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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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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坐在一处茶肆面向码头,望着那披着深色麻布的人,还真被周姑娘猜中了,龙虎山的事一了,李慕玄果然跑出来了。
付了茶钱,刀疤男起身往反方向走,说:“算啦,算啦,我就好人做到底,去江西找你,兴许路上能碰到。
虽然你我就见过了几面,但是我看人却从未出错,就算身受重伤,你周常安还是会来。”
刀疤男可没有什么脚力,靠着体内薄弱的炁撑着,紧赶慢赶这才到了江西的边界处。
他扶着树干喘着气,说:“不、不行了,得歇会…”
刚坐下没一会儿,眼前“嗖”的一下出现一个人,吓得他一跳:“周姑娘,您还真是神出鬼没的。”
周常安呼吸略显急促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找到了吗?”
刀疤男松散地靠着树干,说:“找到了,在西边码头,裹着一块深色麻布。”
周常安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递给刀疤男,说:“多谢!”
刀疤男看着再次消失的周常安,没再被吓着,挑着眉打开钱袋,说:“嚯!果然厚道啊,不枉我这一路奔袭!”
事情完成了,报酬也到手了,他悠闲地靠着树干休息,捶打着酸痛的小腿。
林子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刀疤男揉着小腿肚,视线注视着出现的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
张之维望着坐在地上,揉着腿的刀疤男,问:“需要帮忙吗?”
刀疤男摇摇头,说:“不用不用,谢谢道爷,两位道爷是天师府的?”
张之维说:“天师府张之维,这是我师弟,张怀义。”
刀疤男诧异地望着眼前的两人,两个张姓啊,他指着周常安离开的方向,说:“你们去西边码头,就能见着周常安。”
张怀义惊讶地望着刀疤男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谁?”
刀疤男笑着说:“我是个情报贩子,做咱这一行的,眼力还是有的。”
张之维从怀里掏出银钱抛给刀疤男,问:“她去码头做什么?”
刀疤男接住银钱,说:“李慕玄在那儿。”
张怀义心下一惊,没想到周常安偷偷离开天师府,就为了见李慕玄!
张之维微微睁大了眼睛,这结果倒是他没想到,这是来龙虎山之前就已经让人打听消息了啊。
他们沿着刀疤男说的方向赶去,以周常安现在的身体状态,张之维和张怀义轻易就能追上。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不过,看起来,周常安完全没发现他们啊。
周常安赶到西边码头的时候,就瞧见了无根生和李慕玄。
无根生看着跑过来的周常安,说:“嫌命长!?”
周常安摇摇头,说:“李慕玄怎么样?”
无根生说:“自己去看!”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即使看不到,但张之维和张怀义的炁就在那里,想到那个臭牛鼻子,他就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周常安走到李慕玄面前蹲下,那张傲气、张扬的脸上布满泪水,尽是慌乱。
李慕玄紧紧地裹着身上的麻布,望着周常安毫无血色的脸,说:“周常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周常安满肚子话,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轻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李慕玄,你今后怎么打算的?”
李慕玄说:“去海外!只要不在这里就行!”
周常安盯着李慕玄说:“好,好好活着,别死了。”
李慕玄同样盯着周常安,说:“嗯,你也别死了…别死…”
周常安站在码头上,看着李慕玄上了远洋的邮轮,他的黑发长发在风中乱舞着,肩膀往内扣,将那深色麻布裹得更紧了。
她说:“混小子,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了…”
张之维盯着周常安的背影,肩膀微微抖动着,说:“怀义,走吧。”
张怀义跟上转身离开的张之维,说:“师兄,师父不是让我们带周姑娘回龙虎山么。”
张之维看了眼张怀义,说:“怀义啊,连我都看出来了,她不会回龙虎山,你可别说你没看出来啊。”
张怀义笑了两声,说:“师弟自然是看出来了,只是我们就这么回去,师父哪里不好交代啊。”
张之维说:“人自己都选好了路,就算我们去也带不回来。”
无根生注意到张之维和张怀义的炁消失了,又看了看周常安,等她自己收拾好情绪,才开口说:“难得我替人求一回啊。”
周常安说:“这不是事出有因嘛。”
无根生说:“走吧,带你找地方养伤去。”
“去哪?”
“你这身伤一般人难得弄,我带你去找伍妈妈。”
“伍瑞兰前辈?她不是制毒的药师吗?”
“毒药毒药,毒与药本为一体,能制毒,自然能救人。”
“靠谱吗?总感觉跟着你混太危险,会被你带沟里!”
“哈哈哈哈哈!被我带沟里!?哈哈哈哈哈!你这人啊,谁都没法把你带走,除非你自个乐意。”
刚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
无根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周常安跌坐在地上,捂着腹部,浅紫色的衣裳上晕开了血色。
他走过去把周常安架起来,说:“你可得撑住啊,别刚答应了,就死了啊。”
周常安眉头微皱,气息不稳地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我还活着呢。”
无根生在周常安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加快了脚步,说:“说起来,你这伤也是替我受的,我都怕你死了,怨气冲天,来找我诉苦!”
周常安被无根生的话给逗笑了,说:“哈哈哈,怎么全性掌门也怕鬼啊!”
无根生说:“怕啊,怎么不怕!良心难安啊!”
周常安说:“哈哈哈哈,难得啊,能听见这话啊!嘶!”
周常安说:“无根生…”
无根生说:“嗯?”
周常安说:“…能麻烦您,弯下腰吗?我伤口扯着疼。”
无根生的目光落在周常安身上,说:“忘了你是个矮子了。”
周常安给气笑了,说:“我是个矮子还真是对不起您了啊,难为您这大高个的架着我这矮子啊!”
无根生笑着说:“没事!我这人好说话。”
说完,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