眨眨眼，一张口不知道是哪的方言：“俺不是当官的。”

　　“你？你竟敢冒充官？！你活到头了！还不快把我娘子解开！”

　　那人无辜：“老大说绑你们有三十两银子俺就来了，不能解，俺还等着拿银子呢。”

　　话落，门外赶马车的勒紧缰绳，进来就给车里面的头上一巴掌：“蠢货！和这两人说什么？！自己多笨不知道？！”

　　那老大也是个说方言的，将马车停在一隐蔽的地方，随后拽着席嘉盛和杨玥晴下车。

　　“把席少爷转过去，别脏了他的眼。”

　　杨玥晴被带到悬崖边。

　　席嘉盛着急：“你们要干什么？！”

　　“二百两银子，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