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常安》壹盏茶香

11、第十一章 手

　　手上还算充足的银钱，让周常安和李慕玄两人潇洒了一段时日，之后依然逃不了没钱的命运。
　　这回两人不再靠打板算卦赚钱了，也出出过体力赚钱，但那三瓜两枣的，确实不太能养活两张嘴。
　　直到周常安提出一个在李慕玄看来，馊到极致的馊主意！
　　李慕玄望着在自己脸上抹着土的周常安，说：“真来啊，你这主意也太馊了吧，这要是让人认出来，我这面子往哪搁啊！”
　　周常安一手抓着土问：“面子重要还是吃饭重要？”
　　李慕玄说：“…吃饭。”
　　周常安说：“那就别管面子不面子了，咱们都快穷得连一张饼都买不起了。”
　　李慕玄深呼一口气，蹲下身开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土。
　　周常安趁李慕玄伪装的时间，拿出之前用剩的白布，在上面写着‘事迹’，尽量让自己的字好看点。
　　写完就见李慕玄蹲在旁边看着，她收起笔说：“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啊。”
　　李慕玄额头青筋凸起，紧握双拳说：“别人怜不怜悯我不知道，我倒是挺想怜悯怜悯您啊！”
　　周常安心虚地说：“这…这不都是为了赚钱嘛，您就献献身…”
　　李慕玄点头，说：“走。”
　　两人偷摸来到一处空地，将白布铺好。
　　周常安动作利落地跪在地上，调整了下姿势。
　　到都这一步了，李慕玄也是两眼一闭，开始装起一个‘重病的弟弟’。
　　周常安见李慕玄到位后，酝酿下情绪，开始嚎啕大哭。
　　原本无人路过的地方，开始聚集前来察看情况的人。
　　“哎哟！真是可怜啊！”
　　“是啊，只怕吃了不少苦吧。”
　　围观的人群，都或多或少地拿出几枚银钱放在白布上。
　　无根生走在路上，随意地撇了一眼，就停下脚步。
　　王耀祖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无根生，说：“有什么可看的，赶紧找那小兔崽子要紧。”
　　无根生指着被围在圈里的人说：“老王，你那小崽子在那儿呢。”
　　王耀祖的目光朝人群看去，透过人群看到了躺在地上，满脸脏兮兮的李慕玄。
　　他这边火急火燎的找，和小崽子倒是还演上了！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无根生拉住，问：“拉我做什么？”
　　无根生笑着说：“既然求我帮忙，那可得按照我说的来，反正这人是找到了，也跑不了。咱们啊，且看看这出戏。”
　　王耀祖知道这是无根生想看乐子，只好按捺着火气。
　　无根生拉住一个刚从圈里出来的人，询问什么情况，那人一脸的不忍给他说着，说完就叹着气走了。
　　他捂着肚子，努力压制笑声，对王耀祖说：“这俩人还真是连这种丢面的事都干，哈哈哈哈！不行，我得进去凑凑热闹去，不看太可惜了。”
　　他也不管王耀祖来不来，一个人左挤右挤来到到前排，哭得稀里哗啦的周常安，还有一个装病的李慕玄。
　　李慕玄虚弱地睁开眼睛，说：“姐…别求了，我死后，你就把我…咳咳…埋在林子里…”
　　周常安猛地摇头，说：“不行！不行！我就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无根生忍得肚子都快抽筋了，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蹲下身，盯着周常安哭得通红的眼睛，说：“小姑娘，我认识一个医生，是位菩萨心肠的人，见不得人间疾苦，对于穷人家都是收取基本费用的，我带你去找他。”
　　李慕玄身体一僵，磕磕巴巴地开口：“…多…多谢…姐，我们去…去吧…”
　　周常安低头看向李慕玄，什么情况？这人李慕玄认识？
　　无根生扛起李慕玄，说：“小姑娘，跟我来！”
　　周常安收拾好东西，朝无根生跑去，说：“谢谢这位好心人！”
　　李慕玄浑身僵硬地靠着无根生，听到周常安的道谢，将头埋得更低了。
　　无根生笑着说：“别客气，小事一桩。”
　　周常安跟着无根生七拐八拐，拐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挑着眉问：“先生，这是？”
　　无根生松开架着李慕玄的手，任由其跌在地上，说：“看戏！”
　　李慕玄被摔得龇牙咧嘴，刚准备爬起来，后脑勺就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
　　王耀祖指着周常安问：“小兔崽子，这人什么情况？”
　　李慕玄摸着脑袋站起来说：“朋友呗，还能什么情况。”
　　王耀祖说：“你知道她师父是谁吗？”
　　李慕玄拍着身上的灰，说：“知道，周晏清，怎么了？”
　　王耀祖一时语塞，满肚子话都堆在肚子里，出不来。
　　李慕玄也没管王耀祖复杂的脸色，说：“周常安，这位就是教我手段的王老，王耀祖。”
　　周常安说：“王老，晚辈周常安。”
　　李慕玄继续说：“这位说带我们来找医生的，就是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周常安一惊，看向无根生，这人依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就是全性代掌门无根生，名字听过，但人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相，唯独那一双眼睛，眼光十足，神莹内敛。
　　不简单啊，不愧是敢成为全性代掌门的人。
　　周常安问：“你们是来找李慕玄的？”
　　无根生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你俩洗把脸，脏的像个乞丐。”
　　一行人跟在无根生身后，周常安小声地询问李慕玄：“什么情况？”
　　李慕玄同样小声的说：“大致情况就是老头子找掌门来找我，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王耀祖看着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叹了口气，说：“这边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的分支，水源不大，但洗脸足够了。”
　　走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一一条分支的水源。
　　无根生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望着正在洗脸的两个背影，说：“老王，别愁眉苦脸了，这不挺好的。我看是没什么要操心的，你要是再不放心，我给你问问不就行了嘛。”
　　王耀祖的视线从李慕玄的背影上，挪到无根生身上，说：“多谢掌门。”
　　周常安洗干净脸后，和李慕玄一起坐在一处草地上，她看向无根生说：“现在可以回答了吧。”
　　无根生打量了下周常安洗干净后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的，不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漂亮的类型，可就是看着让人觉着舒服。
　　他说：“是来找他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挺好奇，想问问你。”
　　周常安问：“什么问题？”
　　无根生一手撑在膝盖上，说：“你为什么和李慕玄交朋友？这小子因为师承鬼手王，在江湖上没少遭人不待见。”
　　周常安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他师父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爱拜谁为师是他的事，我是和他交朋友，又不是和他师父交朋友。”
　　无根生听到周常安的回答大笑起来，眼泪水都快笑出来了，说：“哈哈哈哈哈！我还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你可真是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啊！”
　　王耀祖睁大眼睛望着周常安，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李慕玄也是第一次听到周常安这话，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王耀祖错愕地看着李慕玄，说：“怎么？你没问过吗？”
　　李慕玄愣了下，说：“额、没，周常安当时就问有没有认识一下。”
　　无根生总算是笑完了，说：“李慕玄，你这么好骗的啊！”
　　李慕玄扭头问周常安：“我好骗吗？”
　　周常安的视线在李慕玄身上，上下一扫，说：“谁能骗得了你啊！”
　　无根生望着两对大眼珠子瞅着自己，说：“老王啊，现在安心了吧，咱们也就算了，不能让俩孩子饿着。走走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