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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亲过 不是也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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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云舟那回来,夏鸥投入到新一轮工作中,在国内出过几次差,直到晚宴开始当天,她和闵回舟的对话框才被重新启动。
更准确地说,是看到赵真真发来当天日程那一刻,她今天很忙,上午与酒店人力资源部门开会,讨论修改员工管理与福利,午饭后外出参加项目会议,结束后出席晚宴。
集合地在接驳车出发的酒店。
工作场合中,夏鸥见过太多一身西装的人,昂贵的、低调的、标新立异的...但看到闵回舟身着西装还是眼前一亮。
黑西装搭白衬衫,暗色条纹领带下摆在衬衫纽扣巧妙地转了两弯,收在衣服里,远看如同系了一条丝巾。头发梳向后,完整露出额头与眉眼,像是对自己的俊朗五官有绝对自信,不吝被人观看。
他走向她,眉眼沉稳主动打招呼,“晚上好夏总。”
忽然想起他那台只能拍十二张照片的胶片机,如果还有,今晚的闵回舟值得消耗一张胶卷。
“晚上好。”
晚宴比想象中正式,下了车还有红毯环节,两旁与尽头均有摄影师在等待拍摄。
夏鸥挽上闵回舟手臂,迎着镜头大方入场,在定点处停留下来配合拍摄。摄影师对拍摄姿势有统一安排,说是要展现前途坚定的美感,他们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偷笑,但只重拍了一次,便顺利入场。
流程之花哨正式出乎意料。
“这是什么晚宴?美妆?”闵回舟脊背挺直,微微偏头低声问她。
至此,夏鸥彻底相信闵回舟曾经家境很好,气质与举止是最好的证明。
“项目会,我也没想到主办方这么大方。”
穿过一条长廊,灯光偏暗,能看到尽头有星亮的反光。
闵回舟:“拉投资的?”
夏鸥:“差不多。除了资方,也有比较资深的从业人。”
到达宴会厅,除主办方外,还有不少熟人,夏鸥熟练地一一打招呼,微笑标准得像是打印好贴在唇边的。
每次打招呼,闵回舟必然会经历一番或明显或隐晦的目光洗礼,夏鸥余光看他,他倒是泰然自若,有时还会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闵回舟。”
这是个项目相关的晚宴,主办方是一家影视娱乐公司,来的人除了有夏鸥这样的资方,还有业内专业人员,以及几位公司旗下的明星。
但闵回舟从不主动说明他们的关系,有人问起,他才回答:“夏总的朋友。”
遇到年轻些的,还会故意玩笑说是来蹭饭的。
夏鸥忍不住提醒:“虽然说今天就是让你来留个印象,但也不用这么低调。”
闵回舟笑笑,“站在你身边已经不低调了。”
无法反驳,夏鸥几不可查地用鞋尖踢他,“这倒是。”
闵回舟不总是跟在身侧,夏鸥偶然间转头,发现有几位年轻女生在和他合影,可能是把他当成了某位小明星。
简单酒会结束后,灯光暗下来,宾客陆续落座,两张长桌,洁白的桌布中间横卧一排精心的搭配的金粉色花束,餐具洁净莹亮。
“可以啊,表现还不错,都有人主动合照。”落座后,夏鸥主动称赞,但阴阳怪气。
闵回舟微微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回答:“不拖夏总的后腿就好。”
夏鸥挑眉,轻哼一声,“以为拖我后腿这么容易?”
坐在另一侧的年轻男士主动和夏鸥打招呼,“夏总,好巧。”
这位是春树娱乐创始人穆恒春,先前酒会时经人介绍给夏鸥过。
她一秒变得端庄礼貌,“你好。”
穆先生是位健谈之人,和夏鸥聊得有来有回。
在服务生撤走最后一盘前菜后的间隙,闵回舟靠过来,低声问:“不高兴了?”
夏鸥反问:“为什么?”
闵回舟:“猜中了你不会开心,猜不中更不会。”
夏鸥:“那你应该闭嘴。”
闵回舟的声音轻敲耳畔,忽然说了个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场合的话题,“我打算买抱枕,给你也买一个吧,寄到你酒店还是哪?”
面前是烤得恰到好处的A5和牛,闵回舟却在偷偷和她商议买抱枕。
她也曾带过别人参加晚宴,那位相对油滑,一场宴会下来,几乎把他和自己的关系宣告得人尽皆知,她不太喜欢。但闵回舟呢,又太过疏离,不肯借势。
和别人合照倒是热情近人。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用手肘轻轻碰她,再次询问:“要不要?”
夏鸥隐隐觉察到自己好像在吃醋,这让她更不痛快。
“寄到酒店。”
回到车上,闵回舟掏出手机给她看抱枕,是条纹小猫款式,“那天看你很喜欢抱着。”
酒精作用下,夏鸥情绪变得轻飘飘,“嗯,这个放在酒店房间。”
不知闵回舟是否也是如此,因为他忽然托起她的耳环吊坠,金属晃过一线光亮,“之前有人帮你摘过耳环吗?”
夏鸥任他托着,靠在椅背上微微转头,眼神里多出几分兴味:“你觉得呢?”
闵回舟松开手,“我希望没有。”
为搭配裙子,夏鸥今天戴着一对垂下长串花朵的耳饰,松手时,能感觉到它在摇晃。
“这个还真是没有,”夏鸥终于笑了,眼眸晶亮,“没吃饱。”
“再吃点?”
“不吃了。”
“那直接送你回酒店,然后我自己回家。”
“也不想回去。”
*
在车上换上平底鞋,夏鸥跟随闵回舟上了楼。
两张露营椅,一壶热水,闵回舟还从家里给夏鸥带了件外套,“天台风凉,穿上吧。”
夏鸥在车上说不想回家,还要求闵回舟想些好玩的事做,于是闵回舟带她来到了自家楼顶天台。
霓虹璀璨,月光明净,甚至极目远眺时还能看到夏鸥的酒店。
闵回舟居住的小区背靠一座矮山,在夜里凝结成一片寂静的黑,虫鸣不时传入耳畔。
夏鸥望着头顶稀疏的星,“不会是带我来这看星星吧?”
“可能就是,”闵回舟还穿着西装,在露营椅上坐下,“先坐着休息一会。”
“嗯。”
“今天谢谢你。”闵回舟的确没有想到夏鸥愿意这样帮她,晚宴有很多文娱圈的人,虽然不完全重合,但结识相关人士对日后发展也有助益。
“没什么,正好有会,是你运气好。”
能出席是运气,能否真的把握住机会,还不能过早下结论。
闵回舟望着远方,声音飘在高空里,“公开和你站在一起,我有利可图,你好像没有。”
“图你新鲜,图你好玩。”夏鸥答得流畅极了。
其实也不全是。
闵回舟无奈地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一段音乐响起,他主动朝夏鸥伸出手,“能邀请大小姐跳支舞吗?”
夏鸥愣了一下,月光下,闵回舟眉眼如墨,她轻轻将手搭上。
一首经典的华尔兹音乐,是培训时的必练曲目。
夏鸥扶着闵回舟的手,与他分开又汇合,“怎么突然想跳舞?”
“不是无聊么,”闵回舟扶着她的背,脚步随乐曲流动,“顶楼没住人,换换心情。”
闵回舟是主导方,她顺着他的力道牵引,脚步默契地转了几个大圈,从天台里侧移动到边缘,围墙阻拦了高空的危险,留下远方灯火璀璨的天际,“你和从前的我哥有点像,总能做出别人想不到的。”
闵回舟勾唇笑了下,声音从头顶很近的地方传来,“不是也叫我‘回舟哥哥’吗?”
舞步舒缓下来,仿佛有细小电流经过,从头顶开始,皮肤表面微微酥麻。
月光如同一盏追光灯,笼罩着天台身着华服的两人。
“我哥原来叛逆,我都想不到他会联姻,他后来和我说,创业体会到了资源重要,选择妥协,”在闵回舟的带领下,夏鸥做了个灵巧的原地旋转,裙摆飞扬,擦过闵回舟西裤布料,“他还自我攻略,说组成家庭就像找合作伙伴,只要伙伴人品好,也是不错的选择。”
闵回舟顿了一拍,问:“你觉得呢?”
夏鸥与闵回舟面对面,看到他平直的肩,将西装穿得线条笔挺,“我花了点时间思考,但是还没有答案。”
“那就等等再想。”
“先前有个人,喝了酒叫我去接他,”夏鸥感觉到他们开始适应彼此的脚步节奏,人更加放松了些,“我接到以后闻到他的气味、酒后脸红,脚步也摇晃,说话傻子一样,完全不想照顾他。”
闵回舟单手托着她的腰,夏鸥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回正时说:“所以我把他送回了他自己家,然后他醒来和我大吵一架,说我冷漠。”
闵回舟垂眼看她,目光平静如水,好像能接住她抛来的一切情绪。
“还有一位,不知道为什么,无论穿什么拖鞋,走路声音总是特别响,听得我烦死了,”夏鸥笑笑,牵着闵回舟的手旋转开,又被牵引回身边,“所以我想,联姻毕竟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我要求很高的,万一人家踩了雷,我会连做/*/爱都不想。”
乐曲舒缓地进行,这里没有观众,也不必交换舞伴,她甚至穿着一双平底鞋。
舞姿几度变换,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酒精加上运动,夏鸥感觉自己开始微微发热,“资源这东西,三十年河东河西,我肯定一直漂亮有钱,人家可不一定。”
“思维很清晰啊大小姐,”闵回舟低声叫她,眼睛里的静与稳又深了些,“有时候河东河西连三十年都不用,快得像是一夜间的事。”
“你家?”
明亮的月光经过一小片鳞状云,为其镀上瑰丽的橘粉色。
“不只我家。”
说得很对,她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见过太多浮沉,有时甚至不是因为自己决策失误,只是一点亲缘关系。
闵回舟又问:“听你分析了这么多,怎么没有因为爱情结婚的选项?”
“前面说的那两人,一位是优雅的钢琴家、一位是科技新贵,听起来不错吧?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夏鸥脚步变得主动,不再被动跟随闵回舟的节奏,扶在闵回舟肩上的手感受到西装布料的质感。
“我可能对人没有爱情那种喜欢,”她上前一步,几乎贴上闵回舟胸前,从余光里看到他的喉结,“你呢?”
“我相信爱情。”
“爱过谁?”
“很久之前的事了。”
“同学?”
“学妹。”
“这可能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迷茫,”夏鸥感觉到闵回舟似乎松了力道,推拉融化成水一样的力,顺从着她,托举着她,“不想联姻,没有爱情,也不想把整个人都放在事业上,感情有时挺好玩的,和事业的回馈不一样。”
耳饰在眼前摇摇晃晃,让人想把它停住,用指尖、或是舌尖。
遮住的月光压暗闵回舟的眸,连同声音也变得低,“不需要着急答案。”
夏鸥稍一抬眼,就能看到闵回舟谷欠/感的唇,像两片绽放的花瓣。
她松开闵回舟的手,转开两圈又回来,“你和学妹亲过吗?”
闵回舟一直流畅的脚步顿了下,夏鸥觉得他的目光也落在自己的唇。
身体的温度将夜风也烘热。
等了几个拍子,久到她产生了闵回舟目光有重量的错觉,才听到他的回答: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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