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猜测 禅院直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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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枫丹寓言里有一则狐狸与鹤的故事。
鹤与水獭旧时为敌。而狐狸也与鹤交恶，以秘密要挟其当牛做马，林中百兽无一敢为其出头。最终，鹤只能转头向拥有强大力量的旧敌水獭求助。
如果小林主教如今的处境是鹤，那么五条悟就是那只力量大到足以从“狐狸”手下庇护他的水獭。
他深知既然禅院家已经找上门来，那无论是让孩子们回到海外还是继续留在埼玉，都无法摆脱直哉的追踪。
除了五条悟所在的东京咒术高专，他们无处可去。“回心转意”地给五条悟打电话询问固然丢面子，但孩子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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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小林主教的电话，五条悟并不意外，一边喝着加了致死量方糖的牛奶一边用上扬的语调说着“莫西莫西”。
听着对方的话，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接收他们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高专欢迎所有有咒术天赋的孩子入学。”他换了只手拿电话，空出来的一只手握着勺子在杯中缓缓搅拌，“正好我的学生最近很空闲，不如让他去埼玉把两个孩子接来东京？”
他停顿了一会儿，静静听着对方回复。
“嗯，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如何？”他慢悠悠地说着，站起身来抻了一下腰，和对方客套两下后又单手操作着手机，给惠打了个电话。
“惠，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和自家学生说话时，他明显轻快了许多，故意做作的嗓音像是被蜂蜜浸泡过似的。
这样的语气让惠警铃大作。在他的印象里，五条悟撒娇后一般都没有好事发生。上次他这样是要求他拔除一只超级棘手的咒灵，弄得他浑身破破烂烂。再上次是要他去埼玉乡下买限量手作甜品，他硬生生在太阳下排了两小时队……
但无论心里想什么，出于对恩师的尊重，他还是默认接下了任务：“五条老师，什么事？”
“埼玉的某个宗教学校里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孩子，他还有个妹妹。你记得吧？”他说着，又想起尤莉亚像波浪一样的一头黑发，以及甚尔和伏黑惠如出一辙的刺猬头，心想他们真的一点也不像亲生兄妹。
“他们被高专‘预定’了哦。我已经和他们的家长征得同意了。麻烦你跑一趟把他们送来东京。”
“现在吗？”他手上正抱着一束鲜花，电话被夹在脸颊与肩膀之间。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转头打了辆车，径直去往之前与甚尔“不打不相识”的那个学校。
花束放在后座上。浅紫色地洋桔梗卷边波浪般重重叠叠，像是一条做工精致的tutu裙。他记得津美纪小时候也有这样一条紫色的裙子。那时津美纪的妈妈和他的父亲还没有离家出走。妈妈是个小有存款的白领，家里的收入足够他们过得不错。
津美纪比他大一点，在幼儿园时期上过舞蹈班。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跳舞，每每念起此事都是一副怀念的模样。他从没上过这些额外的课程，甚至在来到伏黑家之前连像样的幼儿园也没怎么读过。
后来家里的大人双双失踪，再后来就是五条悟收养了他们。
她已经完全放弃跳舞了，也从未在五条老师面前说过这件事，不然以他的作风，送她去全日本最好的舞蹈机构继续深造也不是问题。
……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了。
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时不时想起以前的事情，在他与那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小孩相遇后，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他甚至开始频繁地做梦，朦胧间看见一个抱着襁褓的短发女人，身边跟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性。
想着想着，车便到了小学门口。
时间还早，孩子们在上离校前的最后一节课。他站门边倚着墙，静静等待着两个孩子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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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心里一直都门儿清，尤莉亚和甚尔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小林尤莉虽有名分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再者，两个孩子没一个长得像他的。一个活脱脱是尤莉的缩小版，另一个更是比亲生儿子伏黑惠还要酷似他早就离家出走的堂哥。
华胥氏到雷泽游玩，看见雷神留下巨大巨人脚印，好奇踩上去，心中有感，怀孕十二年，生下伏羲。这是一则来自华夏的神话传说。
但他和尤莉可都没有“有感而孕”的本事。
他深切地怀疑过，这两个孩子是否是通过科技手段诞生的，或是借助咒术的结果。
说到底，算算她离开禅院家的时间与公布死亡的时间，对于自然的妊娠是完全不够的。而她与他生活期间，也未曾有任何怀孕的迹象。
真相如何，他无从得知。既然小林主教一直不肯透露，那他也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能把尤莉的血脉接回自己身边就好。
他的父亲直毘人倒是一直以为尤莉把他打个半残离开禅院时已是身怀六甲的状态，后来在外面诞下孩子后寄托给海外的家庭。
他不想否认，也不想解释什么。出于脸面以及怕别人认为自己被绿的自尊心，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认下。
最差的打算，莫过于小林尤莉一直在背着他与甚尔或其他禅院所属偷情，但未显怀，离开他之后生下了孩子。
他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每每想到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整个禅院家的男人调查个底朝天，再去挖小林尤莉的坟，质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就算两个孩子真的是他亲生的，他也不会不生气。
尤莉亚、甚尔……鬼知道小林主教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yuri和yuria仅仅一音之差，而甚尔这个名字更是和他的堂哥大名别无二致。
偶尔他会觉得小林主教是在故意挑衅，将他无法面对的“真相”撕开来明晃晃地摊在他面前。
但又转念一想，小林一个在海外生活多年的主教，不显露于世，十年前连他这个准女婿的面也不肯见，躲躲藏藏小半年。人老了还来撩拨一番，没有任何好处。
也许名字只是个巧合，也许是老头思女心切……
直哉总有种预感，小林尤莉其实并未死亡，只是被藏到了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