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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嘲语藤区,藤蔓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每条藤蔓都 ...

  •   晨曦站上去的时候脚下亮起一条没有分岔的路,笔直地往前延伸,但跟小日的不太一样,这条路的质感带着细微的尖刺,感觉踩上去会刺伤的那种。

      梓枫的表情似乎不太意外,只是低声对木槿说。“她很坚定,不过要付出的代价高。”

      木槿有些怅然地低声开口。“但是她从来没有犹豫过。”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夜渊身上,又同时移开。

      夜渊没有注意到,她正看着晨曦脚下那条笔直的路,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小日偏头看向夜渊,眼里有些期待。“站上去好好玩,姐姐怎么不走上去看看?”

      夜渊坐回自己的枫叶王座上,喝了一口藤酸气泡果,平静开口。“我不用站上去,我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小日歪头。“哪一种?”

      夜渊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把视线从那条笔直的路径上移开,落到意志核点上,傍晚的光线从树冠缝隙间筛落下来,将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暮霭。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深夜。

      那时她站在核点中央,路却没有亮。

      夜风从森林深处拂过,带着松叶和泥土的气息,有点冷,她就固执地站在那里,心里想着岔道会读出些什么。

      过了很久,路在某一刻动了。

      不是一条,不是两条,而是几十条的路同时从核点向外辐射,无数细小的分支疯狂向外蔓延,像一颗被撕裂的心脏,血管暴突。

      那些路同时炸开,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被强行扯了出来,在夜风中颤动、交错、崩塌、重组,再崩塌。

      她站在中央,看着那些路从脚下向外裂开,像裂缝,像伤口。

      几十条、几百条、几千条,细碎得像她这些年每一个难眠的夜晚。

      最后一起崩塌。

      夜渊看着这幅场景,不自觉轻笑出声。

      “原来,每晚在夜里辗转的时候,我的心脏是这个样子啊……”

      “在每一条路崩塌之前,是我二十年又二十年堆出来的东西。”

      “但……我没有第九个界域可以去押注希望了。”

      夜渊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从枫盘上拿起微光花酿果喝了一口,粉色的微光在她唇边闪了一下。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若无其事。“走吧,上枫盘。”

      小日滑到夜渊身旁,语气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姐姐!接下来要去哪里?”

      夜渊勾起一抹笑,操控枫盘往前飘去,饮料果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把那个笑容衬得有些不怀好意。

      “嘲语藤区。”

      梓枫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的嫌弃以及恶寒更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昶耀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那个地方怎么了吗?”

      梓枫看着夜渊的背影,语气带着一种无奈。“你确定?我今天没带耳塞出门。”

      昶耀更疑惑了。“耳塞?”

      木槿的表情也不太好,只是闭了闭眼睛,像在给等等要遭遇的事做个心理准备。

      夜渊的嘴唇勾着,语气异常愉悦。“嘲语藤区的藤蔓会跟你说悄悄话噢!”

      小日兴奋地喊。“悄悄话!”

      梓枫放弃般的叹了口气。“它们只说真话,只会挑你最不想听的那几句。”

      路边的景色从开阔逐渐变得狭窄,藤蔓从树冠垂下,数量越来越密集,像有人在故意把路收窄。

      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极远处低声说话,听不清楚內容。

      小日跟在后头东张西望。“这里好暗啊。”

      嘲语藤区的藤蔓就是入口,它们从树冠垂落到地面像一道帘幕,微光从帘幕的缝隙里透出来,一明一灭。

      夜渊第一个穿过去,藤蔓从她身边滑过,没有一条靠近她,身后那两个枫盘稳稳跟随,一起在藤蔓间穿行。

      其他人跟进去的时候藤蔓开始动了,它们不再安静地垂着,而是微微晃动,像在观察也像在等待。

      藤蔓的声音不大,像在耳边低语。有时从不同方向同時传来,语气会变,冷淡、调侃、无聊、轻笑,但不会吼,只会让你更在意。

      一条藤蔓贴着小日的耳朵,低声开口。“你刚刚是不是差点跌倒?”

      小日吓了一跳,立刻转头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半个人影。“谁在说话?”

      “你现在表情很明显。”

      小日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我才没有!”

      “你现在就在回嘴。”

      小日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麼反驳,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很烦欸!”

      另一条藤蔓贴上小曜的后颈,声音比小日那条更低。“你也不知道你姐姐到底会不会再回来,对不对。”

      它停了一瞬,又补上一句。“你也怕她一去不回。”

      小曜的枫盘顿了一下,她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她把脸撇向一侧,雖然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

      藤蔓顺着她的肩线滑下来,像在贴着心脏说话,嘲讽低语。“她身上的伤看起来很痛对吧?全都是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她。”

      小曜的呼吸乱了一拍。

      藤蔓的语气忽然变冷。“你以为当上大祭司能改变什么吗?什么都不能。”

      “你只是刚好站在那个位置而已。”

      小曜的唇被咬得更紧,几乎发白,她操控枫盘往前冲,速度比刚才更快,像是要把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昶耀的枫盘滑过一条低垂的藤蔓时,那藤蔓忽然微微一晃,像是早就等着她,它轻轻贴上她的手臂,声音低得像贴着骨头滑过。

      “你在岔道虽然表面很冷静,但你的脚趾在地面抓得很紧。”

      昶耀呼吸一滞,耳尖已经开始泛红,她下意识別开视线。

      藤蔓没有给她空隙,另一条從她另一侧滑过来像补刀一样接上。“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马上就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了?”

      昶耀的枫盘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指尖收紧,像是想让自己保持稳定,但速度却下意识加快。

      可藤蔓比她更快,第三道声音从前方垂下来,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残忍。“承认吧,你对她也有感觉,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昶耀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她只是更用力地別过脸。

      但藤蔓还没停,左右两侧同时收紧,声音交叠,几乎像在她耳边低语合唱。“是不是总会想起她温柔的眼神?总会带来你爱吃的饭菜?帮你盖的被子?”

      “你现在还能说,那只是普通的关系吗?”

      昶耀的耳根红得发烫,红到在暮色里几乎像被点燃一样,她咬住下唇,指节发白,最后只能硬生生吐出一句极轻的声音。

      “……闭嘴。”

      旭初的枫盘稳稳地滑行,一条藤蔓从他身后探过来,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聊,却一字一句都精准落在最不该触碰的地方。

      “如果她只是把你当成很好、很重要的朋友呢?”

      停了一瞬。“你会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向他表明心意吗?”

      旭初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藤蔓轻轻晃了晃,继续往下说。“昶耀是很温柔没错。”

      语气微微一顿,像刻意挑选最不该说的词。“但她能接受朋友对自己抱有……不该存在的情感吗?”

      旭初的目光仍然看着前方,只是那一瞬她的睫毛垂得更低了一点。

      藤蔓从另一侧绕上来,声音依旧柔和,却开始变得刺人。“你应该很清楚吧,有些人接受不了真相就会选择离开。”

      旭初握着衣角边缘的指节悄悄收紧。

      藤蔓轻轻补了一句。“比如昼伏。”

      旭初眼里的极光蓝像被什么轻轻压住,慢慢沉下去一层灰。

      藤蔓贴近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你要赌吗?赌她会留下。”

      “还是赌她不会像昼伏一样,一声不吭就从你的世界消失。”

      “起因只不过是因为她发现了你的心意。”

      旭初枫盘的速度没有变,但那一瞬间,她的指尖几乎没有血色。

      梓枫走进去的时候已经用手捂住了耳朵,但藤蔓的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你捂耳朵没用,你还在听我们说话。”

      梓枫把手放下来,皱着眉头。“烦死了。”

      “你每次都这么来。”

      “那你每次都还要说。”

      “因为你每次都还是会来。”

      梓枫闭上嘴决定不回话了,把原本加快的脚步放得更快了,像是在逃离这个区域。

      木槿从进入嘲语藤区开始就一直安静地滑在队伍最边缘,不靠近任何一条藤蔓,也不让任何一条藤蔓靠近她。

      大部分藤蔓在她身旁徘徊了一会儿,就慢慢退开了,像找不到能够刺进去的地方。

      直到其中一条藤蔓,悄悄缠上她的颈侧,声音轻到像贴着她心口说话。“你不是不需要被看见,你是不敢,因为怕自己又会被丢下。”

      木槿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视线更低地垂了下去。

      另一条藤蔓从她脚边缠上来,语气带着一点嘲弄的笑意。“怕什么?不是已经被丢下过一次了吗?就她那木头样,再不把握就又要被丢下了噢!”

      木槿的枫盘微微停住,她低下头看着那条缠在脚踝上的藤蔓,没有甩开。

      另一条藤蔓慢慢缠上她手腕,声音忽然放轻,温柔得几乎残忍。“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会下意识觉得,是因为夜渊,你才有资格站在她旁边?”

      木槿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咬住唇没有反驳。

      藤蔓像终于找到了最深的位置,轻轻笑了一声。“怎么?喜欢上老师的朋友,让你觉得很难堪吗?”

      “还是你其实更怕……”

      它故意停顿了一下。“要是让你的老师知道了,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木槿的指节一点一点泛白,她没有甩开藤蔓,甚至没有动,藤蔓却还在逼她。“你猜猜看,如果有一天梓枫知道了。”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陪你吃饭、陪你聊老师、陪你待到半夜吗?”

      木槿的呼吸终于微微发颤。

      藤蔓贴近她耳侧,声音轻得近乎恶劣。“还是她会突然开始后退?”

      木槿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藤蔓像终于满意了一样,慢慢缠紧她的脚踝,像是要把人逼死。“你猜猜。”

      “这一次,你会不会同时失去两个人?同时收获两份厌恶呢?”

      木槿眼眶红得厉害,嘴唇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哭,只是那双手已经用力到微微发抖。

      晨曦的枫盘始终很稳,大部分藤蔓都只是微微晃动,没有靠近,像找不到能真正刺进去的地方。

      直到其中一条藤蔓,从后方悄悄缠上她的肩侧,声音轻得像有人贴着她耳边叹息。“你选的那条路很痛,而且你早就知道了。”

      晨曦沒有停,只是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藤蔓慢慢收紧,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你不是不怕痛,你只是觉得痛也比被她丢下好。”

      晨曦眼底的极光蓝,微微灰了一层。

      藤蔓像终于碰到了真正的地方,声音更低了。“可你明明知道她一直在找的。”

      “不是你。”

      “她想找的是『家』。”

      晨曦的手指终于身侧收紧,很轻,却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停顿。

      藤蔓贴近她耳侧。“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找到了她所谓的那个家。”

      它恶劣的停了一瞬,轻声问。“你觉得,她会为了你们停下脚步吗?”

      晨曦没有回答,因为她其实知道答案。

      藤蔓像看透了她的沉默,轻轻笑了一声,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你有答案的,对吧。

      “你知道她不会,可你还是想陪她走到最后。”

      “哪怕她会离开。”

      晨曦的呼吸终于乱了半拍,极光蓝彻底暗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她继续往前滑,枫盘的速度也没有变,像那些话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渊翘着腿坐在枫叶王座上,手里换了一颗藤酸气泡果,身后两个载满饮料果的枫盘稳稳跟随,叶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周围没有一条藤蔓敢靠近,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

      但她经过的时候,有两条细得几乎看不到的藤蔓从地上悄悄爬上来,从她身侧绕过,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腕上的暗金色梢语。

      藤蔓地声音很轻。“你还是不接受你自己,不敢去选择……”

      藤蔓的话没有说完。

      夜渊的手猛然伸出,五指收紧,一把攥住那条缠在脚踝上的藤蔓,指尖陷进藤蔓的纤维里,用力到指节泛白,像握住一条蛇的七寸。

      藤蔓在她手里猛地绷直,光纹急促闪烁,整条藤蔓在她手里绷得笔直。

      她身后那两个枫盘同時颤了一下,叶片轻轻颤抖,上面的饮料果也跟着晃了晃,几颗果实在盘缘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枫盘在害怕。

      不是怕那些藤蔓,是怕她。

      夜渊的嘴角还弯着,但那笑意比任何一次都冷,冷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闭嘴。”

      “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烧成灰。”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那条藤蔓听得到。

      她松开手,藤蔓瞬间从她指间滑落缩回泥土里,速度快得像在逃,另一条碰过她梢语的藤蔓也悄悄退开了,消失在藤蔓丛中。

      晨曦从后面跟上来的时候,夜渊已经继续往前滑了。

      姿态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身后那两个枫盘的叶片还在轻轻颤抖,像两片被风吹皱的叶子。

      她看不到夜渊的表情,但在某一个瞬间,夜渊的背影变得比平时更直,她不知道那条藤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夜渊说了什么。

      小日已经跟一条藤蔓吵起来了。“我没有走第三次!这是我第一次来!”

      藤蔓慢悠悠地晃了晃。“走得跟林海蜗牛一样慢,我一条藤蔓都比你快。

      “你刚刚还被同一条藤蔓绊到两次。”

      小日的脸一下就红了。“那是因为我在回头看小曜有没有跟上!”

      藤蔓语气很欠。“看小曜?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偷看藤蔓棚顶吗?”

      小日噎了一下,气呼呼地反驳。“我那是在观察环境!”

      藤蔓拖长语调。“观察到被藤蔓绊到。”

      她气得整张脸都鼓起来了。“你们真的很烦!”

      藤蔓很平静地回。“你也是。”

      小日瞬间不想说话了,她气呼呼地操控枫盘往前滑,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不是因为不想看风景,而是因为不想再听那些藤蔓说什么。

      梓枫整路都在跟藤蔓吵架,她一开始还试图捂耳朵,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那些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你刚刚那句已经说过了!能不能换一句!”

      藤蔓悠悠晃了晃。“你这句刚刚也回过,你也没换。”

      她深吸一口气。“我下次真的要带耳塞。”

      “你上次也这么说。”

      另一条藤蔓慢悠悠接话。“上上次也说过。”

      “再上上上一次也是。”

      梓枫额角一跳。“你们记性到底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你每次都会来。”

      “而且每次都会生气。”

      梓枫忽然觉得,跟藤蔓认真吵架的人看起来真的很像笨蛋,于是她决定闭嘴。

      枫盘猛地一下往前滑出去一大截。

      结果下一秒,后面的藤蔓又幽幽补了一句。“你现在是在装没听到。”

      梓枫咬着牙没回头,枫盘滑得更快了。

      “而且你刚刚还偷偷翻白眼。”

      梓枫。“……”

      “闭嘴!!!”

      出口就在前面。

      真正的暮色终于从藤蔓帘幕后透了进来,橘红混着暗紫,像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但那些低语仍残留在脑海深处,迟迟没有散去。

      ——

      PS.

      星缕跟星缕草慢悠悠飘来的时候,嘲语藤区还残留着各种低语的尾音。

      星缕草抱着饮料果,整株草写满震撼。

      “这群藤蔓嘴也太毒了吧……这已经不是戳肺管子了,是直接把肺管子抽出来打结,还拿去跳绳的程度。”

      星缕喝了一口果汁,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这叫精神拆迁现场。”

      星缕草转头看她,连喝几口饮料压惊。

      “这种地方真的有人能全身而退吗?”

      星缕想了想,扫了一眼前方还在移动的众人。

      “能走出去的基本都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进来会变笨,笨的人进来会变疯。”

      星缕草晃了晃叶子,啧了两声。

      “我怀疑夜渊不是带她们来玩的,她是在做社会实验。”

      “主题是:当人在被精准戳痛时,是否还能保持理智。”

      星缕思考了一瞬。

      “目前看来,答案是不会。”

      星缕草同情地看了前方一眼,忽然伸手捞了一条藤蔓过来。

      “来,你讲一个我听听。”

      藤蔓很配合,真的就开始表演,甚至带着标志性的嘲讽笑意。

      “呵!谁比谁高贵?不都是打工加班的,放假还要陪老板出来渡假。”

      “社畜。”

      星缕草沉默了两秒,瞬间就拿起手上的饮料果砸了下去。

      “你才社畜!!!”

      “你全家都社畜!!!!”

      星缕无奈扶额。

      “你看吧,我就说不要跟它互动。”

      下一秒,另一条藤蔓绕上她们遮阳的枫盘,非常有礼貌,甚至声音更温柔。

      “那你想听听你的版本吗?”

      星缕抬眼,露出一个极度漂亮但危险的笑容。

      “你想死吗?给我滚下来。”

      她慢慢补了一句。

      “你要是敢说,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无土栽培。”

      藤蔓瞬间缩了回去。

      星缕草边砸藤蔓边喊。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旅游团!”

      星缕喝了一口果汁,笑得很轻。

      “别这样说,这只是一趟普通的旅游。”

      她视线往前一扫。

      “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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