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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控 她是要跳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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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是一片黑暗,意识在卢伊的声音中缓缓沉落,坠入黑甜梦乡。
温暖的水从四面八方向她包围,像胎儿躺在母亲的羊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她的意识在这股下坠感中缩小又缩小,变成一个蜷缩着的细小生物。
轻柔的尾鳍在水里缓缓摆动,大海平静无波,只有一轮明月高高升起,四下广袤无垠,无边黑暗中唯见海面与天上微光两点。
“路知辛。”
一个轻柔的声音缓缓唤道,像母亲的呢喃。
鱼儿在海水里轻轻摇摆,吐出一粒一粒的细小气泡,惬意的游动着,漫无目的。
“路知辛。”
那声音又来了,忽远忽近,飘忽至极。鱼儿疑惑的探出水面,两颗芝麻粒样的眼睛望着皎洁的月亮。
是你在说话吗?
得到回应,海水开始泛起波澜,月亮缓缓靠近,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水面倒映着巨大的月轮,像是一双眼睛,能看到上面巨大的环形山,如人的虹膜般,带着温柔的审视。
“找到你了。”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的气泡,鱼儿一甩尾鳍向着海底深处游去。
黑暗又重新接纳了她,她在这温暖的水中一直向下,向下,只见一点微光,她向着那个方向游去,那光渐渐的放大,放大,直至洞开,她破出水面。
温暖的水化作细小的流沙,她在沙海里扑腾着,身体沾满了沙粒。
渐渐的,胸鳍在这扑腾中逐渐分化开叉,五根细小的分叉向下抓挠着地面,流沙从指缝中滑泄,借着那点力,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抬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低头,一地银沙铺陈开来,同样无边无际。
她的脚踩在沙面上不再往下陷,四下无物无风,天与地之间只剩纯黑与银白。
她行走在这银白的旷野之中,好像亘古如此。
不知走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应该累了,便盘腿坐下,抓一把沙子高高举起,看它从掌心指缝间滑泄而下。
一次又一次重复,好像不会厌倦,她的头连带着身躯渐渐的歪倒一侧,沙子持续的流下,顺着她的手臂滑到胸口。
渐渐的一层银沙埋住了她的上身,她两只手摊开,在沙面上下滑动着,双脚一蹬,便向上滑行。
那沙还是覆着她,只是渐渐的往下从头到脚将她盖住。
她也不觉闷,照常呼吸,或许这是呼吸,因为她的胸膛从不曾起伏。
在这一片的惬意慵懒之中,那声音又恍恍惚惚的出现了。
“路知辛。”
“路知辛…”
“路知辛……”
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醒醒。”他说,好像近在眼前。
路知辛皱起了鼻子,两只手臂直直伸起,勾住了什么,往下一拉。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气息,路知辛缓缓睁眼,两汪海水映入眼帘。
她眼睛眨了眨,还未回魂,只是心想,这是我的吗?对了,天地万物都是我的,她自信的想。
指尖划过,海水动了动,似乎要消失,她急了,挺身向前抓住,想要将海水咬下。
薄薄的肉色遮盖住,她能感觉到底下的海水在颤动。
指缝里的沙好像变成了实体,却又极其顺滑,她的手收紧扣下,一声闷哼,嘴唇不满地从颤动的海水往下,堵住了发声的地方。
像有千万朵烟花在眼前炸开,海水倒灌,火山喷发,星辰下坠,星核毁灭,这一切一切都难以形容卢伊此时的震撼。
他像在天堂行走,又像在地狱煎熬,无边的极乐,无边的虚幻,无边的宁静。他的心神随着路知辛的举动而沉浮,唇齿相依,呼吸相缠,色授魂与,沉浸在这无边烈火之中,备受煎熬。
强烈的刺激,一浪接一浪的冲刷着他的灵魂,在接近高处时,好像有一把刀从背后猛地砍过来,魂魄一下子就没了散了沉入无边黑暗中……
……
意识回笼是在什么时候?路知辛已经没脸回想了。
她看着沙发上两腮晕红陷入昏迷的卢伊,他胸口大开,露出大片的肌肤,裤子还能好好的穿在身上,全靠那条腰带。
她脸一热,想找点东西盖一下,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穿衣服,她更羞窘了,刚才自己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差一点就那啥了。
还好还好,结实的腰带在最后关头保住了她和卢伊的清白。而且刚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人吻着吻着卢伊就好像缺氧一般晕醉过去了。
失去了他的配合,被吻得昏头昏脑的,路知辛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当即羞愧欲死,火急火燎的推开身上的卢伊,就要跑路。
得亏空间大,她跑一半就停下脚步,回头看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知的卢伊,呆立片刻抹了把脸,这都什么事啊。
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路知辛看着沙发上的卢伊犯了难。
此时的他汗津津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两人肌肤相贴,搞的她自己身上也带了汗。
自己洗个澡就好,卢伊呢太重,她压根没法搬动,总不能就这么丢他在这里满身是汗,万一着凉感冒了就不好,没办法,她只能将小知招来。
这时候人形机器人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太像人也不是好事,平时还好,只是心里偶尔会不舒服,觉得自己像个地主老财在使唤小厮。现在疑似让人来处理事后,就让人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您需要水浴还是空气浴呢?”
水浴动静太大,时间又长,怕是要弄醒卢伊,她当然不敢,只得选择空气浴。
想到这里,她不由出声提醒小知,让他动作轻点快点,不要吵醒卢伊。清洁完了,就把卢伊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关上门。对了,最好再点个香什么的,好让他睡得安安稳稳长长久久。
这一通絮叨,路知辛根本不敢看小知的脸,头只撇向一边。小知嘴里应是,眼神很平静的将卢伊公主抱着带去清理。
待人走了,路知辛放下捂脸的手,在原地来回转,一会揪着头发,一会看着某处发呆,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是要跳飞船好呢?还是把自己塞进马桶里冲走?脑子里一片浆糊,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手上的手环察觉到了主人的动作,开始震动提醒有未接来电。
路知辛看了一眼,发现是洛斯,一条未接通话记录,然后就是几条消息,时间大概是他们精神复健时或者还有干坏事的时候。
一想到这,她更想死了,信息印在她眼中,魂已经飞到天上,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是什么意思。
满腔的郁气和惶恐无处发泄,脑子因为这抓马的情况乱成一团浆糊,忍不住抓着头发“啊啊啊”的乱叫。
待情绪稍稍平静,路知辛呆呆的看了一会天花板,理了理头发,重新拨了回去。
忙音等待中,好像过了很久,终于接通了,洛斯带着点疲倦的脸映入眼帘。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鼻子吸了吸。洛斯的眼神在她脸上一寸寸看过,温柔的询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好像捅了马蜂窝,她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她该怎么说?说自己趁人之危这样那样了他的同窗室友兼好友。
没法说也没脸说,如果洛斯是女的就好了,她这样想,自己还能问问他的意见该怎么处理才好,嘴里却说:“没事,我只是、只是有些想你…”
话说出口,路知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简直就要以头撞地了。
天哪,天哪,她真是疯了,她想要说不是的洛斯我说错了这是口误。
却见面前的洛斯先是愣了一下,脸庞连带着耳根都有些发红,手指伸出,似乎想替她拭去泪水,却又顿住收回,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无措的柔声安慰:“嗯,别哭了,我、我过些时候过来看你。”
路知辛嘎巴一下就死这了,待通话挂断,路知辛恍惚着飘到了墙边挂着的装饰画下,仰头看看上面傲然挺立的伟人画像,他的嘴角不屑的翘起,似乎在嘲笑着她的荒唐。
视线茫然四顾,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架着一把装饰用的古典长剑,脑袋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缓缓拔下长剑,横在颈前比划着该往哪处下刀好。
比划半天,还是怕死的那一面占据上风打败了羞耻心。她将剑丢下,跌坐在地将自己团成个蘑菇。
四万多快五万字了,剧情还停在新手村也是慢得没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