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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谣言纷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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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在教学楼下边的花坛前又围拢了一大群人。小枫子同学又在中间展开演说,他左右开弓,声音激昂,激昂中又带着点搞怪。如此阵仗,怪不得吸引来这么多学生。就这气氛,假的也非得给渲染成个真的不可。
小枫子,本名程枫,曾经拿到过博伦大学演讲比赛的冠军,在校园里也颇有点小名气。但平日里,古灵精怪,怪里怪气,又是出了名的八卦天王,到处“演说”,到处“放屁”,意在把假说成真为己目标,这一点他完成的已经是近乎符合。
程枫不断夸张着自己的说法。
“我跟你们说,不要以为是我胡编乱造,我这可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小枫子,手舞足蹈地讲着,看上去还有点兴高采烈。他已经是说的忘乎所以了。当一个人假话说多了,往往就以为自己说的假话都是真的,而很自然地觉得自己不是在扯大慌。“我,程枫是何等人呀,难道还拿假的消息来糊你们不成。”带着天生八卦语气。
程枫潜在着八卦王的本质。
人群里还是时不时发出些质疑声,表示不会信。更多的是两两仨仨之间的互相私语,怀着将信半疑的态度。这让程枫大觉不乐。
“行,行,行。你们不信是吧,那我就非抖点料出来你们瞧瞧。”边说就边从兜儿里掏出一只黑色数码相机。这在当时,手机拍照功能还没有风靡。
“瞧瞧,瞧瞧。你们倒是瞧瞧呀。我说的还能有假不成。”程枫激动地喊着,一只手按着下一张的按钮。得意地笑着。小枫子这一行径,不亚于娱乐圈的那些狗仔们,狗仔们是把谣言传得越猛烈,他们心里越是高兴,越发自豪。
人群开始更加骚动。
程枫的“演说”进行到这一地步,这个时候,人群已经开始拥挤了,大家争相恐后地要一睹照片真面目。人群里响彻着:“我看看,我看看”、“呀!你丫别给我挤啊”等之类的话。程枫看到这个阵仗心里真是倍感舒服,他激动于再一次造就轰动。
十分钟过去了,人群依旧拥挤着,你挤我搡的。更有女生大声尖叫着,还略带着哭腔:“你骗人,你骗人,这不可能是真的。夏伊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就像粉丝对于自己的偶像被侮辱了一般的伤心。不时为自己的偶像辩护着。这些女生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是个GAY的谣言,极力反对着。这个时候,程枫的笑,是显得那么的狡黠与得意。一则是心中得到了满足,满足于自己早就了轰动,制造了新闻。二则是煞一煞夏伊的人气,夏伊在学校里那么红,难免让人生出点妒忌之心。
嫉妒总是可怕的。无形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谣言就像是躲在暗处的箭,让人难以防备,一不留心就可能被射得万箭穿心。
正当此时,夏伊和魏志豪经过,见到熙熙攘攘。
豪子见围了那么人,还闹得很,于是兴趣也上来了。对身旁的小伊说:“小伊,那边那么热闹,在做什么呐?要不要也凑过去瞧瞧?”
小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迷离又有点忧郁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干净的眼睛里映出湛蓝的天空。从那眼神里看不出一丝的杂味儿,就犹如湛蓝的天空中飘着些朵的白云般纯澈而干净。
小伊只是望着远处的天。过了好一会儿,才低语道:“不要。”又像是自言自语,对自己说的,对自己的否决。仿佛从他的潜意识里就感觉到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总是有这样的预感,也许都是生活给培养出来的。
夏伊从来都是不爱凑热闹的,他喜欢恬静的环境。所以有时候他也会感到孤独。夏伊的孤独就像武侠江湖里的英雄那样,一般,高手都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找不到对手,无人过招,所以孤独。夏伊就像是博伦华校园里的一等一高手,确实他也就是,不过不是那种江湖高手,他一人独处高峰之巅,却真是很孤独。就像高手没有匹敌的对手而孤独,夏伊也没有匹敌的对手。其实,这也不是夏伊自愿如此的,这是天意的安排,老天安排他做为一名“高手”。志豪是夏伊在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了,出双入对,几乎是形影不离。
但是豪子和夏伊生性又不是很相同。志豪是个活泼外向,喜欢凑热闹。这不,看到前边热闹,早已是按捺不住,想探个究竟,凑个热闹了。
豪子不顾小伊的不乐意,自顾自地就冲进人群,把夏伊单独撩在了原地。
夏伊依旧望着远方,湛蓝的天空,飘荡着些朵白云。
他永远就不喜欢拥挤的人群,和嘈杂的喧闹人声。
豪子发挥一马当先、身先士卒、不顾一切地勇往向前,不一会儿功夫,竟已挤到了中间。手在头发上捋了一把,左右弄了弄,以修正刚才奋不顾身被挤乱的头发。便大喊:“来,给哥们儿让个位,瞧瞧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吸引那么许多一群人。”这时候的程枫还依旧得意并夸张地笑着。他也立刻认识出来人便是夏伊身边的魏志豪,想收起黑色相机。在这“弥留之际”,豪子,快而准地夺过来程枫手中正准备收起的相机。
豪子为自己的快速感到骄傲。但当照片映入眼帘之际,那份得意烟消云散。照片上的,虽然只有背影,但那背影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夏伊。照片上,在小伊身旁的一男生,豪子并不认识,他们两个走得很近。照片的背景是大远宾馆。豪子似乎一下子觉悟到了什么,把照相机摔在地上,口上大骂:“程枫,你丫个混蛋。原来这一切的谣言都是从你的狗嘴里传出来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决不允许别人这般诋毁小伊。
程枫见状,相机摔了地,吃了亏,抡起拳头,圆圆地砸在了豪子的脸上。志豪也是吃不了亏的人,正要奋起反搏,两人却被周围听“演说”的人拉了住。
这场“演说”也就这样收了场。人群渐渐散了去。
夏伊和魏志豪两人坐在寝室房间里。寝室里就他们两个,还有两个室友都搬出去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住。这就是大学生的自由。在高中的教育制度的压迫下,在考上大学的这一刻就完全崩溃了底线。自由就是做自己去做由着自己的事情。
夏伊拿了块凉毛巾,帮志豪敷着那受伤的右边脸蛋。豪子时不时叫着痛,轻点,像个刚被欺负完的小孩子般叫唤、哭闹。这一拳挨得着实不轻,不仅肿了大块,还发了青。
夏伊带着责备,又有点难过的语气:“让他们说去呗,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这下,豪子不乐意了,嘟囔着:“还不是为你出口气,还怪起我来了。难道我喜欢挨打吗。这样帮你,多够兄弟。”不过,这不乐意转瞬即消了,反问起小伊:“给哥们儿讲讲,那照片。”
小伊像是不愿意讲。
“难道真的是如传说中的那样。”豪子调侃道,还自顾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夏伊有点跟他急,脸都涨红了。那纯净的脸庞上泛起的红,看起来特别的萌人,像是个小孩失去了心爱的玩具,气急败坏的样子。
豪子完全忘记了脸上的痛,指指夏伊,又拍拍手,笑话着他,发出开心的笑来:“逗你呢,你还当真。”像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开怀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夏伊也没当一会儿事,他早就习惯了豪子,志豪就是个不正紧的男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整天乐呵呵的样子,好像没有一丝烦恼,没有人见过他忧伤的样子,这和夏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却偏偏成了最好的朋友,这也许是上天刻意安排好的。老天把乐观开朗的豪子安在多愁善感的夏伊身边,是一种宽慰,豪子能给夏伊带来快乐。其实并不是夏伊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与不快乐。他总说,自己喜欢这样。这样的夏伊才是真正的夏伊,他是上帝的眼泪凝成,晶莹剔透。
夏伊想了想,还是说了。“他是我高中最要好的同学,也是三年的同桌。就像现在我和你一样,我们曾经也如影随形。”夏伊为讲出“如影随形”这四个字顿觉尴尬,总觉得形容得有些怪异,再想想也觉得没错。
“你说的那个照片,应该是上个周末,程枫偷拍的吧。上个礼拜仔言不是从外地来看我嘛!没地儿住,就寝室这床,两人也凑合不了呀,这不是跟他一起外面住了宾馆嘛!”夏伊没好气地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就这么个芝麻绿豆个小事,也能给他惹来非议,这非议还闹得着实不小了,几乎整个博伦华都传开来去了。
“哈哈,真是树大招风。这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长得如此俊秀,就你这样儿,谁见谁不眼红呀。”豪子继续调侃着。
夏伊真有凑他的冲动,用毛巾在豪子脸上重重一按,这可疼坏了受伤的豪子。
“哎呀,别呀,别呀。我这不是夸你长得好生漂亮嘛!”豪子就是这样不正紧,说话还要带上了点红楼梦的味道。
小伊也觉得力度没控制好,下手还真重了点。嘀咕道:“我生来就这般,能怨得上我嘛!”夏伊讲完这句,觉得自己好像被豪子传染了,也带上了那么点古文腔调。想想也觉得好笑,自个儿翘了翘嘴角。但是笑意很快就消散了,重新恢复了忧郁的神情,因为他那双迷离的眼睛就是这般忧郁的。
从小伊透彻的眼睛里,很少人能读得懂他的心思。但仔言懂。
夏伊坐在床头,望着窗外。远处还是湛蓝的天空飘着白色的云朵。无痕的风吹过,却在树上留下了痕迹。小伊又泛起了些许远方的思念。
魏志豪完全像没事人似了,还很不合时宜的哼起了小曲儿来:“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虽然说,这歌表达的是男生对女生的情谊。歌词在此刻也太渲染情绪了,完全是种煽风点火的感觉。
夏伊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博客上朋友的博文。这是他的习惯。夏伊最喜欢读别人的心思。因为他觉得只有读懂了别人的心,那么别人才能也懂你的心。
小伊打开仔言的博客页面,刚更新了一篇博文。看上去像是诗,不过更像词。题目是《忆起忧》,看起来像是表达对一美女子的思念之情呀。
魂牵梦萦几度愁,何故相思又起忧。
伊容不敢忘,心中又泛起滴滴,忆心纠。
独自忧愁伤自痛,可惜今日伊何处。
忆昨日,共度,伊颦伊笑撩心弦。
望今夕,离分,已是天各一方,念,念,念。
两个伊字,映入夏伊的眼睛,他隐隐觉得,这个伊说的可就是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感动,泛起了涟漪,有点澎湃起来。
夏伊拿起电话,拨通了仔言寝室电话。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仔言。”夏伊用有礼貌的绅士风度,对那边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梁仔言,电话找你。”然后就传来了仔言的声音。
夏伊把最近由于他而引起的轰动传言跟仔言说了一通。仔言也忍不住乐呵了:“你还真是树大招风呀,都跟明星似的,有狗仔偷拍你了。没想到我还是主角之一。”边说边笑着:“哈哈,哈哈。”
“臭小子,竟然跟豪子说一样的话来着。”
夏伊跟熟络的好朋友总也会带点亲昵的称呼。
“啊!豪子是谁呀?”仔言反问道。其实这倒也是白问,用脚趾头想一想也能知道,肯定是现在跟夏伊在一起的好朋友咯。
夏伊还是回答仔言这个破问题,还回答得挺认证。
“噢,都忘记跟你说起了,志豪是我现在学校里最要好的朋友。”
然后他想起了刚从在仔言博客上看到那个不知道是诗还是词的东西,便接着问仔言:“对了,你博客上那个不知道是诗的,还是词的,该不会是写给我的吧?不过看起来像是写给女生的呀。”
“当然是写给你的嘛。你也知道,我高中时候哪有什么女朋友啊,是吧。”仔言的回答很干脆。
其实那篇东西是是仔言昨晚失眠时候来的灵感,就起来写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篇东西算什么,算诗呢还是算词。也就是随便胡诌诌。
“那不会也太露骨,太煽情了点吧。我怕我是接受不来,承受不起哇。”夏伊也笑了:“哈哈,哈哈”,笑得挺开怀。
“谁就规定,不能这样写好朋友了呀。人家杜甫还不这样写给李白。”
仔言说完,念起诗来:“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这两句出自杜甫的《梦李白》,想必是对李白的无比思念啊,日思夜想,都入梦了。杜甫又担心起李白所去路途遥远,怕他就这么死了,再也见不到。
“好啦,好啦,行吧。我已经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了。”夏伊只好如实交代。只是又轻声嘀咕:“我这不是怕又闹了个谣言出来嘛。”夏伊也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小伊想不到自个儿的低声细语还是被仔言听见了。
仔言发话:“不用怕的,想解决谣言还不简单,你就交个女朋友吧。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嘛!”仔言有点开玩笑的样子对夏伊说。
两人电话里谈天论地了一番。聊青春,聊理想。谈论他们在新环境中发生的所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