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逆骨行》风遇而安

36、冰属性 我需要一本

　　　　七天后一早，楚涵在丹堂后院支起了炉子。
　　药材是三天前从药库里领的——冰灵草三株，凝气花一把，寒心果五颗。老周头在旁边看了一眼，没问，走了。
　　楚涵把药材一样样摆开，又翻开《泽木涵元典》找到那张丹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冰元聚灵丹，低阶冰系丹药，书上说此丹性寒，需文火慢炼，凝丹时不可急躁。
　　他合上书，开始动手。
　　第一炉。
　　冰灵草入炉，文火慢熔。草叶在炉膛里慢慢卷曲，边缘凝出一层薄霜。楚涵盯着那片霜，水灵缓缓送进去，不让它化得太快。半炷香后，草叶化成一滩淡青色的药液。
　　凝气花放进去，武火催着，花瓣一息间化开。最后是寒心果，文火温着，看着它一点点软化。
　　三滩药液融在一起。他神魂一收，灵力灌入，凝丹——
　　出丹四颗，三颗下品，一颗中品。
　　他放到一边，开始第二炉。
　　第二炉，他调整了顺序。出丹五颗，两颗下品，三颗中品。
　　第三炉，他按自己的感觉来。冰灵草先入炉，水灵润着；凝气花在它化到一半时放进去，武火快出；寒心果最后，文火慢炖。凝丹时放缓灵力——
　　出丹五颗，三颗中品，两颗上品。
　　他把那两颗上品丹装进一个小瓷瓶，揣进怀里。
　　---
　　傍晚，凌不离来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往桌上一放。篮子里垫着干净的布，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一碟切好的卤牛肉，一碟拌了麻油的萝卜干，还有几个青皮橘子。
　　“我娘腌的萝卜干，让我给你带点。”他在床边坐下，“橘子也是，城外摘的，你尝尝。”
　　楚涵看了一眼那碟萝卜干，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放在他面前。
　　凌不离愣了一下。
　　“什么？”
　　“新炼的聚灵丹。”楚涵说，“品级不错。你回去吃了试试，别给别人。”
　　凌不离拿起瓶子，打开倒出一颗。淡青色的丹丸，凉丝丝的药香飘出来。
　　他看了看，又装回去，收进怀里。
　　“行。”他笑了笑，“我回去试试。”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碟萝卜干。
　　“那个记得吃，放不久。”
　　他推门出去。
　　脚步声远了。
　　楚涵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干。脆的，带点辣。
　　他又剥了一个橘子，掰开尝了一瓣。甜的，汁水多。
　　——
　　凌不离去而复返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楚涵正坐在桌边翻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门被推开，凌不离站在门口，脸色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药，”他说，“你给我的那颗。”
　　楚涵看着他。
　　凌不离走进来，在桌边坐下。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我吃了。”
　　楚涵点点头。
　　“和普通聚灵丹不一样。”凌不离说，“吃完之后，丹田里……怎么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了。”
　　楚涵看着他。
　　“你平时练功，”楚涵问，“什么感觉？”
　　凌不离愣了一下，然后说：“就是堵。功法一运转，丹田就发闷，经脉也涨。我一直以为是杂灵根就这样。”
　　楚涵没说话。
　　凌不离看着他，忽然问：“你给我那丹，是专门炼的吧？”
　　楚涵没回答。
　　凌不离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楚涵说：“还不知道。”
　　凌不离盯着他看了几息。
　　“那你让我试，”他说，“是想看看我会有什么反应？”
　　楚涵点头。
　　凌不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他把那瓶子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桌上，“还剩四颗，你说试，我就接着试。”
　　楚涵看了一眼那瓶子。
　　“练那个《炎金诀》，”他说，“还是不舒服？”
　　凌不离想了想。
　　“吃了丹之后那一个时辰，顺很多。过了就还是老样子。”
　　楚涵点点头。
　　“接着吃。”他说，“吃完再来。”
　　凌不离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他顿了顿，“我练的那个功法，不对？”
　　楚涵看着他。
　　凌不离没等他回答，自己先笑了。
　　“算了，不问。”他推门出去，“你心里有数就行。”
　　脚步声远了。
　　楚涵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炉膛里的火跳了跳，映在他脸上。
　　——
　　第二卷风起西楚·藏书阁
　　凌不离走后，楚涵在炉边坐了很久。
　　冰元聚灵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明显。凌不离那种“丹田顺了”的感觉，不像是巧合。金火属性的功法，练起来却发闷发堵——要么是功法有问题，要么是人不对。
　　楚涵倾向于是人不对。
　　但这事不能靠猜。得确认。
　　第二天一早，他没去丹堂，直接去了藏书阁。
　　一楼那些书他早就翻遍了。阵法残篇、炼丹入门、杂学笔记，唯独没有讲冰属性功法的。他上楼，把二楼的书又过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书架前，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下楼，往嫡系府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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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明河正在院子里练功。
　　见他进来，愣了一下，收了架势。
　　“凌……不寒？”
　　楚涵点点头。
　　楚明河看着他，等他说话。
　　楚涵说：“想请你帮个忙。”
　　楚明河愣了一下。楚涵来楚家这么久，从没主动找过他。今天忽然上门，开口就是帮忙。
　　他没问什么事，只是点点头。
　　“说。”
　　楚涵说：“我需要一本冰属性的功法。炼气期能练的，最好是那种修炼时没什么异象的。”
　　楚明河听完，沉默了几息。
　　他没问楚涵要这个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回去找找。找到了给你送去。”
　　楚涵说：“麻烦了。”
　　楚明河摆摆手。
　　楚涵转身走了。
　　楚明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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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楚明河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四本书。
　　楚涵让他进来，把那四本书放在桌上。
　　“楚家能找的都在这里了。”楚明河说，“冰属性的功法太少，这四本还是翻遍了藏书阁才找出来的。”
　　楚涵低头看那四本书。
　　《寒渊冰水诀》，散仙流落的残篇，以水蕴冰、冰水互化，炼气到筑基都有，修行时没有寒气外溢。
　　《冰溪敛气诀》，引寒溪凉气修行，温和，没异象。
　　《霜骨炼气谱》，散修手抄的入门功法，不用寒地灵材，寻常阴寒之地就能修。
　　《玄冰息心诀》，专为避人耳目的散修冰灵根写的，修炼时周身微凉，没有冰芒外泄。
　　他把每一本都翻开看了看，最后拿起那本《玄冰息心诀》。
　　“这本，借我。”
　　楚明河点点头，没问为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
　　“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他走了。
　　楚涵坐在桌边，把那本《玄冰息心诀》又翻了一遍。
　　功法不长，入门篇只有十几页。他看完，合上书，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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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凌不离来了。
　　他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条烤鱼。
　　“河里打的，我娘说给你尝尝。”
　　他把篮子放下，在床边坐下。
　　楚涵从怀里摸出那本书，递给他。
　　凌不离愣了一下，接过来。
　　“《玄冰息心诀》？”他念了一遍书名，抬起头，“功法书？”
　　楚涵点点头。
　　凌不离看着他，没问为什么。他低头翻了翻，又抬起头。
　　“给我的？”
　　楚涵说：“你回去练练试试。”
　　凌不离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行。”他把书收起来，“我回去试试。”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那丹，”他说，“你让我接着吃？”
　　楚涵点头。
　　凌不离笑了笑，推门出去。
　　楚涵坐在桌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