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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刻舟求剑 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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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晰,我们是朋友还是手足?”
郁思仪看向他。
桓晰后仰,防贼似的把自己抱着,炮仗似的开口:“干嘛,你干嘛,问这种问题,谁跟你是手足啊……你不想付账?喏,小爷带钱袋了,少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吓我一跳。”
郁思仪听到一半就没了耐心。
不是手足就好办了。
她俯身捉住桓晰下巴,轻轻一勾,吻了上去。
郁思仪没有吻人的经验,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嗅到的是茶水清香,不让人讨厌,于是她尝试伸舌戳了下。
她不是特别愿意称之为舔。
并不是舌头发起的行为都叫舔。
总之,她戳了一下。
桓晰这人,一天天的嘴皮子比谁都利索,但是这会儿他嘴唇是软的,温热的。
再深入的话,郁思仪就没兴趣了。
她推开他,手背拭自己的唇。
而桓晰本人完全呆滞,内心有什么在轰然倒塌,这一刻周遭的嘈杂消失殆尽,只剩下眼前的郁思仪。
可是,可是偏偏郁思仪没再继续。
“你疯了??”桓晰猛地起身,带倒座下竹椅。
砰的一声,引得众人侧目。
桓晰骤然回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绝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他抓起郁思仪就跑。
瓦肆人多,也乱,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彩幕帐子绵延连天,多么适合遮遮掩掩,多么适合鬼鬼唧唧。
无人处,桓晰松开郁思仪的腕子,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逡巡。
会不会是误解了?刚才只是她一不小心碰了他?
以防万一,桓晰没有做先开口的那个人,只是一味盯着郁思仪。
郁思仪语气散漫:“带我来这做什么,扑戏不看了?”
扑戏?她还要继续留在那看扑戏??
桓晰越来越看不懂郁思仪了。
“你干嘛亲我?”他特别想大声质问,但出口时还是虚了点,显得他在卖乖或者撒娇。一想到这,桓晰打了个哆嗦。
郁思仪不咸不淡地说:“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么,朋友之间亲个嘴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桓晰眼眶绷得通红,“你会和别的朋友亲嘴??”
郁思仪挑了挑眉,“不会。”
桓晰一顿。
什么意思。
她不和别的朋友亲,只和他亲??
“你——”
桓晰不敢往下说。
而郁思仪敢,郁思仪看着他,说:“我没有别的朋友。”
桓晰:“……”
郁思仪催他:“还看不看扑戏?刚才那两人谁赢了我还没看到。”
“扑戏?”桓晰恨不得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她怎么能亲了他之后这么若无其事,还说什么朋友之间亲个嘴怎么了。
郁思仪点头,“你不看就走吧,我回去看完。”
桓晰拉住她,拉的仍然是手腕,可能用力过猛,他的指节撞到她的玉镯,骨头碰玉,生疼。
他由此停滞了一瞬,继而往上一寸,圈住她的腕子。
指腹下,是她的皮肤,细腻柔滑。
桓晰忽然收手。
半空中,他的手指不自然蜷曲几下,仍然甩不掉指腹上残余的触感。
郁思仪在这个时候已经走远了。
她的步态与以往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桓晰越来越看不懂她。
她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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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扑戏结束了,郁思仪看好的那人赢了,满堂喝彩,郁思仪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
“还有没有别的玩乐?”郁思仪问。
桓晰盯着她,视线不免落在她唇上。
她没什么胃口,没吃点心,只喝了几口茶水。瓦肆的茶水很糟糕,糊弄别人还行,宫里出来的绝对会嫌弃,尤其是郁思仪,她其实很挑剔,只是在宫里她不能把挑剔放在明面上。
所以现在她的唇半干不干。
桓晰一时间想不到刚才的触感。
就像人受到巨大惊吓是叫不出声的一样,他受到巨大惊吓从而失去了那一瞬的记忆。
“问你话呢,桓晰。”
“有,只是你还不回宫?”
“宫门早下钥了,怎么回。既然有你就带我去……等等,不会是喝酒吧?我不想喝。”
桓晰说不是喝酒。
///
桓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带郁思仪来这里。这是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偏偏郁思仪还在嫌东嫌西。
“桓晰你不够意思,带我露宿桥洞?得亏不是冬天,不然天一亮这里横着两具冻尸。”
桓晰从自己衣袍上扯了块比脸大的绸布,给郁思仪垫屁股,“坐吧,你安静下来别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就能知道这其中的妙处。”
这是一处废弃的石拱桥下的藏兵洞,幸好是废弃的,不然肯定有巡逻。
这里背风,坐在类似壕沟的地方,如坐井观天,觉得自己可渺小了。
如果是正常运转的拱桥,应该会有水声潺潺。
郁思仪安静地发呆。
忽然,眼前亮起星星点点。
“萤火虫?”郁思仪诧异,视线聚焦,确认了,真是萤火虫。
丑陋的虫体散发出的光芒却是那样好看。
桓晰听见她说丑陋,“你抓过萤火虫?”不然怎么知道它丑陋。
倒是他,只远观过。
郁思仪说抓过,“你不会以为女子只会抓蝴蝶吧?蝴蝶掉粉,很恶心,我才不会碰。”
桓晰嘴硬:“我哪里说了,你别给我扣帽子。再说了,要是你随便找一人过来,让其作画,就画仕女游春图,肯定有扑蝶。”
郁思仪没搭理他,而是手指握成一个圈,在圈里观萤。
桓晰侧脸垂眼,看郁思仪。
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天一亮桓晰就送郁思仪回宫。
然后,他跑到贵妃面前请罪,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诱拐郁思仪出宫,谗言迷惑郁思仪在外过夜。
贵妃不好责他,桓晰不肯走,怕他一走贵妃会怪郁思仪。
贵妃叹了声气,对桓晰说:“太子也知道文安未归,你向太子求情吧。”
桓晰听了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提心吊胆。阿兄最讲规矩了。
到东宫时,桓晰注意到太子的书案上放着一卷《诗经》。
看见他来,太子把《诗经》挪到一边。
“跪下。”太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