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常安》壹盏茶香

13、第十三章 天

　　天边泛起鱼肚白，暖橘色的日光升起，武当山上的雾气翻滚着。
　　山顶突出的平台上，周常安和周晏清正打着太极，动作舒缓，每一个动作都拉伸着筋骨。
　　不多时，师徒二人同时收功，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周晏清说：“行了，你自己去玩吧。”
　　周常安说：“那我去找周圣师兄了。”
　　说完，她朝后山走去，路过厨房时，清甜的馒头香味飘出来，勾得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周常安脚步一顿，蹑手蹑脚地摸到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朝里瞅了眼，杨师弟不在，这才放心走进去。
　　灶台上的大蒸笼正冒着滚滚热气，她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打开蒸笼的一角，大量的水蒸气裹挟着馒头的香甜味道，扑面而来，舌底生出津液。
　　等水汽散得差不多了，她伸手抓向白白胖胖的馒头，刚到半路却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手背。
　　周常安吃痛地缩回手，心虚地看向杨师弟，说：“…馒头挺香的…”
　　杨师弟撇了眼周常安，将蒸笼盖子盖好，说：“我做的，我能不知道嘛！周师兄，每次我轮值你就盯上了我的馒头，早饭的时间还没到呢。”
　　周常安正准备说话，肚子突兀地响起“咕噜咕噜”的声响。
　　杨师弟听着这声“巨响”，掀开蒸笼盖子，拿出两个馒头递给周常安，说：“下次可别再来了。”
　　周常安接过馒头，说：“谢了，杨师弟！”
　　杨师弟望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周常安，低声笑骂了一句，开始准备今日的早餐。
　　周常安在老位置找到周圣，将手里的馒头递给他，说：“给，杨师弟刚出锅的馒头，可香了。”
　　周圣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
　　周常安咽下嘴里的馒头，说：“师兄，你教我术数呗。”
　　周圣毫不犹豫地说：“不教。”
　　周常安说：“师兄，别这么快拒绝呀！”
　　周圣三两口吃完馒头，抬手拍了拍周常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常安啊，虽说人要学会迎难而上，但人呐！更要学会知难而退！”
　　周常安问：“真一点希望都没么？”
　　周圣说：“你是我见过的，在术数方面最没天赋的，术数你就别想了。”
　　周常安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周圣的术数天赋在武当，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连他都这么说，她也只能放弃了。
　　周圣问：“听说，你和天师府的张之维交过手，怎么样？”
　　周常安说：“张之维啊，实力在同辈中无敌，而且再过几年怕是同辈中断档都存在了，虽然现在也挺断档的。”
　　周圣惊讶地看向周常安说：“评价这么高！？”
　　周常安将自己的两次比试都说给周圣听，说着说着又说起了游历时的见闻。
　　周圣在听到无根生的名字时，说：“我也遇到过无根生，是个有意思的人，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全性代掌门。”
　　周常安立马来了兴致，问：“师兄，说说，因为什么事遇到的？”
　　周圣想起当初的事一笑，说：“小事，可没你这么波澜壮阔的。当时啊…”
　　清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林子里周圣的讲述，缓缓道来。
　　周常安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笑，时不时插两句嘴，被周圣笑着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后脑勺。
　　绿油油的树叶开始大面积地泛黄，秋风萧瑟。
　　周常安捡起地面上的枯叶，扔进面前不再冒着火焰，却依旧散发着炙热气息的火柴堆里。
　　“可别给点燃了，不让一会儿烤红薯不得全糊了。”
　　“生些火也好，我喜欢吃焦一点的，香。”
　　周常安回头，五个人慢悠悠的走过来。
　　她说：“各位师兄，你们可算来了。”
　　一行五个人加上周常安，六人围着火柴堆坐着，其中一人打开包裹，六个头颇大的红薯被拿出来。
　　周常安拿起手边的木棍，在火柴堆上刨着坑，红薯一个个的都埋在里面。
　　干枯的树叶在从树枝上脱落，在空中打着旋的落下。
　　厚厚一层雪白的晶体附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露水被凝结成长短不一的冰锥，倒挂在枝桠上。
　　周常安裹紧道袍，呼出的热气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变成白色的水雾。
　　“真是越发不太平了，山上的不少师兄、师叔、师伯都下山了。”
　　“何止咱们武当啊，老卢，龙虎山、上清、四家、还有江湖上一些其他门派，都不知道去了多少人了…”
　　“要不是我师父拦着，我也下山去了。”
　　周常安说：“洪师兄，这话要是被叔伯听到，小心挨揍啊。”
　　“师弟，你还能不知道师叔的用意么。”
　　洪师兄盯着屋檐上的冰锥说：“周蒙师兄，我当然知道。你、我、周圣师兄、卢师兄、方师兄，我们几个得留在山上，不能断了传承。”
　　方师兄说：“既然知道，以后就别再说了…”
　　周常安看着远处白蒙蒙的雪地，阴沉的天空黑压压的。
　　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融化，光秃秃的枝桠上长出嫩芽，嫩黄色的小草在春风中轻轻摆动。
　　“常安师叔，师爷和晏清师爷让你去偏殿见他们。”
　　周常安说：“我知道了，这就去。”
　　偏殿里，武当掌门和周晏清，严肃地讨论着。
　　周常安看着沉重的气氛，心中有些不安，说：“师父、师伯，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周晏清将搁在茶桌上的信件递给周常安，说：“你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去。”
　　周常安接过信件，捏着信纸的手收紧，这场战争中，出现了一股叫「比壑忍」的忍者异人势力。
　　若是这股力量加入战局，将会对现在的战况造成影响，这个势力的人员只听从忍头的命令。
　　为了探查出这个忍头的实力、以及其他核心人员。
　　由一位赵姓老板牵头，联合龙虎山、普陀三寺、上清、四家以及周晏清，暗中查探加入战场的比壑忍的实力与忍头。
　　周常安将信交给周晏清，说：“师父，弟子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