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疯子 将所有人的 ...
-
20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被打不死的咒灵困在他负责的楼层。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如同芝麻般洒在导医台前，发出昆虫的鸣叫声，仿佛伺机而动，下一秒就会吞噬掉他。
他踩在椅子上，无言地对峙着。
“有点意思。”他的墨镜被挂在胸前的衣襟上，观察力顶级的六眼竟看不出黑点们的弱点。
世界上绝对没有无法拔除的咒灵。
如果就连最强的他也无法解决，就说明……
他微微一笑。
这不是咒灵的本体。
要么是一种虚构的环境，要么这只是咒灵的一部分分身。
“让我猜猜你在哪里吧。”他嘲弄似的说着。
放在以往，他早就把房子翻个面把咒灵挖出来了。但这样做的话，那个女人肯定又会像老学究一样教育他。
咒力如同河流，在他眼里无所遁形。除了他这里以外，只有杰的楼层存在同等的咒力痕迹。
所以，本体不外乎在他或是杰手上。
他设下了一个仅包裹住他与黑点的帐，缓缓抽调出浑身的咒力，摆出五指张开、手心上下相对的手势。
“顺转【苍】”
蓝色的漩涡聚集出越来越多的能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光速击向黑点。
被他放进荷包的印章骤然发烫，一股温柔的咒力透过刻字A如溪流般汇入他的身体。
“哦？术式有点意思。”五条悟拿出印章，红彤彤的、像烙铁一样。
看着面前又一次聚集的咒灵，他轻笑一声：“看来本体在杰那儿。”
21
“夏油君，刚才五条君说咒灵的本体在我们这儿。”
是的，尤莉的术式甚至能通过A字窃听到对面。但这种招数实在是难以启齿，且不符合她的教义。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召唤出裂口女对周身的空间进行切割。
既然直接打击蟑螂没有用，那么……
咒灵的本体一定会隐身，并潜伏在他们这里！
随着裂口女指尖横空一划，空气被切割出扭曲的缺口。尤莉趁机将一个印章扔入裂痕，咒力翻涌，迸裂突显。
犹如一滩烂泥一样的咒灵被他们的攻击逼得只能显真身，无路可逃。
利用分身进行攻击的咒灵，本体一般较弱。裂口女的指尖嵌入它的身体，不过多时便将其收成一团黑色的球，呈于少年手中。
“解决了。”他说着将尤莉放了下来，“麻烦小林小姐先去找找人质。”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咒灵球，眼神无声地问着“这是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需要通过吞咽的方式收服新的咒灵。”
“原来如此。”女孩点点头，但眼神仍然黏在他身上不动。
夏油杰无奈地轻咳一声。
“你想看我吃的话就看吧。”
吞下咒灵球的滋味并不好受。呕吐物抹布的味道从味蕾上传来，甚至冲进他的鼻腔。屏住气息勉强能隔绝一点感受，但痛苦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滑落。
他赶紧擦掉眼泪，深呼吸了两下。
“很难吃吗？”她的身影在水光中朦朦胧胧，像融化的石蜡，“或许我的术式能帮上一点忙。”
掌心的A字发热，属于她的咒力顺着红色蔓延开来，缓缓融入周身经络。口腔中的味道快速消散，连同鼻头的酸楚也荡然无存。
“好了。”她弯着眼睛笑笑。
22
当五条悟来会合时，便看到最开始还不熟的两人已经能愉快地边做任务边聊天了。
轻笑声和少年少女清脆的声音充斥着整层楼。少年略略低下头，唇角不自觉弯起柔和的弧度，眉眼都松弛下来。女孩也轻轻扬起脸，眼底盛着快乐与满足，安静地望向身前的他。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仿佛空气里都漫开一层淡淡的暖意。
气氛好得有那么一瞬间，五条悟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他有些愠怒。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居然抢走了杰身边的位置！
甚至这个人之前还坑过他们！
“喂，杰！”他大步流星，一把搂上夏油的肩，“在聊什么好玩的！人质找到了吗？”
“等杰消化一下，就可以问问那个咒灵了。”尤莉笑得灿烂，漂亮的脸在阳光下像是镀了层金子。尤其是一直萦绕在她面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更是显得气色光彩照人。
她的颈链好像箍得太紧了。尤其是在战斗过后，肌肉充血，十字架的边缘不断地在皮肤上摩擦，留下了浅浅的一圈红色。刮出的红痕与周围雪白的肤色形成了对比，如同他最喜欢吃的草莓大福。外面是晶莹剔透的软糯白皮，内里透出点点粉色。
刚才她居然直接叫杰的名，叫得真亲密。
五条十分不爽，暗自把圈住杰脖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悟，你是想让我把刚刚吃下去的咒灵球吐出来吗？”夏油杰被他勒得喘气不顺，悄悄抬起手肘导了一下他的腰。
“消化好了吧？快问问那个咒灵，不然待会儿甜品店要关门了。”五条悟放开了他，但在“玩闹”中默默拉开了夏油和尤莉的距离。
被收服的咒灵毫无保留地坦露出了一切。
它由病人对死亡的恐惧产生，有隐身与化形的功能。
“化形？不是分身吗？”尤莉戳了戳乖巧罚站的咒灵。
咦，黏糊糊。
“那这里都病人都去哪儿了？”五条悟抓住咒灵，使劲摇晃，“快说。”
“悟，尤莉，它说……”夏油杰感应到它的术式内运转着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声音有几分颤抖，“那些像蟑螂一样的东西，就是医院里的人。”
23
咒灵如同呕吐般将众人尽数释放，但人们依旧深陷沉睡之中。
尤莉用印章给所有人盖上戳，释放咒力。她头一次大范围地检测他人的状态，脑袋胀胀的，像得了感冒一般不舒服。
“脑部受了破坏。用医学的话说就是变成了植物人。”尤莉嗤气。
夏油杰和五条悟脸色也极差。这样大规模的人员伤残，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一直推行正论的杰，在三个咒术师在场的情况下没有保护好普通人。与他而言，是非常严重的失职。
尤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纠结地说道：“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上报‘所有人变成植物人’给辅助监督，我们此次任务失败。”
“你有其他的好主意吗？”五条悟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有个同级生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可以让她过来看看。”
“我知道，这第二方法还需要借助她的力量。所以请五条君联系一下她吧。”尤莉垂首示意，“将所有人的伤害转移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再请家入小姐进行医治。”
24
咒术师果然都是疯子。
家入硝子收到消息后，不由得发出感慨。
越强的咒术师负面能量越大，想法也会越疯癫。虽然那位小林小姐是强大的一级咒术师，但看起来眉眼含春，没想到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疯子。
她又想了想同级的两个堪比大猩猩高大男生……
嗯，还是小林小姐比较可爱。
不多时，小林尤莉和两只“大猩猩”便带着一个受害者来到了高专医务室。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先尝试在受害者身上施展反转术式，如果可行，则再让小林承受伤害。如果不可行，这次任务只能作罢。
随着术式在硝子手中缓缓地施展，躺在病床上的人从死寂般的状态逐渐打起了呼噜。
“行了，让辅助监督把他送回医院吧。”硝子确认可行后，向尤莉示意，“你最好想着别一次性解决。每一次转移少数人的伤害，我可以多治疗几次。”
“谢谢你硝子小姐。”她微微颔首，但言语间丝毫没有听取建议的意思，“不劳烦您多操心了。一次性解决比较好，我承受得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