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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刻舟求剑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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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雨,不大,淅淅沥沥却是有些恼人。按常理,太子不会在雨天宣见弟弟。太子总是那么体恤他人,仿佛是天底下最为善解人意的。
想到这里,桓晰兀自冷哼。
笑面虎。
表面光风霁月,私下里竟惦记着已经嫁做人妇的妹妹,平日正正经经唤“文安”,到了神志不清时才露馅,唤“思仪”。
这样的人,竟还有脸让他背《齐风》?到底谁才是那个被千万人指摘的齐襄公?
一路忿忿不平,但无用,到了东宫,桓晰须得礼数周全地换下被雨水沾湿的袍服,衣冠端正地去见太子。
雨势渐小,檐角偶有滴落。
窗户闭合,站在门槛前的桓晰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角无风自动。
唤了桓昭那么多年兄长,桓晰早已习惯向桓昭臣服,习惯听桓昭训话,习惯依桓昭的心意办事。
可是今日此来,是来挑战权威的。
桓晰后背隐隐涔出细汗。
然而,想到一无所知的郁思仪,桓晰镇定了许多,阔步入内,问太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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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桓晰有信仰,那个让他极度信任、愿意皈依的人一定是桓昭。
桓昭是个近乎完美的人,桓晰一直相信没有什么事是桓昭解决不了的。
如今站在桓昭面前,心底的那点失望很小、很浅。可惜桓晰是个藏不住事的,表情早就把他出卖。
桓晰哀戚地看着兄长,看着那个宽衣博带、神姿高彻的太子,想要问的话却死死堵在喉咙口。
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就算桓昭真的可耻地肖想着郁思仪,可在人前桓昭从未表露过分毫,甚至,桓昭还亲自替郁思仪选了一位佳婿,多么坦荡。
只在病中唤了一声思仪。
只在病中唤了一声……思仪。
这两个字于桓晰来说并不陌生,他从小到大恨郁思仪恨得牙痒痒,常常直呼其名。同样的,桓晰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思仪”这两个字会如此烫嘴,单是从心里过了一遍,就让人为之一颤。
“阿弟,过来与我手谈一局。”
桓晰没问出口,桓昭也没问他为何近日发变。
桓晰沉默地在太子对面落座。
显然桓晰忘了,手谈,便是双方都不出声,只靠棋子交流。根本不用下完一整盘,桓晰输得彻底,太子知道他的心乱了。
“今日过后,把你的人撤走。”太子神情淡淡。
玉石棋子被桓晰攥得咯吱作响。
直到其中一颗更是砰得弹射出去。
桓晰抬起头,浓眉虬结,问:“为何把徐言礼调出京城?”
太子并未看他,稍一俯身,将那颗滚落的棋子拾起,“临时差遣,哪有什么为何。”
“郁思仪新婚燕尔,有什么了不得的差遣非得要徐言礼去办?”桓晰手掌扣在乌木棋奁上,挡得严实。
不怪他想的龌龊。
这几日他经常梦到徐言礼客死他乡,而郁思仪于一个雨夜被悄然送进城南别院。别院的主人是谁,不难猜想。
梦醒后,桓晰派人查过。
太子在城南真有一座别院。
太子终于看他了,仍是笑模样,只是眼底含着浓重化不开的情绪,“阿弟,你挡的,是我的棋奁,而这颗棋子是你的。”
这边日字旁,隔壁闻家也日字旁,起名废力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