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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韶檀姑娘 有时眼睛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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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开始打起了气运的主意,天下之大,修仙者众多,而天道不会怜悯的眷顾每一个人。
但总会有人气运加身,所以只要用妖灵丹吞了气运之子的神魂,再使用秘法将这份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就是万妖宗宗主想做的事。
可最后还没等他进一步计划,就被整个修仙界群起而攻之了,最终万妖宗被灭了门,而这妖灵丹的具体炼制方法也被众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再加之后来五大仙门领导修仙界逐渐有了雏形,对这妖灵丹明令禁止,所以这几百年间,已经再没见过妖灵丹。
可今天居然又出现了。
闻淮衍心中可谓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上一次妖灵丹出世,整个修仙界付出了惨痛代价,最终联合所有门派才解决,那这一次出世又会怎么样呢?
闻淮衍想都不敢想。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这件事必须得解决,否则不光是修仙界会有所牵连,更会有众多无辜百姓陨命,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一旁的胥笙脸色也是开始严峻起来,连最开始有些漫不经心的姜缇都变了神色,他们自然都清楚妖灵丹的危害。
“顾小姐,你可知妖灵丹非同小可,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闻淮衍严肃地对着南霜筠开口。
南霜筠知道事实永远比解释来的重要多了,所以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从聚灵袋里拿出了一颗妖灵丹。
此物一出,闻淮衍瞳孔骤缩,视线紧紧盯着南霜筠手中的妖灵丹。
其实闻淮衍没有见过真正的妖灵丹,但他知道南霜筠没必要拿这件事来骗人。
“这是从蓬莱城得到的?”闻淮衍的语气很沉。
“不,是从玄微秘境外得到的,当时我们撞上了一伙黑衣蒙面不知底细的人,然后我和他们交手了,这是从他们的聚灵袋里得到的。”
南霜筠说着将妖灵丹放在了桌子上,方便众人更加仔细地观看,只是话里却把鬼蜮部分的情况省略了。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不适合说关于鬼蜮的事情。
胥笙从桌上拿起妖灵丹,两根手指捻着举到了右眼前,仔细打量着。
妖灵丹通体红色,细看表面似乎涌动着一层煞气,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淡淡的不明显,但却足以证明这个丹药不是普通平常丹药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蓬莱城的?”姜缇插嘴道,实在是玄微秘境和这蓬莱城八竿子打不着,而妖灵丹一事又不是儿戏,万一顾箐话中有所隐瞒,而大师兄菩萨心肠肯定是不会放着无辜百姓不管的,岂不是又让大师兄着了顾箐的道了。
这让姜缇不得不防,毕竟大师兄给顾箐让出了化神丹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呢。
“因为我吃了一颗妖灵丹,它的副作用就是到达虚空境时会遭到那些被练成丹药的人的怨气反噬,而我就是从那些怨灵里知晓的蓬莱城。”南霜筠长话短说,但话里的事实却有所修改。
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不是完全一路的人自然不可能全盘托出。
最主要的是栖霞洲的情况南霜筠并不清楚,但目前最要紧的是,他们必须要解决蓬莱城的问题,所以她在话里根本没提栖霞洲的事。
“你,你真吃了?”姜缇满是震惊地问道:“可那是邪药啊,你……”
姜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主要实在是被南霜筠服用妖灵丹情况震惊的目瞪口呆。
“这……”一旁拿着妖灵丹的胥笙也被南霜筠的话镇住了,主要是自从知晓妖灵丹是邪药之后,整个修仙界都对它避之不及,几乎很少听说有人主动吃下妖灵丹的了。
闻淮衍闻言也是一愣,但他回想起来,觉得南霜筠的话不似作假。
因为他突然想到,在南霜筠用化神丹重塑心脏的时候,他曾在一旁为她护法,当他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内之时,明显能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色煞气,当时的他没有多想。
现在一看,当初在南霜筠体内那股煞气和闻淮衍眼前这颗妖灵丹表面残留的煞气一模一样。
南霜筠现在倒不是跟他们讨论服用妖灵丹的情况,现在的问题在城主府和幻境上。
闻淮衍自然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沉思片刻后问道:“那现在看来这蓬莱城的幻境和妖灵丹脱不了干系。”
“是的,我们可能要考虑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就是很有可能这整座城里,除了我们以外就没有活人了。”南霜筠平静地说了她的设想。
此话一出,满座寂然。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实,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即使现在街上的热闹声响依旧通过二楼的窗户传了进来,在众人耳朵里都像奏起了哀乐,一声一声,像是索命的冤魂。
景川整个人不仅打了个颤,他不由自主地向着萧韵的方向靠了靠。
而殷宁和殷禛脸色一下子惨白了下来,他们神色惶恐地望向南霜筠。
姜缇的脸色也不好看,她被南霜筠的话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还是一旁的胥笙安抚地拉了拉她的手腕,她才整个人心神不宁地坐下。
当然,胥笙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主要是南霜筠所说的这种情况太瘆人了,可偏偏所有的一切摆在这里,让人根本无法反驳南霜筠说的不是事实。
闻淮衍更是不寒而栗,他比所有人都想得更加深远,能维持蓬莱城如此大的一个幻境,光是涅槃境的实力还是有些勉强,可若是分神境,这就显得太恐怖了。
整个修仙界,分神境的强者不超过十个,而无论是哪一个布下蓬莱城和妖灵丹这场大局,都是一个很可怕的情况。
这个幻境维持多久了?而这妖灵丹又制作多久了?最主要的是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闻淮衍根本不敢让自己细想下去。
但南霜筠依旧平静地继续说了她的推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情况,这整座蓬莱城都处在幻境之中,那么很有可能当我们进城的时候,这幕后之人就已经发现我们了。”
南霜筠的话又在众人的心里扔下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得所有人心惊胆战,根本无法保持平静。
“应该是。”闻淮衍的话为南霜筠的推测盖棺定论,“即使在我们进城没有发现,只要我们来到这万宝来客栈,只要尝了那道火炙赤鲈鱼,就一定会进入幕后之人的视线里。”
南霜筠看向闻淮衍,眼中神色微动,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闻淮衍说的也是她的想法。
开始不觉得,但南霜筠自从发现饭菜是幻术凝结而成的之后,她就发现了自从他们进城之后,问的每一个路人说的都是万宝来客栈和蓬莱三绝。
这就是引着人往万宝来客栈去,而且南霜筠还在记忆里发现了一个最明显的事情,就是她走在蓬莱城街上,再没有看到别的客栈。
这明显是一个极度不正常的事,可当时在进蓬莱城之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好像他们的眼里只有这座繁华的万宝来客栈,而周围的一切建筑都被他们忽视了。
像是一个焦点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南霜筠细想起来,恐怕他们从进了蓬莱城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踏入了幻境了。
而那道火炙赤鲈鱼是真的菜也很简单,因为修仙者辟谷不会吃饭,所以那道菜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想一想,一个普通人来到这繁华的蓬莱城,住进了蓬莱城里最有名的万宝来客栈,那么自然也会尝一尝这传说中蓬莱三绝之一的火炙赤鲈鱼。
所以,那道火炙赤鲈鱼是针对普通人的,毕竟幻术凝结的菜可不会真的让人吃下去有感觉,只有真的菜才能让人有身体上的反应。
普通人具体吃下鱼肉会有什么反应,南霜筠不得而知,但有一件事很清楚,那些人绝对跟城主府炼制妖灵丹有关。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眼里都像是酝酿起了一场风暴,却由于热量太过于微小,只是打着几个旋儿,漩涡还未成形之时就已经四散开来了。
现在的情况对于众人来说太过于无力了,没人知道该怎么办,连闻淮衍罕见的束手束脚起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当他们已经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时候,他们的任何动作都会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力量真的能对抗这布置幻境的幕后之人吗?
这是个问题,而闻淮衍给不了答案。
“那现在怎么办?”胥笙放下手中的妖灵丹问道,“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暴露,按兵不动就毫无意义了。”
“去看看那蓬莱三绝。”
“看今晚韶檀表演。”
闻淮衍和南霜筠几乎同时说出,即使表达不一样,但他们的目的都很明确。
既然这蓬莱城传这蓬莱三绝,那他们就去会会这蓬莱三绝。
火炙赤鲈鱼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接下来,就看看这韶檀和神女庙了。
是夜,万宝来客栈人声鼎沸,从二楼的视角看去,一楼几乎站满了人。
在一楼中间的圆台似乎布置了一番,一抹巨大的红绸连接二楼的栏杆,隐隐绰绰间,琴音流转,无边引人多了几分遐想。
南霜筠和闻淮衍对视一眼,皆上前几步靠近二楼的栏杆,想离得更近些看。
在万众期待里,韶檀姑娘出场了。
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在漫天纷飞的花瓣里,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她红裙飘逸,长袖翩飞,身姿轻盈地踩在红绸之上。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乐声从先前的清幽变得越发空灵,她一个旋身,如从天而降的仙女,落于一楼的圆台中央。
鼓声、笛声起,她如一只翩跹的蝴蝶,飞入众人的眼睛里,红色热烈而绚丽地涂抹了整个瞳孔,人人投射而出的是痴迷和狂热。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姿舒展间,极致的美丽蛊惑人的心神,浅红色的面纱在舞蹈中起伏,带着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娇婉,眼波流转间,是说不尽的风情。
“你有发现什么吗?”南霜筠眯着眼睛看向韶檀没头没脑地问道。
闻淮衍自然知晓问得是他,此刻他的视线也聚焦在韶檀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后才说:“其他的我还暂时未有察觉,但刚刚她出现我完全没有感应到。”
不用闻淮衍说,此时他们一行人站在二楼栏杆处望向一楼,在周围一众沉醉的目光里,南霜筠几人沉重冷冽的脸色尤为突兀,而他们脸色之所以这么难看的原因,是因为刚才的韶檀从他们身旁不远处栏杆的红绸上出现的,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身影。
而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外放了灵力感应四周。
比起其他人惊悚的情绪,闻淮衍更多了几分疑惑,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在他看向韶檀的时候,她也望向了他。
韶檀明显对自己感兴趣,闻淮衍沉思着:“那么我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到她呢?”
此时下方的韶檀的舞蹈正进入高潮,现场气氛也越发热烈,但场景越热闹,映入南霜筠眼睛里的就越发空洞,她的脑海里无数信息闪过,可过于杂乱无章的记忆根本无法梳理出清晰的脉络来。
这让她不禁略有些焦虑,像只无头苍蝇一般的无助让南霜筠十分难受,她讨厌极了这种被别人掌控在手心里的命运。
闻淮衍忽然察觉到身旁南霜筠越发难看的神色,他知晓现在的困局让人束手无策,可越是这样就越要冷静,否则只会在毫无察觉的时候踩进敌人的陷阱里。
他开口,声音平静,可细听就能发现话语中柔缓如清风过境的安抚力量,“顾小姐,有时眼睛也会骗人的,所以,没有答案的时候,不如闭上眼睛用心去看。”
闻淮衍清楚南霜筠的焦虑来自于下方无数人的眼睛,透过那些被装饰了情绪的眼睛,所看到的是一条条鲜活的无辜生命,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场景保持绝对的冷静,即使是闻淮衍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说他是在安抚南霜筠躁动不安的情绪,不如说他是在抚慰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