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他们 ...
-
“他们行动了,你们查的怎么样了?可有查到有线索吗?”柳韶冰冷冷问道。
对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声音中还带着点欣喜。
“目前还没有,你的这个方法果然是管用的,对方咬勾了。我们的人已经顺这线索去查了,你那边尽量将戏演的真一些,争取让对方上钩。”
柳韶冰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内心的烦躁与怒火,“我今天碰到秦淮了,他用盈盈来威胁我!”
那边稍微顿了顿,“我们会加强对他的监视的,不会让他对木轻盈女士造成伤害的!”
“你当年是不是也跟我妈妈说过一样的话?结果呢!”
柳韶冰的语气很是冰冷。
说完这句,她就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懊恼的捂着脸,内心充满愧疚。
是她将木轻盈拖入危险中的!也料到会发生什么!
现在又在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
不一会儿,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柳韶冰瞟了一眼,没有接!
打了好几通电话没有人接后,有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韶冰!你想干什么!但不管你想干什么,请你一定要冷静!现在没有证据,你千万不要干傻事啊!
证据?
多漂亮的遮羞布!
当恶意滋生时,坏人动动念头就能掀起腥风血雨。
而被害者的亲人却要一点点的去拼凑那些支离破碎的真相,耗尽积蓄、赔上尊严,甚至还会付出生命。
凭什么啊!
柳韶冰没有再理会,将手里扔到床上,去浴室洗漱。
到浴室,柳韶冰冷冷的看着镜子里难以遮掩杀意的自己。
良久,她抬手抹去镜子上雾气,自言自语:
“为了报仇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的你,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她猛的一拳打向镜子。
玻璃镜面如蛛网般从拳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把她那张脸切割成无数碎片。
锋利的玻璃碎片将她的手瞬间割破,血珠恰好滴在瓷砖缝隙里,像朵开败的梅。
而她像似感觉不到一样,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脱衣服洗漱。
浴室里弥漫着热气和淡淡的铁锈味,她闭上眼,仰起头,任水流冲刷着脸上的疲惫和眼底的暗涌。
洗完澡后,手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伤口边缘微微泛白,被水泡得有些发胀,但她连看都懒得看。
她瞥了一眼那件沾了血的衬衫,抓起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
用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推门而出,就看到同样裹着浴袍,坐在自己床边的木轻盈,她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盈盈,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白天脸色很疲惫。想着应该是晚上没睡好,就来给你送杯牛奶!”
顺着木轻盈的手指的方向,柳韶冰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牛奶。
玻璃杯氤氲着热气,牛奶表面凝着层薄皮,显然是刚从微波炉里转出来的,“你还加热了!”
“大晚上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木轻盈回答,但真正的原因是她还是担心柳韶冰,想来看看她。
“那就谢谢你了,贴心的小天使!”
柳韶冰笑着打趣,走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牛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喝下去真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不客气!”木轻盈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这时柳韶冰的手机又响了,她只能等放下牛奶去拿手机。
而这也让木轻盈注意到了她一直背在后面的手,“你那只手怎么了!”
柳韶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去接,而是将电话挂断了。
木轻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查看她被在身后的手。
柳韶冰灵巧的躲开。
“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柳韶冰!”木轻盈气的跺脚,杏眼瞪得浑圆,“你再躲一个试试!”
女孩鼓起脸颊的模样本该毫无威慑力,可在柳韶冰眼里,这双含着怒意的眸子如同定身符一般,让她下意识僵在原地。
当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暴露在灯光下时,木轻盈倒抽一口冷气。
伤口横亘在手背,皮肉翻卷着,被冷水冲刷得发白肿胀,边缘已经泛起狰狞的紫红。
“才分开多久......”木轻盈声音突然发颤,喉间像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这么深的口子,你居然说没事?”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柳韶冰弱弱的说道。
“都这样!你还说没事!要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说道最后,木轻盈的声音里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还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结果你每次有事都不告诉我!你这个大骗子!”
柳韶冰张了张嘴,却被对方泛红的眼眶刺得心慌。
赶紧手忙脚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真错了?”
“真错了!”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木轻盈抓住她的手腕,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急急忙忙的想要带着柳韶冰去医院。
柳韶冰无奈的笑着,“这点上伤不严重,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大晚上的去医院!”
“那么深的一道口子你告诉我不严重?”木轻盈此时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
“不行,必须得去医院,你这手已经发炎了!”
“不要,我讨厌去医院!”柳韶冰抗拒道。
“那你不是有个专属一医生吗,让她来给你看看!”木轻盈只好退一步的说道。
“这会儿都是十二点了,她肯定休息了,这会儿给她打电话,她一定想的是怎么弄死我,而不是救我!”
柳韶冰企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让卧室的氛围轻松一些,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我书房有药箱,我自己弄一下就好了,你去帮我拿过来,好不好?”柳韶冰轻声劝说。
木轻盈最终还是妥协了,去将她的医箱拿了过来。
柳韶冰伸手去接,木轻盈立刻躲开:“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包扎!”
“好!”柳韶冰没再拒绝。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木轻盈半跪在地毯上,指尖捏着棉签的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柳韶冰安静地望着女孩低垂的发顶,忽然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木轻盈小心翼翼地对着伤口吹气。
“还疼吗?”细碎的询问混着呼吸落在皮肤上,柳韶冰喉间突然发紧。
“早不疼了”柳韶冰扯出一抹笑,轻声回答。
“撒谎!”女孩仰着脸,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却佯装凶巴巴,“伤口还渗着血呢!”
柳韶冰注视着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收拾好药箱的木轻盈起身准备离开,后腰突然撞上带着体温的怀抱。柳韶冰整个人像只无措的兽,将脸埋进她柔软的腹部,声音闷得发颤:“别走......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手臂收紧的力道,几乎要将两人的心跳都揉在一起。
那天木轻盈喂她吃完那碗番茄牛腩面,柳韶冰便隐隐察觉,自己的心好像正一点点被眼前这个名叫木轻盈的女孩悄然占据。内心深处,还夹杂着利用木轻盈的那份愧疚,这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时常感到不知所措,所以在过去的这些天里,她才会刻意躲着木轻盈,尽量避免与她碰面。
可不知为何,今晚所有的克制仿佛瞬间崩塌,她终究还是破功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碎影,抱着自己的人微微发颤,这是木轻盈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臂,她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好!”
“不过得先放开我,让我将药箱放回去。”
“明天再收拾。”柳韶冰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箍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拽进柔软的床铺。
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身后传来的呼吸声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盈盈,如果我说,我可能会让你陷入极大的危险,你会怪我吗?”
“不会。只要能在你身边,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也愿意陪你跳。”木轻盈反手握住柳韶冰的手,语气坚定的近乎执拗。
可如果当时你没遇到我,你就不会被拉进我身边的这个深不见底泥潭了。
她的身边有很多披着人皮的禽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突然脱掉人皮,将靠近他们的人全部吃掉。
这些话柳韶冰没说出口,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说。
深夜的房间里,木轻盈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月光爬上她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她知道自己一开始就存着利用她的心思对她好的,她可还会说出刚才那些话。
如果她知道她所受的危险都是最喜欢的人故意为之的,又会是什么感想呢?
自己终究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柳韶冰。
现在的柳韶冰不是个好人,也没有当年那些记忆,更没法像木轻盈对自己那样,付出全部的热忱!
柳韶冰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她的脸颊,但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厘米处,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她一定是在做美梦吧!
自己何必去打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