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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复 四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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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路紧赶慢赶,终是在一个时辰后抵达了地方。常书青的马蹄前脚刚摞稳,后脚徐有为几人便撵在了身后。
此处距京约二十里,放眼望去长林风草,巨树遮天蔽日,偶有零星光晕顺着树叶间隙映射下来,再加上此刻已将近酉时,天地如同被火点燃,红澄澄的。
忽有草面拂动声,李骁尚存几分稚嫩的虎目扫去,便见一肥硕野兔蹦蹦跳跳,两只长耳来回颤动,好不快活。
他嘿嘿一乐,只想着等干完正事便重回原处,好来烤个野味吃吃。
和他所想不同,徐有为撇撇嘴,语气不是很好。
“要我说这孙子可真是胆儿肥。昨日叫我吃了这么些苦头,今儿个竟敢像没事人一样出来打猎寻欢!难不成是笃定我捉不出是他在背后搞鬼?亦或压根没把小爷我放在眼里,不怕我报复?!”
杜金宝气喘吁吁,瞧着其面色惨白程度竟能同身负重伤的徐有为较上一二。
闻听此言,只道:“要我说你就该告诉伯父伯母,难不成他二人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亏不成?”
而不是像现在,四个人一个伤势未好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剩个只长武艺不长城府的二愣子。
二愣子李骁本人自是不知晓杜金宝心中腹腓,眼下他的注意力已尽数被一旁母兔哺育幼兔的场景吸引了去。
母兔已是肥硕的紧,而那几只小兔更是肥嘟嘟,活像是几个刚出锅的大馒头,这般比较母兔竟是形销骨立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他抿抿嘴。
罢了,野兔滋味也就如此,待会儿他求上一求大哥,让大哥宴请自己到百味楼大吃一顿便是。
李骁目光发直,脑海中色香味俱全的菜谱飞速掠过。
胭脂鹅脯,火腿炖肘子,糟鹌鹑,芙蓉鸡片……
可不等他涎水直流,便被徐有为那堪称开天辟地的大嗓门搅的一惊。
“你懂个屁!我爹娘本就不喜我在外头惹事,要是叫他们知晓我被打是因偷了赵二那小子的玉,非得把我打个皮开肉绽不成!”
话落,他语气一变。
“况且老话讲的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四个人,那岂不就是……”
徐有为停顿良久,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算出来,索性岔开话头:“百密一疏,我倒是不信赵二身边一直有人!待他孑然一身之时,便是我一雪前耻的时机!”
“你要怎得一雪前耻?”杜金宝偏偏脑袋。
“自是要把他先揍上一顿,叫他大喊十声爷爷饶命!而后把他的外裤扔到最东头,把他的亵裤扔去最西头,再把他绑在树上!待他那几个废材仆人发现时,我等早已溜之大吉!”
“但这林子这么大,惯行的路径也不单单是一两条,纵是赵二当真同另几人分道扬镳,你又怎能保证恰好能被我们遇见?”
“嘿嘿,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
李骁被他这话唬的摸不着头脑,还是常书青抽抽嘴角看不下去,直接揭穿道:“他用一百两,买通了赵二身边小厮。”
“一百两?!”李骁目瞪口呆。
同家财万贯的杜金宝和权势滔天的徐有为常书青不同,李骁是作为人质被扣押在京城的,平日衣食用度也就勉强过的去,要不时他几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时时受到他几个接济,断不会活的像如今这般惬意。
因此在听到一百两就被这么挥霍了出去后,他顿时只觉心口阵阵抽痛。
这得能买多少盘火腿炖肘子啊……
徐有为对李骁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以为然,也丁点不提是自己先惹的祸。
而观他表情甚是义愤填膺,可谓是没理也要占三分,再加上时不时扯到脸上青紫后的呲牙咧嘴,活脱脱像个勾魂野鬼。
这头常书青听着这三个愣子的你来我往,顿觉不忍直视。
长腿搭乘着的马还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摸着手中油光滑亮的皮毛,心中则默默构思着回府后该如何应付那对雌雄双煞。
想着想着,忽闻自远处袭来阵驾马狂奔声。
四人对视眼,紧忙将马匹牵引到旁边,再重新回到原处,两两一伙各寻了处草垛子,躬身蹲了下去。
啪嗒啪嗒声由远及近,如同在耳边般,随着驾马之人的距离近了,就连地上的石砾都被连连震起。
赵锡风扬鞭策马,目光死死锁在前头抬蹄狂奔的野鹿。这鹿灵巧的紧,他接连射去几箭都被它轻巧躲过,来回这么几次,那鹿好像知晓了赵二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竟十分通人性的回头,自鼻中呼出口气,嘲讽意味十足。
赵二来了气性,双腿猛的夹紧以更快的速度冲去,可不待他重举起手中箭,却突然听到阵利箭破空声自他身侧袭来!
“何人于此?!”
他赶紧甩过头去,可比之更快的却是落到马腿上的那支箭!
只听噗呲一声,马儿立即发出嘶鸣,再是扑通一声,赵二连人带马都狠狠跌在了地上,卷起满地尘灰。
他被摔的头昏目眩,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这时草垛传来沙沙响动,常书青几人挨个站起,慢悠悠靠近,而在察觉赵二惨况后,这几个罪魁祸首竟还故作震惊,这个唉呦唉呦叫个不停,那个捂眼宛若不忍直视。
“呦,这不是咱们赵二公子吗?野外狩猎也应注意安危啊,怎得这般不仔细,摔了下来?”徐有为幸灾乐祸,眼角眉梢一挑一挑,贱的不行。
赵二缓了缓,瞧到李骁手中尚未来的及收回的箭筒,又将徐有为小人得志的模样瞧的一清二楚,心下顿时明白了过来!
“徐有为!”他大喊一声,踉跄站起,“你这厮好生不要脸!派人偷我的玉,我不过叫人教训了你一顿,你竟还有脸报复回来!如此作为,岂不是将我大乾律法不放在眼里?!”
赵二强忍着筋骨的疼痛,丁点儿不肯露怯。
“这脸我不要也罢,恰好赠予你,好让你成个二皮脸。”徐有为摇头晃脑,又状似困惑,“更何况你和我装什么清高,你那玉不也是从别人那儿抢来的嘛?如今倒是守上律法了?”
“哈哈哈哈……”李骁很给面子的捧腹大笑,常书青叹了声气,默默离这姿态浮夸的呆子远了几分。
赵二知晓今日这茬不会轻易过去,对方手中有箭,而他的箭筒却被常书青拾了起来,双拳难敌八手,看来得寻个法子拖上一时片刻,只待他那几个随从发现自己迟迟未现身,自会过来寻找。
思及此处,他心中又不免升起悔意。
自己为何要下令随从不能靠的太近?这不纯粹是自讨苦吃吗?
而后恼意随之浮现。
等此祸躲过去,他必然要让父亲进宫面圣,狠狠参上他们几人一笔!
赵二脸色忽暗忽睛,常书青几个一扫,无需思量就知道他在憋着坏。
因此徐有为摩拳擦掌,领着李骁这么根护海神针就走上前去,嘴角更是阴笑连连,直把赵二看的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君安!”徐有为大喝。
“在!”李骁随之应和。
“给我扒!”
“好嘞!”
顶着赵二目眦尽裂的视线,两人一个束缚住他,另一个就地开脱。
“不!!!放开小爷!”
“嘿嘿嘿,今日落到我手中,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无人救你!”
“不要啊——”
“哈哈哈,认命吧!”
画面之惨烈,哀嚎之凄烈,直把林中停歇的鸟惊的连连震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呜呼哀哉,怎一个惨字了得?
常书青和杜金宝离的几尺远,至于为什么不参与进去,前者嘛是觉得扒人衣服,尤其是个七尺来高枣红脸汉子实是过于奇怪,后者嘛则是爱洁,连根手指头都不惜得搭在这人身上。
忽地,几道沙沙脚步声突兀响起,可能是赵二惨叫声太过惊悚,以至等这几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站到身前,同常书青大眼瞪小眼时,他们动作才凝固了下来。
空气变的寂静。
这几人为首的是个约莫及冠的郎君,瞧起来甚是文弱,粗一打量约八尺来高,肤色白如宣纸,眼尾上挑,透出股显而易见的精明。
只见他先是把常书青从头到脚打量了眼,尤其在对方唇下小痣定了须臾,随即又面色古怪的扫视着这令人想入非非的局面。
“……这是?”陌生男人语调奇怪。
赵二还在那里叫嚎,常书青却是一会儿望天一会看地,眼皮耷拉下来,故作镇定,杜金宝更是以袖掩面,侧过身去。
刘景林见无人回答,又见李骁手中动作不停,便挑起半边眉头:“诸位可真是……好兴致啊。”
居然玩野战。
常书青缓过劲来,抱臂斜眼瞥去:“此处之事同你们不发生干系,还不速速离去?”
刘景林点头,不知从何处抽出把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副好看的眉眼:“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
常书青险些挂不住表情。
“我们这就离开。”刘景林又瞧了眼常书青,便率着身后仆从朝另一处踱步走去。
远远的,常书青听到了那人嘴中嘟囔着什么,他竖起耳朵尽力捕捉,也只听清一句——
溜溜溜,古代给可真够开放的。
嗯?
常书青拧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