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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二十章 军师联盟 第二十章军 ...

  •   第二十章军师联盟

      董超最近遇到了一个战略级的难题。

      不是学习上的——他《法理学》虽然看得头疼,但背一背、多刷题总能过。不是生活上的——他已经成功在413宿舍建立了长期驻扎点,拖鞋摆好了,马克杯间距稳定在三厘米,床帘缝隙宽度已进入常开模式。他的难题出在一个他以前从未涉足的领域。

      怎么追人。

      不是“怎么追人”这个动作本身——他知道自己想追谁,也知道为什么要追。他卡住的地方是:下一步具体该做什么。以前他的经验为零。高中时他做过最接近“追人”的事,就是每天中午把红烧肉拨到余寻盘子里,放学跟在他后面假装顺路。但那不是策略,那是本能。现在本能不够用了。余寻不是那种能被本能打动的人——或者说,他会被打动,但他自己意识不到。你把肉拨过去,他吃了;你把葱花挑走,他默许了。然后他就在备忘录里给你加一条注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董超需要的不是让余寻默许他的存在,是需要让余寻意识到他的存在不是“室友交互”,不是“保护协议”,不是“友好单位的正常运维”。是别的东西。那个东西他已经在草稿箱里存了很久。

      为了攻克这个难题,他决定向一个人请教。这个人是Sun。

      他找Sun的理由很简单:第一,Sun是全宿舍唯一一个有追人经验的人——虽然追得惨不忍睹,至今还没追到秦晨,但至少他知道“追”这个动作应该怎么起手。第二,Sun认识余寻快两年了,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余寻的行为模式。第三,邬昊最近忙着和李诚谈恋爱,根本没空理他,而且他应该是被追的那个吧。所以他只能找Sun,这不是最优解,但这是唯一解。

      周六下午,董超把Sun约到了学校后门的奶茶店。Sun穿着一件亮橙色的卫衣晃进来,耳钉换了一颗新的,银色的,在奶茶店的暖光下一闪一闪。他把墨镜推到头顶上,一屁股坐在董超对面。

      “你居然主动约我?说吧,什么事。是不是余寻又怎么了?”

      “不是余寻。”

      “那是你自己?你惹了什么人需要我帮你摆平?”

      “不是打架。”

      “那你到底——”

      “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Sun的表情停在“打架”和“追问”之间,眨了眨眼。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那种笑让董超后背发凉。像一只猫看到了一只主动送上门的毛线球。

      “你说‘请教’?你?请教我?关于什么?”

      “关于——”董超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低到只有隔壁桌能隐约听见的程度,“怎么追人。”

      Sun的眼睛亮了。他把墨镜从头顶取下来放在桌上,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认真到董超觉得他大概把这当成什么学术研讨会了——说:“你找对人了。我可是有一整套方案的。”

      董超心想你是追到现在还没追到自己的人,哪来的自信说一整句话。但他没说出口。他是来请教的,态度要端正。

      Sun开始列举他的方案。第一个:“无人机。在操场大屏幕上投屏——‘余寻,我喜欢你’,落款:DC。无人机撒玫瑰花瓣。我可以在网上订。港市有家花店支持无人机编队飞行,花瓣可以撒八分钟不重样。”

      董超沉默了片刻。“操场大屏幕属于学校公共财产。私用可能违反校规。而且余寻不喜欢人多。你让操场所有人围观他,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逃跑。他会列出围观人数、噪音水平和人均距离的详细数据,然后给我发一份地址——不是回复表白,是建议我在哪个人少的角落重新说。”

      Sun的第二个方案:“那就包一艘游艇。夕阳时分出海,船上只放轻音乐。在落日和海平线之间递戒指。戒指我都帮你想好了——白金的,上面刻‘DCYX’——”

      “等等。为什么是戒指?我们现在连‘不是普通朋友’的程度都算刚说完,还是只说了前半句。直接送戒指,可能会触发他的风险警报。他会觉得我在省略中间步骤,然后给我排一个完整的流程表,从评估开始。”

      Sun的第三个方案:“放气球?一束气球,每个上面贴一张纸条,每张纸条上写一句你想跟他说的话。让他一个个拆开看,拆到最后一个是‘我爱你’。这样就不用一次说完了,可以循序渐进——他不是喜欢按步骤吗?”

      “这个——”董超沉默了很久,“如果哪天刮大风,吹走一个两个怎么办。而且他怎么拆?他不是喜欢挤气球的人。他会先把所有纸条按顺序排好,然后发现第十一张的字迹好像比第七张潦草了一点。结论是你在补纸条的时候手抖了——等等,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的不是一次性说出来?”

      Sun把墨镜翻过来,挡住半张脸。“老邬跟你说的?他说我从头追到尾,全是馊主意。”

      董超看着Sun——这个人,耳钉闪闪亮,卫衣亮橙色,满脑子天马行空,连追个人都想用无人机撒花瓣。但他把余寻的习惯摸得比谁都清楚。他其实不是来出主意的,他是来送弹药的。虽然送的全是哑弹,但至少他愿意送。

      奶茶店的空调呼呼吹着,冰块在水杯里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港市的天空积起了薄云,街边的榕树被风吹得叶子哗啦啦响。Sun第三次端起绿茶喝了一口,刚要开口列出第四个方案,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表情在一瞬间变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变化,是那种所有浮在表面的东西忽然都被收进了一条看不见的拉链里。他把墨镜从桌上拿起来架回脸上,站起来。

      “秦晨在工地扭了脚。”他说。语气忽然正常了,像被按了静音键的音响忽然回到标准音量。“我先走了。方案四回头给你——或者问邬昊。他虽然也是闷骚,但好歹他成功了。”

      董超看着Sun推开店门小跑出去,那个亮橙色的背影在港大梧桐树下的午后阳光里越来越小。Sun平时走路是飘的,今天跑得比体测还快。他想,Sun大概不需要军师。

      他低头喝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可可,打开微信。那个四个人的小群——他、方旭、宋知源、林屿——林屿把群名从“超哥今天要打谁”改成了“超哥的军师联盟”。他准备打字。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声。我和余寻——不是普通朋友。不是保护费也不是顺便。我在追他。认真的。从高一开始。”

      发出去。靠在椅背上,心跳比堵周冲那次还快。

      方旭秒回:“就这?”

      隔了片刻宋知源发:“早就知道了。”

      林屿:“高一下学期。巷子那天。你平时打架之前不会特意去扫棒棒糖残骸。那次你把碎糖踢到路边。”

      “还有食堂。你以前从来不在吃饭时擦筷子。现在每次给他夹菜前都把筷子用纸巾擦一下。你以前吃红烧肉从来不剩。现在剩一半。不是吃不下,是留给他的。”

      方旭接:“对了我看到你那次在操场上为了一根棒棒糖跟人跑腿——不是真的跑腿,是你为了让他跑完一千米举了根棒棒糖。然后他跑完了你不给他,你说要等他喘匀了再给。喘匀了。你是怕他呛着对吧!上次我没说对,不是英雄救美。是美没跑,是你自己站那等。”

      董超盯着屏幕上不断蹦出来的消息。他以为他藏了那么久,结果这几个人把每一个证据都列得明明白白。他心里有点想揍人,又有点想笑。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没商量。你每天都在暴露。高二到现在,你以为你瞒得住?”林屿说。

      奶茶店的风铃轻响了一声。店主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玻璃在水龙头下叮叮当当的。董超把最后一点凉可可喝完,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群里还在跳。方旭说“就是出主意追人这个我最不在行啊”,连发好几条全是自己否决的馊主意:送游戏手柄、在食堂窗口帮他抢最后一份红烧肉(正在咽口水)、把余寻的校园卡偷过来刷满余额再假装自己一不小心充错了。宋知源提议办个小型演出让余寻坐第一排,林屿否决了,因为他根本抢不到体育馆的档期。最后方旭正色打出“超哥平时怎么打动他这次就继续怎么打动他吧”那一瞬,董超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再加玩笑。他知道他的兄弟们真上心了。

      他关上手机,重新打开微信,点进叫“余寻”的对话框。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这次没有删。

      “今天请教人怎么拉进彼此的关系。失败了。方案A到C都被我自己否了。但我想过了,还是按你的方式来。下周,本人,很正式地,跟你说几句很正式的话。”

      发送。

      过了良久,余寻回了一行字。很长的。董超看着那行字,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你的方案我都空出来。备注:一、正式谈话之前请不要再用无人机或游艇或气球(提前预警,因为这个馊主意有人提过);二、也不需要自己否定自己,你否掉的每一个方案我其实都有备份;三、还有,你说‘本人’的时候我默认指的是你。晚点见。”

      他走到奶茶店外面的梧桐树下,扶着额头看着港市高蓝的天。他想:这个人怎么连他的草稿都早就看完了。

      --------------是那条并不存在的分割线—------------

      余寻最近收到了一些奇怪的信息。不是发到他微信上的,是发到他“社交感知端口”上的——这个词是他临时造的,用来描述那些他无法归类但又确实接收到了的外部信号。

      第一条信号来自Sun。某个傍晚,Sun忽然出现在宿舍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递给董超,一杯自己喝。他把董超拉到走廊角落,用那种自以为压低了但其实从门缝里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说:“老董,你那告白方案我排到F了。F代表帆船——你可以在帆船上挂横幅,港市码头可以租……”后面的话被董超用手捂住了。

      第二条信号来自董超的手机屏幕。余寻不是故意看的——那天他去洗手间路过董超的书桌,手机屏幕亮着,群名一闪而过:“超哥的军师联盟”。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无人机”、“游艇”、“气球”、“帆船”。把这些放在一起分析,结论是:董超正在征集外部意见,主题是某种需要大型道具的正式行动。

      第三条信号来自温和。周三下午,余寻在图书馆四楼西区写代码。温和隔了两个位置,正在翻一本关于编译原理的教材。翻得很慢,像在读诗歌。中途他忽然站起来,去饮水机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绕了一条远路——不是他平时走的那条。他从余寻身后经过,停下,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在写什么?”

      “操作系统课设。进程调度模拟。”

      温和点点头,没走。他在余寻身后站了片刻,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的话:“有些进程,优先级设得不够。会一直悬在就绪队列里。”然后他端着水杯走了。

      余寻停下敲键盘的手。温和不说废话。他说“优先级不够”,大概不是在说他的代码。他打开备忘录,在“待分析”文件夹里加了一条:“温和说有些进程优先级不够。可能关联:他最近和我在走廊碰到时总会多看一眼。他上次给我画了便便头。他上周在食堂多买了一杯咖啡给董超。”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结论:温和可能也在参与‘军师联盟’。以极低的信号发射功率。”

      然后他合上备忘录,打开微信,把近几天收到的所有非董超发来的信息全部分类——Sun的馊主意全部标为“可忽略(但已备份存档,因为他说他更喜欢按我的方式来办了)”;方旭他们的群聊标为“外部支援节点(非敌非友,略聒噪,但已表示愿意配合现有进度,不催不逼很识趣)”;温和的那句“优先级不够”标为“中立技术建议(采纳:将在下次正式会面前完成优先级上调确认)”。

      做完了这些,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给自己列了下周的日程。周五晚上空着。周六下午空着。然后他合上手机。

      窗外港市的梧桐树正在掉今年的最后一批叶子。金黄的、枯褐的,在风里打着旋,落在操场边缘积了厚厚一层。他把床帘拉开一角,看到董超正趴在桌上翻《法理学》,棒棒糖咬在嘴角,笔记本上画歪歪扭扭的一个表格。他还没准备好说那几句很正式的话,但他已经开始做一个表格了。余寻把自己那侧帘布重新拉好,留出比平时更宽的一小片光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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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和今天做了一件不太温和的事。

      他故意在图书馆里把一本自己的书“忘”在了余寻桌上。不是真的忘——他这辈子从不丢书,每一本都在书柜里有固定坐标。那本书是他从宿舍书架上拿的,书脊朝外放在余寻代码笔记旁边,角度刚好能让董超一眼认出不是余寻的。然后他坐在不远处,打开论文,安静等待。

      傍晚他走回那层楼,在走廊转角碰到董超。他把书从余寻桌上拿起来,跟董超点点头,然后说:“上次我问余寻,能不能一起去看看港市的夜景。他说要查路线,到现在还没回我。你知不知道他查得怎么样了。”

      董超靠在走廊墙壁上,手里的《法理学》合上了。他看着温和手里的那本书,又看看温和。“你约他去哪。”

      “山顶。听说缆车晚上很漂亮。”

      “山顶晚上风很大。他上次去海边都只走到膝盖,山顶更冷。如果他跟你去的话你要帮他多带一件外套。不过他有轻度恐高。缆车后半段会让他比较紧张,建议坐公交代替,11号线转山顶小巴直达站台。他如果紧张了,会不自觉地摸手腕,但通常不会主动说出口。你到时候别等他开口——提前把下车时间在手机上设个倒计时给他看,他会安心很多。”

      温和把书从左手换到右手。

      “对了,他挑葱花。别带他去吃不熟悉的茶餐厅,他会因为不好意思开口而挑一整顿饭。还有,他不喜欢喝太甜的可可,三分糖刚好。”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温和问。他问得很轻。

      “我观察的。从高中到现在。”

      “哦。”

      温和看着对面这个高他半个头、校霸出身、嘴里叼棒棒糖的人。这人口气平平,却连余寻在缆车上会摸手腕都知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在说什么。你是在对一个主动约他的人介绍攻略。”

      董超把法理学书包带往上提了一下。

      “知道。就是帮他参考一下,他愿意去哪就去哪——反正我会一直在这的。”

      温和低下头,把书放进自己背包侧袋里,拉链拉好。“他确实查了路线。我跟他提完那天晚上,他就发了一份很长的PDF给我。三条上山的路线,每条标了气温、风速和人流量。最后他自己替你否了。说——‘缆车后半段对他来说比较紧张,建议公交。但公交周末末班车十点,时间会偏赶。’他设了你的日程。”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温和看着他的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跟我的偏好是同一个。”

      “什么?”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温和把背包背好,转身往电梯口走去。走出去两步,头也不回地说,“那本书不是‘忘’的。是专门放那的。”

      董超一个人站在走廊里。他想起温和那杯贴着便便头贴纸的拿铁,想起自己对他说到的山顶的风和外套。他把《法理学》夹在腋下,往413走。也许该在周末之前尽快先把那几句正式的话写得更温柔一点,再配一个PDF表格——万一他也需要这些选项呢。

      --------------其是那条并不存在的分割线—------------

      晚上十一点,余寻坐在床帘里,平板已经关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最后一件事还没完成。他打开叫“DC”的联系人,在输入框里慢慢敲了好几行字。不是回复某一句话,是把温和的话里那些还没说透的逻辑,以及自己这半年该沉没的和该浮起的思绪,整理成一份不算提案也不算分析的、很正式的评估意见。发送键亮了一下。

      “今天温和在走廊和你说话了。他问我说什么时候答复他。我现在答复你:你不需要提出方案A至F我也已经收到了。优先级在几个月前就已经上调,只是系统里刚刚才弹出确认窗口。你下次不必否定你自己。你不是徒劳。我会自己找你确认。”

      十一点零四分。床帘缝里漏进走廊的光,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没离开。他知道这封短讯他大概正在反复地看;他也知道他一定还没睡,因为纸条和马克杯和棒棒糖的味道都还没散。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个“待测试”的标签改成了“已接收”。

      【本章彩蛋 ·余寻的内心四格漫画】

      **《军师联盟评估报告》**

      **第一格:**
      标题:Sun的战术方案·可行性分析
      画面:Q版Sun站在白板前面,手里举着教鞭,白板上画着无人机、游艇、气球、帆船,每样旁边都标了价格和风险等级。标题:“方案A-F”。Sun的对话框飘着:“我还有G——G代表鸽子!可以训练一群鸽子在图书馆门口组字!你喜欢哪个!”
      画面下方,火柴人余寻坐在自己的评估面板前,每条方案都自动生成一份批注——无人机(人群过多→逃跑);游艇(密闭空间→需要额外适应时间);气球(纸条会被风吹乱→逻辑序列不完整)。面板右下角弹出总评:“战术创意来源:Sun。战术可行性:趋近于零。但每条方案背后都附有相同备注:‘他若不喜欢,立刻取消。’据此,战略层诚意已核。建议保留全部方案副本于‘非必需但可收藏’文件夹。”
      底上一行小字:“另:Sun追秦晨进度仍然为零(但最少不是负数,算是有所进步吧)。这大概是他出这么多主意的主因——他把自己的脑洞全用在了我身上。”

      **第二格:**
      标题:老友群·早就知道了
      画面:手机屏幕放大版,群名“超哥的军师联盟”闪闪发光。方旭的对话框冒出来:“就这?”旁边画着烤肉串、可乐、一只正在擦汗的卡通方旭。宋知源接在后面:“林屿说他从高一下学期就知道了。你踩糖那天。”林屿的头像框在旁边推眼镜,镜片反光上打出三四条密密麻麻的观察记录:“食堂夹菜前擦筷子、红烧肉留一半、操场棒棒糖等喘匀了再给……”
      屏幕最底下,火柴人董超蹲在对话框旁边,手里举着“我的暗恋到底有多少目击者”的小旗。旁边的群公告栏刚被林屿改成了“军师联盟入群须知:禁止再徒手接哑弹”。

      **第三格:**
      标题:温和的信号·优先级
      画面:图书馆走廊。温和手里拿着书,对面站着董超。两人的对话被分别收进两个信号波形图——温和的波形标注为“低功率试探信号:山顶、缆车、外套”,董超的回传标注为“高频响应:山顶风大、轻度恐高、摸手腕、提前设倒计时”。两个波形图下方,火柴人余寻坐在监控屏前,对话框写着:“测试项:若第三方变量对DC-01询问关于本用户的偏好参数,DC-01将——测试结果:准确率≈100%,响应延迟≈0。”然后在温和头像旁边圈了个圈,批注:“感谢他的测试协助。但他下次可以直接问我。”

      **第四格:**
      标题:余寻的结论
      画面:火柴人余寻从床帘里探出头,把最后一行备忘录写完。屏幕上一左一右浮着两个气泡——
      大气泡(字体端正,加粗):「外部军师团本周已全面运作。Sun的战术方案(已存档),老友群的默契无视(已接收),温和的低功率探测(已了解并已完成响应校准)。上述变量均指向同一中心——DC-01就绪队列里的个人申请已持续滞留较长时间,需由本系统执行一次主动确认。」
      小气泡(字体极细极淡,像台灯投在帘布上快要收走的那一小片暖光):「其实我知道他不会是徒劳。我只是想正式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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