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理智发言 齐明意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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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你今天这么安静，这不像你。”
葫芦埋在碗里，筷子动着，嘴张开，往嘴里塞饭菜跟被操控的机械一样，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齐明意受了“冷落”，问话没被搭理，她悄声问旁边的绿花：“语文作业又布置‘爸爸妈妈’的一天了？”
绿花扒着饭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已经一上午没有跟我说话了。”
不是作文也不是闹别扭，为什么就沉默了呢。
齐明意不解，正一抬头瞧见食堂大门，一个矮矮瘦瘦的人走进来，四处张望。
阿杨奶怎么也来了？
她偏头看葫芦的头顶，葫芦还在吃饭。
葫芦家里出事了？
她站起身招呼阿杨奶。
葫芦听见她的叫声后也跟着抬起头，跟阿杨奶对上视线。
“葫芦……”阿杨奶才喊了一声，葫芦却起身端着饭碗离去了。
阿杨奶没法，只好跟着葫芦的踪迹离去。
齐明意左右看，真出事了？
她不放心，跟着葫芦的身影一起出去了。
奶孙二人走到僻静处。
葫芦停下脚步，低头盯着泛白的鞋子，直到空白的地面出现了一对军绿色的解放鞋。
他的头顶一重，头发被阿杨奶粗糙粗大的手抚摸，他鼻子一酸，本就泛红的眼睛变得更红。
阿杨奶把他搂到怀里。
葫芦无声地哭了，眼泪顺着衣服的纹路洇到四周，阿杨奶不停叹气，手一下又一下安抚：“葫芦……”
奶孙二人搂在一起，葫芦在阿杨奶怀里，肩膀一抽一耸地哭着，偶尔传出一两声压抑的抽泣声。
下午的时候阿杨奶带着葫芦跟老师请假回去了，顺便喊上了齐明意。
葫芦和阿杨奶并排坐在红木沙发上，给齐明意倒了一杯水。
齐明意接过后喝了一口水，捧着杯子忐忑地问道：“葫芦他怎么了？”
葫芦闷声不说话，手指不停地摸索扣着裤子缝合处的线。
阿杨奶先是看了一眼葫芦，摸了摸葫芦的后脑勺，眼中的疼惜掩饰不住。
回过头来，叹气后才说出原因：“葫芦他爸妈在外地给他生了个弟弟，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事。”
她回想昨天葫芦爸妈给她打电话时，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儿子儿媳两人平时也不怎么给家里打电话，她也知道他们工作忙，没时间，昨天晚上突然接到这通电话，奶孙二人高兴得不行。
昨天晚上。
“葫芦现在都上小学一年级了，你们在外面稳定的话，把葫芦带过去上小学啊，”阿杨奶外放老年机的听筒，葫芦正贴在她耳边一起听，“你们在外面稳定的话，把葫芦带过去上小学啊，外地资源比村里要好。”
葫芦不解，摇了摇阿杨奶的手臂，他想反驳，他不想离开阿奶，又想在父母身边生活，他突然急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阿杨奶摸了摸他的脸蛋，让他先不要闹。
电话那头罕见地沉默了，阿杨奶又问了一次：“今年过年回来，节后送葫芦出去读书吧。”
电话那头：“妈，葫芦还是先放在你身边吧……葫芦有弟弟了，我们分不出身去照顾他。”
阿杨奶和葫芦对视一眼，阿杨奶笑了，葫芦却突然笑不出来了，他有弟弟了？
阿杨奶沉浸在多了一个孙子的喜悦中，乐道：“有几个月了！怎么也不早点说，要不要我让张书记帮忙寄家里的鸡给你们补补……”
她的声量骤然拔高：“啊？啊！孩子已经快一岁了？！！”
电话那头：“妈，葫芦弟弟已经快一岁了，葫芦要是来这边，我们两个怕是照顾不了他，您看这几年能不能再照顾这葫芦，等他读初中的时候我们接他上学，要不然因为他弟弟，我们两肯定把葫芦接到身边来照顾。”
阿杨奶却不知如何接话了，哽咽道：“好……好……你们在外面忙，那今年回来过年吗？今年不回来都三年没回家了……”
电话那头：“妈，葫芦弟弟他这段时间要去医院接种疫苗，怕换地方身体不适应，就不回去过年了，我给你们寄了好多东西的，过两天就到了……等有时间了我们就回家见您……哎哟，不说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
阿杨奶哎哎两声：“最近天冷，多穿……嘀——”
“嘀一下把电话挂了。”阿杨奶手背敲着手心，“过年也不回来，寄一大堆东西回来有什么用，买回来的衣服，葫芦也穿不合适，给我买的又没多少用得上。”
齐明意视线放到葫芦身上，葫芦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可怜葫芦这孩子了，”阿杨奶高兴有了二孙子，怜惜葫芦年纪轻轻不在父母跟前，“现在不接葫芦去上学，之后有了老二怕是更不能接他去城市了。”
葫芦忍不住哭出声了，登起身冲进了房间，把房门摔得浑天响。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骂不了儿子，又劝不了孙子不伤心。
齐明意更是不可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说出来安抚的话，这太轻飘飘了。
等到今天的录像环节拍摄结束后，齐明意收到魏识今的消息。
魏识今：去哪了？视频拍完了，直接回田园居。
齐明意：好。
她最后也没有跟魏识今和小伙伴们说葫芦的事情，只能让葫芦在家里休息几天。
等她回到田园居时，赵青和王雯婧正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导素材，他们分好每个班级每个人的视频，准备发给卢老师，让她帮忙发到家长群里。
趁着正在传输文件的间隙，赵青切出王雯婧同步进行的粗剪视频：“我感觉这节你可以再往前一段，片头可以再换一个……”
她余光走进来一个身影：“明意你回来了……对了，还差葫芦的没拍，晚点找个时间拍他。”
齐明意顿住：“葫芦就先别拍了，到时候再说吧。”
王雯婧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多大事，已经解决了，你们继续讨论，我先上去了。”齐明意含糊过去。
二人瞧着齐明意消失在视线内，她们二人对视，也没有多想，便继续讨论粗剪视频的方案。
赵青脸色痛苦，几乎快把白眼翻上天了：“毕设准备拍完，终于要到头了，到时候还要再写论文，又有得忙了。”
齐明意上楼梯时在拐弯处正好碰到魏识今，对方正打算下楼找点吃的。
魏识今敏锐察觉出去一趟的齐明意兴致不高，于是率先开口：“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齐明意说道：“没去哪里，就去葫芦家里转悠了一圈。”
对方的嗓音都不同中午的活泼有力，魏识今弯下腰凑近去看她的眼睛：“真的？”
齐明意直视他，面无表情道：“假的。”
“是葫芦出什么事了？”
大家都知道齐明意中午跟着阿杨奶和葫芦一起离开学校了，魏识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葫芦出事了。
齐明意简单把事情告诉魏识今，魏识今蹙眉，理智道：“葫芦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那是他父母和他的事情，要怪也是怪他父母太狠心了。”
齐明意闻言眉心锁得更紧：“我知道，我就是急，这分明与我无关，可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魏识今说道：“不要太感性，我们能做的是陪伴葫芦，其他的不是做了就能成功的。”他话外之意是，让葫芦找他父母说道这件事，其实很难改变。
齐明意讥讽道：“哪有你理性，听见这种事情也这么冷静。”
听此一言，魏识今气笑出声：“世界上这么多愁苦的事，我哪能天天关注，这个关心完又关心那个，我还活不活了？别太感性了，顶破天我们就是郁闷几天时间。”
齐明意气得懒得理他了，绕开他上楼去了。
傍晚六点多，众人准备好饭菜在小院摆了饭桌，吃到一半时，赵青提议明天好好休息，明天出去露营，好好放松。
齐明意欲要拒绝，向齐夹了一筷子青椒炒鸡肉，急忙道：“明意，你别不去，我都准备好明天给你继续出片。”
王雯婧跟着道：“知道你心情郁闷，更要出去走走，要不然一直不动会憋坏的。”
赵青也跟着道：“对啊，我们连轴转这么多天，正儿八经的休息都没两天，趁着明天放松，地点都找好了。”
何陈佳坐在齐明意左手边，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齐明意经过下午的时间自我调整之后，她也知道自己是个肤浅的人，难受也只是难受一段时间，这种经历并不是发生她的身上。
她眼神环视一圈，众人都露出担忧的目光，连两个小时前跟她呛的魏识今也这样。
她猛地灌完一瓶橙汁，这才开口把葫芦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我就郁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众人除了骂这父母几句话外，没有任何实际的改变，谁也改变不了葫芦的现状。
何陈佳平时也感性，此时却无法用感性来说，葫芦的父母离她太远又不认识，她跟葫芦也不熟悉，除了惋惜葫芦，再无其他之意。
反观齐明意，平时开朗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心上，因为跟葫芦关系比较好，格外的感性。
何陈佳轻轻拍了拍齐明意的肩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就是这样有私心，你别太难过了，我相信葫芦也不希望我们用另类的方式对待他。”
齐明意点头道：“我知道的。”
眼见大家又要沉默，向齐作为另一个活宝，趁机转移话题——
打开手机相册，找出来一张图片，正是上次张楚给他发的准备搞旅游开发的山水图，那张图离瀑布的地方比较近，旁边是一条小河，再往边上走百来米到了长满草的平原。
何陈佳难得看见一片平坦的草地，没有种植花也没有种植作物，她撒开腿就是一顿旋转，享受这里的美好和惬意。
赵青毫不犹豫掏出手机，趁机记录何陈佳：“对对对，就保持这个姿势跑起来，非常出片，对对对，把帽子稍微压一下来一点，别动了别动了——还行，你过来看。”
何陈佳当然是走近去看，正好她背着太阳光，形成了一个平行线，赵青的手机开了曝光，正好对冲背后的太阳光，照亮何陈佳的脸，丁点的曝光肯定比不上太阳光的刺眼，但胜在氛围感不错。
“哇塞，你这拍得真好看！”
赵青说道：“那是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得了得了，你上边去吧，来，明意到你了，老王等等就到你了。”
交通指挥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理智发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