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渣男大克星》源溯法算

97、借势 借势

　　沈星辞回到家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秦墨的赌——三个月。从今天起。
　　她赢了——等于她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方法有效。她输了——等于秦墨的理论获得了"官方认可"。
　　但真正让她不安的不是输赢。
　　是秦墨在"亮牌"时的那种从容。
　　他回答每一个问题——关于情感操控学的目的，关于绅士俱乐部，关于他为什么关注她——每一个问题都答了。没有回避，没有闪烁。
　　这种从容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说的全是真的。第二，他说的全是编排好的。
　　如果是第二种——那他的编排能力比她想象的更强。
　　沈星辞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停在了唐薇的名字上。
　　她没有打。
　　她翻到了林小鹿的名字。
　　"小鹿。明天有空吗？"
　　"有啊！什么事？"
　　"找个地方吃饭。聊点事。"
　　"行！老地方？"
　　"不了。换个地方。来我家吧。我做饭。"
　　"你做饭？？你确定不会毒死人？"
　　"……滚。"
　　林小鹿发了一串哈哈哈。
　　沈星辞放下手机。
　　她需要跟闺蜜团聊聊。不是聊秦墨——是聊接下来的计划。
　　……
　　第二天。
　　林小鹿来了。唐薇也来了。周念最后一个到。
　　沈星辞的厨房不大，四个人挤在里面有点挤。她做了三菜一汤——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红烧鸡翅、紫菜蛋花汤。
　　"还不错嘛。"林小鹿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
　　"什么叫'还不错'。这是'非常好'。"沈星辞白了她一眼。
　　唐薇夹了一块鸡翅，表情认真。"说正事吧。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星辞放下筷子。
　　"我认识一个人。心理学博士。叫秦墨。"
　　她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从澜庭会馆第一次见到秦墨，到渣值九十九，到沙龙，到亮牌，到三个月赌约。
　　三个闺蜜听得很安静。
　　林小鹿是第一个开口的。
　　"渣值九十九？那你不是完全打不过他？"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他让我觉得很危险。"
　　"危险？怎么危险？"林小鹿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起来。
　　"他有一套完整的'情感操控学'理论。不是骗术那种低级的——是有学术支撑的、可以在大学课堂里讲的。"
　　唐薇皱了一下眉。"理论本身是中性的。问题在于使用目的。"
　　"对。但他的使用目的不明确。他自己说——'没有最终目的'。"
　　唐薇冷笑了一下。"没有最终目的，本身就是目的。"
　　周念一直没说话。她端着碗，慢慢喝着汤。沈星辞看了她一眼——渣值之眼自动启动。
　　周念的渣值——四十二。
　　稳定。没有波动。
　　四十二。不算高。沈星辞之前已经习惯了这个数字。
　　"念姐你怎么看？"沈星辞问。
　　周念放下碗，想了一下。
　　"我觉得——你不能跟他在'理论'上较量。"
　　沈星辞看着她。
　　"他的理论是他花了多年时间构建的。你在三个月之内不可能构建出一套跟他等量齐观的理论体系。你要跟他比'谁帮到的人多'——光靠渣值之眼是不够的。"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周念看了她一眼。
　　"借势。"
　　沈星辞愣了一下。
　　"他的理论是'知识的力量'。你手里有另一种力量——不是理论的，是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力量？"
　　周念看了一眼唐薇。
　　唐薇接上了——"法律。我可以在合法范围内帮你——比如帮客户走法律程序，让她们用法律手段对抗操控。这是秦墨做不到的。"
　　林小鹿也想到了什么——"还有媒体！我的工作可以帮你做曝光——当然要注意不侵权。但媒体的传播力是秦墨的理论比不了的。"
　　沈星辞看着三个闺蜜。
　　"你们是说——我不需要一个人跟秦墨打。"
　　"对。"林小鹿握住她的手，"你有我们。"
　　沈星辞低头看着林小鹿的手。
　　暖的。
　　但"借势"——不只是借闺蜜团的势。
　　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顾行之。
　　……
　　晚上。
　　顾行之来了。
　　沈星辞把秦墨的事——包括三个月赌约——全部告诉了他。这次没有隐瞒。
　　顾行之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想让我帮你？"
　　沈星辞看着地板。
　　"不完全是。我想……跟你借一个东西。"
　　"什么？"
　　"警方调查绅士俱乐部的程序。"
　　顾行之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沈星辞抬起头。
　　"秦墨跟绅士俱乐部有关联。如果我让秦墨'看到'警方在调查绅士俱乐部——他会怎么想？"
　　顾行之看着她。
　　"他会觉得——你背后有警方的支持。"
　　"对。"沈星辞说，"这不是真的。但也不完全是假的——你确实在调查绅士俱乐部。只是调查的程序是常规的，不是针对秦墨的。但如果秦墨看到了警方的调查动作——他会放大这个信息。他会以为——你跟警方有'合作'，警方在帮你'对付'绅士俱乐部，而他作为绅士俱乐部的关联人物，在警方的视线范围内。"
　　顾行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想借警方的常规调查——制造一个'大动作'的假象。让秦墨以为你背后有警方在统一部署。"
　　"对。"
　　"这是'树上开花'。"
　　沈星辞愣了一下。
　　"三十六计里的——借局布势，力小势大。借助外部力量虚张声势。"
　　顾行之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你最近在看三十六计？"
　　沈星辞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搜的。"
　　顾行之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可以配合。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赢这场赌。"
　　沈星辞看着他。
　　"我不是要'赢'。"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时间。"
　　顾行之转过身。
　　"三个月——如果秦墨因为'警方调查'的消息而暂时收敛——他在赌约期间的行动就会更加谨慎。他不会主动进攻。这就给了我喘息的时间。我用这三个月做两件事——第一，帮助更多的人，积累实际的成果。第二，学习。系统性地学习反PUA知识，填补自己理论上的空白。"
　　顾行之看着她。
　　"学习？学什么？"
　　"学秦墨的理论。"
　　沈星辞的声音很坚定。
　　"他不让我参加沙龙了吗？那我就去。把他的理论从头到尾学一遍。不是跟他比理论——而是把他的理论变成我的工具。"
　　顾行之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要'偷师'。"
　　"不是偷。是学。他公开讲的——我为什么不学？"
　　顾行之想了一下。
　　"好。我配合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跟秦墨单独接触。他的沙龙可以去。但私下——不要。"
　　"好。"
　　顾行之走到门口。
　　"星辞。"
　　"嗯？"
　　"你刚才想的那个——借警方调查做假象——逻辑是对的。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如果秦墨反过来调查'警方的调查'呢？如果他发现警方只是走常规流程呢？"
　　沈星辞的心沉了一下。
　　"那他会知道我在骗他。"
　　"对。而且他会知道——你不只是'帮他走出来'的人。你是'有策略'的人。他会重新评估你。"
　　沈星辞没有说话。
　　"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沈星辞看着顾行之。
　　"确定。"
　　顾行之点了点头。
　　"那我来安排。我让局里走一个'常规流程'——对绅士俱乐部进行一次'例行摸排'。不搜查、不传唤。就是派人去周边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我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怎么泄露？"
　　"这你不用管。我有办法。"
　　他走了。
　　沈星辞坐在沙发上。
　　树上开花。
　　借局布势，力小势大。
　　她现在处于低谷——金手指出过差错，对秦墨没有还手之力。
　　但她有一张别人看不到的牌——顾行之的警方身份。
　　把这张牌亮出来——不需要真的用。只需要让秦墨"看到"。
　　秦墨是聪明人。他看到了"警方"和"沈星辞"的关联——他就会自己脑补出"沈星辞背后有大动作"的结论。
　　人总是相信自己推论出来的东西——比相信别人告诉他的东西更深信不疑。
　　沈星辞拿起了桌上的一本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开始列学习计划。
　　秦墨的情感操控学。
　　从第一场沙龙开始，把他讲过的每一个概念、每一个模型、每一个案例——全部整理出来。
　　然后——去学习反PUA的专业知识。找书、找论文、找课程。
　　三个月。
　　她不是要跟秦墨比"谁的理论更好"。她是要把秦墨的理论变成自己的——然后超越他。
　　窗外。
　　月亮从云后面钻了出来。银色的光洒在地上。
　　沈星辞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
　　"第一周目标：整理秦墨沙龙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