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逆骨行》风遇而安

63、收获 积攒材料中

　　楚涵走到山顶，冰层下面那片晶簇还在，蓝光比山脚下亮得多。他没有急着动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九面阵旗，围着晶簇布了一个小型的隔音敛息阵。阵旗入土无声，灵力回路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才在晶簇旁边坐下来。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金玄疗伤丹送进嘴里。丹药入喉即化，药力温润，顺着经脉走到左肩，骨缝里的寒气被一点一点逼出来，从指尖飘散在冷风里。他闭目调息，灵力在体内走了三遍。左臂能动了，伤口不疼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臂上的旧布条——被血浸透，干成硬壳。他没有拆，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干净的布条，在旧布条外面又缠了一层，系紧。袖子放下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凌不离蹲在旁边，看着他把布条缠好，始终没开口。等他站起来，凌不离才说：“你歇着，我来采。”
　　楚涵摇头。“没事。”他蹲下来，右手拿起短刀，开始撬晶簇边缘的灵石。左手还是不太灵活，但能用了，扶住晶簇，右手撬，一块灵石滚下来，落在冰面上。凌不离没有再说，蹲下来，把灵石捡起来收进储物镯。两个人一个撬一个捡，配合默契。
　　“这里不太平。”楚涵撬下第二块灵石，声音不高，“熊王死了，血腥味会引来别的妖兽。阵枢阁的人走了，但他们知道这里有条矿脉。林家的人也在。”他把灵石递给凌不离，“得快。”
　　凌不离接过灵石，收进储物镯。他没有再劝，手上的动作快了一些。两个人不再说话，山顶只有短刀撬冰的声音和灵石落袋的闷响。
　　风从北边灌过来，被隔音阵挡在外面，只能看到冰碛垄上的碎冰被吹得簌簌滚动，听不到声音。楚涵撬下一块拳头大的冰髓，寒气从断面喷出来，在他指尖凝了一层薄霜。他没有停，继续撬下一块。左臂开始酸了，不是疼，是药力还没完全化开，肌肉在用力的时候微微发颤。他把左臂撑在晶簇上，借力稳住，右手继续撬。凌不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一些。
　　晶簇在短刀的撬动下慢慢裂开，灵石从碗底滚出来，滚到冰面上，滚到楚涵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收进储物袋。左臂的酸胀越来越重，他没有停。凌不离也没有停。两个人都知道，这里不能久留。熊王死了，血腥味会飘出去很远。阵枢阁的人虽然撤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回来。林家的人在山腰，各挖各的，互不干扰，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还有别的妖兽，别的散修，别的势力。冰原上没有秘密，一条矿脉的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整个南域。
　　楚涵撬下最后一块能撬的灵石，晶簇已经散了，碗底还剩一些嵌得太深的碎屑。他把短刀插回腰间，站起来，右腿没有软，左臂沉甸甸地坠着，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累。
　　“够了。”他说。
　　凌不离把最后一块灵石收进储物镯，站起来。两个人把阵旗收了，冰面上什么都没留下。楚涵往山下走，凌不离跟在后面。走到山腰的时候，林家的人已经撤了，母熊的巢穴前面只剩被撬过的岩壁和散落的碎冰。
　　楚涵和凌不离走到山脚的时候，溪芷瑶已经不在了。她蹲过的那个角落还剩几块没来得及撬走的碎灵石，被风卷起的碎冰盖住了大半。楚涵没有停，一直往南走。凌不离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楚涵的神识扫到了别的东西。山脚另一侧，溪芷瑶正带着四个弟子往南走，她的步子不快，但很稳，和来的时候一样。四个弟子跟在她后面，两个挂了彩的走在中间，腿上有伤的那个被同门扶着，没有人说话。她走的方向和楚涵一样，但隔着几十丈的距离，中间隔着一道冰碛垄。她没有靠过来，也没有绕开。她走她的，他走他的。
　　楚涵把神识收回来，没有再看。
　　走了一阵，凌不离忽然开口：“她袖子里有东西。”楚涵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溪芷瑶袖中的玉盒从她跑过来求救的时候就一直在，贴着手腕，凉凉的。熊王追她的时候，她拼死护着那只袖子，血从肩上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衣服，她都没有松手。她在熊王的巢穴里拿了东西，拿完就跑，跑出来就遇到了楚涵。枢执纹说她“好手段”，不全是怨毒。她确实有手段。金丹初期的丹师，带着四个筑基弟子，敢进金丹中期熊王的巢穴偷东西。偷到了，跑出来了，熊王追她，她遇到了楚涵。楚涵杀了熊王，她活着，熊王死了。枢执纹折了四个人，她一个人都没折。
　　这不是运气。这是算计。她算准了冰原上有人，算准了遇到的人会出手，算准了自己能活着出来。她只是没算到遇到的是楚涵。楚涵不欠她的，她也不欠楚涵的。她偷她的东西，他杀他的熊，各取所需。现在她走她的，他走他的。
　　楚涵的神识最后扫了她一次。溪芷瑶已经走到冰碛垄的拐角处了，她停下来，回头往山顶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隔着冰碛垄和碎冰，她看不到楚涵，但她在看。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楚涵把神识收回来，继续往南走。凌不离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步子不快，但很稳。风从北边灌过来，把冰原上的脚印一点一点抹平。楚涵的左臂垂在身侧，被袖子遮着，看不出受伤，也看不出已经好了。储物镯里多了三万多块冰灵石，加上山顶那三百块上品，还有这一个月以来杀的金丹霜鬃寒月狼酋一只、筑基十四只，金丹冰脊岩熊一头，筑基十四头、筑基巅峰冻魂毒蚊母蚊三十六只、金丹凝霜雪豹一头、筑基四头、金丹极地冰甲犀一头、寒狱玄冰熊——熊王金丹中期。金丹妖丹五枚，筑基凝兽丹五十四枚，各类兽骨兽皮妖兽肉精血，堆满了半个储物镯。年知秋在丹炉里报过数，统共值六万到七万中品灵石。够用一阵。
　　但矿脉才是大头。那三万多块冰灵石是实打实的矿藏，不是从妖兽身上扒下来的材料，是地底长出来的东西。冰灵石、冰髓、寒晶，这些是炼器的底料。给凌不离做防装，光有妖兽皮骨不够，得掺冰灵石粉做灵路，嵌冰髓做阵眼，覆寒晶做甲面。没有矿脉，那些妖兽材料就是一堆死物。
　　楚涵在飞剑上盘算——冰灵石够用，冰髓也撬了不少，寒晶碎片堆了小半袋。差的是主材。妖兽皮骨做底子够硬，但缺一件能扛住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核心甲片。熊王的皮太厚，但韧性不够，打上去会裂。冰甲犀的甲片够硬，但太重，穿上跑不动——好些东西矿脉里没有，得从别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