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好，新朋友 眼睛是心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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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算准了白辞暮在外肯定会顾及到自身形象问题，于是她仗着这一点大大方方走到白辞暮面前与这几个人热情攀谈起来。
“白总与苏设计师两位今晚的打扮还真是耀眼夺目。”顾曦还算是有所收敛，客气且疏离的与这几位保持着社交距离，“哎呀！沈老板也在，幸会幸会。”
“顾影后瞒的还真是辛苦，我们竟然不知顾影后背后靠着的是顾氏集团。”面对顾曦的不坦诚，苏辞晚莫名有一种被人把她当成傻子耍了的感觉，顾氏在国内可是商业巨头之一，就这样她还要殷勤的跑过来和朝尔签约，谁知道她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顾氏在其他领域里虽然也算得上是行业翘楚，但是在影视娱乐这方面，实在是没有丝毫的经验，顾氏身为外行能做的也只有投资这一件事。”
顾曦面上依旧是礼貌的微笑，她本人对于任何人的看法都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主动夸起了朝尔影视，“我想朝尔在三年前一无所有时都能创造奇迹，更别提如今的朝尔发展迅速，任谁都会觉得选择签约朝尔都比留在顾氏好吧。”
“幸会顾小姐。”沈余听完便知晓了对方来此的用意，与她轻轻握了下手，“顾小姐来的正好，若是未来一切都顺利的话，我想很快就要迎来咱们的首次合作了。”
“我也很期待可以和沈老板合作，可是现在我已经签约了朝尔，一切都听从老板安排，怕是没法自己做主了。”顾曦说完还往白辞暮那边看了一眼，满脸得意，一副仿佛今晚已经拿到视后桂冠般的喜悦。
作为这段对话中的当事人之一，白辞暮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关于自己的事情。
在没人说出自己名字之前，白辞暮打算一直就这样保持着沉默，任谁也挑不出她的丝毫错处来。
“好好好。”沈余也是个人精，这人明显心思就不在工作上，眼看着顾曦这里套不出任何可用的价值，他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耗下去，“那小白总咱们回头找个时间再好好谈谈合作的具体细节，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奉陪了。”
“嗯，那咱们回头见了沈姨。”白辞暮开口说出了顾曦靠近她后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了与沈余告别。
“沈姨下次记得来家里做客啊！”苏辞晚比白辞暮要显得热情很多，像个小孩一样还向沈余疯狂挥手。
顾曦也有足够多的耐心，硬是一声不吭的凑在了白辞暮的身边，直到苏辞晚被她的朋友们叫走。
终于，白辞暮的身边又只剩下了顾曦一人。
“你想说什么？”白辞暮目送苏辞晚离开后，发现顾曦依旧执着的待在她身边，看来今晚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顾曦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为顾曦本就妖艳的面容增加了一丝野性。
“不知道白总还记得三年前去电影学院选角的事？”顾曦一本正经的问道，“或许我应该先问，不知道白总可否有时间接受我的采访？”
说着顾曦拿起一旁桌上的水瓶假装话筒，递到白辞暮面前，做出正经采访的样子。
白辞暮抬手将水瓶嫌弃的拨到一边，但还是礼貌回应道：“有的。”
等到两人坐下，顾曦将水瓶放回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开始提问：“白总，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当初选择走进电影学校去寻找公司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为了节省资金。”白辞暮没有用那些高大上的官方话术，而是简单明了的回答，“创业之初缺少资金，实在请不起那些太出名的演员，电影学院的大学生刚刚好，加点学分就会来。”
顾曦许是想起了在大学期间的日子，下意识的抿嘴偷笑，随后又接着问道：“白总对《四季海》的评价如何呢？”
“是对整部影片的，还是对你这个主演的。”白辞暮反问道。
顾曦耸耸肩，毫不在意的答道：“都行，当然要是两个都有就更好了。”
“《四季海》整个剧本是我学生时代的突发奇想，剧本也是我亲自打磨撰写，最后影片呈现出来的效果正是我心中所想，能取得这样的效果显然在我意料之外。”白辞暮很认真的讲述着自己的心路历程，末了还在最后又补上了一句，“主演的演技也很不错。”
“没了？”
“没了。”
顾曦设想过很多白辞暮可能会给出的答案，客气的，公正的，带有批判性的......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不错”这样敷衍的评价。
“白总有点敷衍了吧......”顾曦眨巴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向白辞暮，想让她重新给出评价。
“很高的评价了。”白辞暮反而是一本正经说着，甚至还反问她道，“不是你说随意评价的吗？”
顾曦对她这人的性格也有点无奈，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桌面上，眼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快问快答怎么样？”顾曦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又换上了那副专业的微笑。
“可以。”白辞暮欣然接受这个提议，当然她也很好奇顾曦究竟能问出什么问题来。
“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影片？”
“悬疑。”
“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
“都行，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
“向往什么样的理想生活？”
“保持现状就很好。”
“白总三年前为什么突然出国？”
“私事，无可奉告。”白辞暮反应很快，说完像是早有预料般笑眯眯直视着顾曦的眼睛。
顾曦的嘴唇微颤，眼眶微红对白辞暮道：“三年前，我去朝尔找你了，在我彻底火了的那天。”
白辞暮闻言微微蹙眉，显然她并不知情，况且那时候离电影拍摄结束已经将近一年多时间了。
“白辞暮，我在环宁整整等了你三年，如今我终于可以和你坐在一起谈话，而不是跟在你后面，只能远远看着你。”
这话落在白辞暮耳朵里倒是让她始料未及，原来顾曦白天会突然表白的缘由竟是她自己。
比起白天顾曦的无礼，晚上的她倒是多了一丝破碎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灯光昏暗美人落泪，倒是让白辞暮对她心疼起来。
“出国真的是个人安排，加上我妹妹拿到了米兰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顺带过去照顾她。”白辞暮觉得自己真的被这个人给蛊惑了，竟对这个只认识一天的人说这些事情。
“我想，你大概是把崇拜与爱意弄混了，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去爱的。”白辞暮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吧，这个场合哭出来不好看。”
“我们只是有过一次商业合作罢了，和你合作过的其他老板并没有什么不同。”白辞暮否定了顾曦表达出来的情感，将两人的关系重新钉在合作伙伴的位置上，“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重新认识。”
“白总是要当做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白天的表白呢？你也可以略过去吗？”面对白辞暮递过来的台阶，顾曦依旧不死心的在争取着那个小小的可能性。
“白天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白辞暮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干净利落的，并且依旧不忘记警告顾曦，“我当然可以做到，新朋友你好。”
惹不起，但是她躲得起。
“好啊。”顾曦强颜欢笑，“你能做到，我也能，请白总放心。”
才怪！
这话说出顾曦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看白辞暮的神态，她貌似相信了......
白辞暮从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将左手端着那杯递给了顾曦：“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酒液随着动作在灯光下晃动，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酒水入喉，稍微缓和了顾曦心底的杂乱。
当她抬起头时，发现白辞暮依旧端着酒杯沉稳的坐着，杯中的酒水一点没少。
“不喝酒。”白辞暮顺着顾曦的视线看过去，用着类似的理由为自己解释道。
“什么原因啊？”顾曦没有在意白辞暮在生意场只敬不喝的行为，说出口觉得有些唐突，又补充道，“毕竟老板的健康对公司、员工来讲也很重要。”
“轻型脆骨症，不算什么大病，但不宜饮酒。”白辞暮并不觉得这个问题会冒犯到她。
顾曦靠近白辞暮，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睛，像个好奇小孩一样问道：“怎么看不到白总的蓝眼睛？先前去福利院做活动的时候，有个小孩就是脆骨症患者，她的蓝色眼睛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蓝巩膜确实是患者的常见体征，但并非是绝对的。”白辞暮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更何况，影后没听过美瞳这个东西吗？”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难怪从白总的眼睛里总是看不出任何真实情绪，原来是隔着一道物理屏障。”顾曦这样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在指代着某人某事某物......
“病人当然要好好的隐藏病情，当一个正常人，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白辞暮将酒杯放下，看着不远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群自顾自的说着。
“白总今晚貌似收获不少。”顾曦不动声色的又往白辞暮那边靠近了不少，“真是越来越期待我们合作的第一部剧会是什么样子了。”
“我也是。”
“顾小姐，您在这里啊！”一个身着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向她们这边走过来，“左老板一直在找您，顾总也跟前儿，您赶快过去吧！”
语气急迫，甚至夹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看样子对方是真的很着急。
“我知道了，苗姐，我马上就过去。”
见白辞暮半天都没有下文，于是顾曦主动向白辞暮道别：“那就下次见了，老板姐姐。”
“下次见。”即使这个称呼略显奇怪，白辞暮依旧还是拿出了最礼貌的态度向她道别。
老板姐姐？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白辞暮目送着顾曦离开，浑然不觉二楼的一扇落地窗里正有人在注视着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