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起 她是杀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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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的专注，写到不会的题目还会皱着眉无意识用拇指指甲去掐按食指的中部。
而一有人进来，又会马上停止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地应对各种情况。直到客人离开，才重新坐下继续写题。
“看什么呢？”谢祈漾身旁的何荆也看了过去，在视线捕捉到便利店里的陆满愿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怎么会在这？”
而坐在副驾的齐商显然是比另外两个人知道的更多。趁着回信息的功夫随口回了句：“你们才知道啊，她都打了好几天工了。”
谢祈漾和何荆一同看过去。
何荆先一步开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齐商回完消息将手机收起来后，才回过身面向他们：“前两天我刚在中街大厦附近瞧见她在派传单。”
说着，他也偏头望了眼便利店的方向，入眼便陆满愿又换了一张试卷，看起来是越写越上头了。
齐商只是扫了一眼都忍不住怀疑陆满愿这人是不会累的吗？
齐商：“我有的时候都不太明白小满同学为什么这么拼，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小满同学，某天俩最欠的脑子一抽给陆满愿取的名字。时间一长，也都叫习惯了。
说完，齐商瞥了眼不说话的谢祈漾，询问：“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谢祈漾没回答，目光却转而落在了一个正往这边走来的中学生身上...
“谢谢惠顾，请问还需要什么？”
见面前穿着校服的女生摇头说不用，陆满愿才将给她系好的购物袋递给她。
女生拿到袋子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袋子里挑出了一罐水果硬糖和酸奶放到了陆满愿的面前。
陆满愿看着被推至自己面前的东西，面露不解:“这是？”
穿着校服的那个女生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腼腆的笑着：“我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送你吧姐姐。”
“这...不太好吧。要不然我给你补差价，就当是我从你手里买的吧。”
说着，陆满愿就要去翻自己书包里的钱包。女生一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没关系的。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女生说完，没让陆满愿有来得及反应的时间，留了句谢谢姐姐就一溜烟跑了。
留下陆满愿一脸懵。
便利店外，女生跑回到了黑色车子窗边。
叩叩敲了几下，车窗落下来，露出了谢祈漾的脸。
“哥哥，东西已经给那个姐姐了。”
“谢谢你，帮大忙了。”谢祁漾看着她，嗓音柔和。
女生红着脸说了句没关系后便离开了。
等她走后，齐商明显是对谢祈漾多此一举的做法表示不理解：“我们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废这么大功夫干嘛？”
便利店里，陆满愿已经打开了装着水果硬糖的罐子，拿的第一颗果不其然就是青苹果味的。
陆满愿脸上的笑容浅浅，和每次见她从包里翻出类似的糖果给他们时的表情一样。
她大概是喜欢的。
谢祁漾收回了视线，却没有回答齐商的问题。
他只是重新坐正了身体，很快，前排的司机就听到了谢祈漾传来的指令：“走吧。”
车子被再次启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
假期结束回校的那天，陆满愿从进入班级开始就感觉到了里头氛围的不对。
每个人都在看着陆满愿，但在她看回去的时候却又都纷纷转回去，而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而这种奇怪的感觉，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毕言刚走进来，陆满愿的同桌罗峰就举起了手：“老师，我想换位置。”
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在教室里出现，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征兆。所有人都在偷偷往陆满愿这边看，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毕言一掌拍在了讲台上，呵斥道：“还上不上课了？”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毕言才扫了眼罗峰：“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罗峰：“可是...”
罗峰还想说什么，被毕言一个眼神瞪了过来，只能老实坐了回去。然而等他屁股刚沾上桌面没多久，陆满愿就发现了，两人原本贴合在一块的桌子，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吴远尧回过头来看陆满愿，表情欲言又止。
想说些什么，又被陈柏淮杵了回去。陈柏淮看着她，表情如往常一般：“不用多想，安心听你的课。”
陆满愿嗯了声，可当她翻开课本时，却迟迟定不下神来。
另一边，顾嘉清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一上午都没过来。直到下午的课快结束了，才匆匆赶来。
不仅如此，放学的时候，陆满愿本想去问顾嘉清今天怎么了，但顾嘉清却只是笑着说没事。而后迅速将自己的书包背上。
“满满，我和谢祈漾他们等会还有事，今天就不一起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自从陆满愿和顾嘉清几人组建了学习小组后，晚上放学基本都是先一块去市图书馆学习一段时间再回去的。
这是第一次几人不在一块，也是陆满愿第一次透过顾嘉清的表情敏锐察觉到顾嘉清在瞒着她什么。
陆满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明明在他们出现以前，她一直都觉得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怎样的。
陆满愿掩下眼底思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说了声好后，便目送着顾嘉清迅速消失在自己眼前。
陆满愿背着书包下楼的时候，压根没有想到会在楼下遇到顾嘉清口中所说同样有事的谢祈漾三人。
而谢祈漾的面前，还站着李喃。
陆满愿明明可以直接走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李喃的出现会让她知晓今天一天下来令她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她躲在公告栏后面的那堵墙边。
不远处，李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谢祈漾，陆满愿就是个骗子，她骗了大家，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李喃的一句话，就像是刺骨的寒冰精准扎在了陆满愿心口的位置上，顷刻间便鲜血淋漓。
一时间，所有的不对劲在此刻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这就是今天罗峰会提出换座位，所有人总是看着自己窃窃私语的原因。
他们在怕自己。
陆满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顾嘉清离开前时跟自己说的话，她偏头又去看那边站着的三个人，抿着唇，手指抓紧了自己校服的一角。
那谢祈漾他们呢，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满愿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的，但人在寒冷中待的时间长了，一旦习惯了突然出现的一股暖意，有些东西就变了。
会不安，更会敏感。
陆满愿走了，在几个人的对话还没结束前便悄无声息地绕去了另外一条道。
以至于她压根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一切。
何荆是个急性子，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脑子站了出来：“放你的狗屁，陆满愿是什么样的人，老子需要你来告诉我们吗？”
齐商拉住了何荆，但看向李喃的眼神里显然也带着不喜。
对此，李喃才不在意其他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她只在乎谢祈漾。
李喃看着谢祈漾，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真的，你相信我，我亲眼看到陆满愿去监狱探监，罗峰他们也有去问过她家周围的人。”
“谢祈漾，我不会骗你的。我其实...”
“说够了吗？”李喃的话还没说完就先被谢祈漾给打断了。
谢祈漾性格好，和谁都玩得开。基本上没人见他生气过。所以此刻谢祈漾陡然冷下的脸，让李喃惊得定在了原地。
李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
然而谢祈漾却不想再听到她说些什么，越过李喃时，甚至连肩膀都不曾碰到过她的一下。
直到谢祈漾三人离开，李喃还久久停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脑海中不停播放着谢祈漾最后说的话。
“说够了的话我希望你能主动去找陆满愿道歉，不然我想学校在这种关键时期也容不下搅弄是非影响他人学习的学生吧。”
掌心都被自己掐出了红印，李喃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看着早就没了人影的鹅卵石路，心里只剩下了浓浓的不甘心。
...
校园里的学生越来越少，整个学校也逐渐安静了下来。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夕阳落在廊间门牌上时折射到地面上的影子。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毕言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顾嘉清打开门，探了个头进来：“毕老师，有空吗？”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关上，顾嘉清满意的离开。苍白的脸上挂着笑，丝毫看不出白天在家里犯病时痛苦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毕言才打算离开。
结果办公室的大门刚一打开，他就瞧见了站在门外准备敲门的陈柏淮。
他呦呵一声，打趣道：“今天是刮什么风了，一个个的都过来找我了。”
...
陆满愿回到家的时候，裴素芳已经准备好饭菜。见她回来时，脸上都是笑意：“回来啦，把东西先放下，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院子里吃。”
陆满愿再出来的时候，裴素芳正坐在垂枝红千层下等着自己了。
她将盛了满满的一碗饭推到了陆满愿面前，询问道：“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
陆满愿没抬头，只是捧着碗埋头吃饭：“挺好的。”
裴素芳听到这，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夹了一大块今天别人送的肉，放进了陆满愿的碗里。
声音轻轻的，但听着却让陆满愿喉头有些发酸。
“多吃点，吃得饱饱的再去睡一觉。没关系的，等你想说的时候，阿奶都会在。”
晚上的时候，陆满愿拿着手机，界面上是他们几个人的小群。她坐在床上看了许久，指尖在半空中动了几次，却迟迟没有落下。
等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陆满愿将手机放到一边后，直接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做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