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名男尸（五） 最后和沈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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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任灵抬头看向赵光时：“那你可曾听说过沈清？”
赵光时低着头，没有去看孟任灵，而是不自觉的靠向王若花。
王若花看着赵光时这样，用手拍了一下他胳膊：“问你，你就说，怎么今天哑巴？”
赵光时被拍的身体微微晃动：“没有哑巴。”他弱弱的回道。
赵光时又回道孟任灵的话：“知道，先生提过他，是先生的故友......只是十年不幸失踪了，先生每每说起都很难过。”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孟任灵：“大人不是抓到凶手了吗？”
孟任灵微微一愣，想不是刚才断完的案子，怎么消息传播的这么快，她看着赵光时不似撒谎的眼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赵光时被孟任灵突然严肃的目光一盯有些不知所措，收回眼神：“先生说的，先生今日去了县衙，说这么多年总算把吴富贵缉拿归案了。”
孟任灵从见到孙胜就绷着一根线，窗外人声嘈杂错乱一点也进入不了她的耳朵，她的思绪全在努力去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赵光时见孟任灵一直不说话，有些好奇抬头去看她，现下孟任灵正垂眸思考着刚才的话，赵光时觉得孟任灵不看他，他没那么紧张了，就看着她。
魏临见赵光时一直盯着孟任灵，心里有些烦躁像有人抓着他的心想把它拽走，魏临在桌底下把一枚银钱弹向赵光时的小腿。
赵光时，小腿传来一阵痛感，弓起腰去摸自己的小腿，轻呼道：“啊。”
王若花放下筷子，有些着急去抓赵光时的胳膊：“你怎么了？”
魏炎手和嘴都没有停，但刚才的话语都落在她的耳朵，心里暗道还能怎么，有个狗男人私下又不爽了。
赵光时被王若花一碰，耳朵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没事。”
王若花看着赵光时的反应心道怎么这么笨？
赵光时扭扭捏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惋惜的说道：“先生说，最后和沈先生的一面，是那晚沈先生中举，他们两人去闲过道的纹身店，却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赵光时说着好似自己代入了进去，嘴角一别向下。
孟任灵只听到闲过道，纹身店，眼睛一亮。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孟任灵想着便起身：“你们先吃，我们出去一趟。”
魏临看着孟任灵起身，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大人去哪，我和大人一起。”
孟任灵还不想打草惊蛇，看了一眼赵光时正看着他们，有些想拒绝，可对上魏临的眼神，有些像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小心翼翼又急切，她把拒绝的话咽下：“那你来吧。”
出了包厢，一楼正中间已经换了人，不再是刚才跳舞的舞女，而是一张薄纱，后面是两人在用纸剪的小人，是皮影戏。
一个小人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高站的小人，好似不可置信，听到那皮影戏的人出口：“你为何杀我？”
楼内的人，嘈嘈杂杂，有人谈论着自己的话题，有人看着皮影戏。
孟任灵屏蔽了外界的声音，提着裙摆往楼下跑，一个不稳。
魏临在后面眼疾手快扶起孟任灵胳膊：“大人，你没事吧？”
孟任灵推开他的手：“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说罢孟任灵就往厨得意楼外跑，魏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心里也一空，她怎么总是这样？只停了一秒，魏临就跟着孟任灵。
闲过道内。
现下已是末时，街内未有多少人，按并州的习俗，这个时辰大多数人家都在午休。阳光已经比正午的温和了许多。
魏临还是没有记住孟任灵的话，他一直跟在她后面，他的眼睛跟着她，光打在她的身上，像一块透亮的玉。
寂静的街道，魏临眼里只能看见孟任灵。
孟任灵扭过头抬眼看向魏临：“你能不能一个人进去？”
魏临看着她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他，像一只乖巧的狸花猫：“嗯？”他当然可以直接进去，可现下他想多听她说几句。
“我怕我进去会引起他的警惕，你去。”孟任灵声音很轻的解释道。
魏临听到她软声解释，不自觉笑起来，阳光下他笑起来格外好看，身上的戾气都少了几分：“当然可以了。”他又说道：“我本来就是大人的.......”故作停顿“下属。”
说完他就往纹身店走去，留孟任灵一个人在原地，嗯？什么我的？他在说什么，孟任灵一脸疑惑，理解不了魏临刚才突如其来的一言。
孟任灵站在纹身店的对面看着魏临进去。
纹身店内。
木质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纹身用的工具，窗户被半掩着，屋内也没有点灯，就算是在下午时分，也有些昏暗。
老板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身上穿着黑色的粗布衣衫，胸前还挂着一张皮质的围裙。
魏临进入其中：“老板。”
老板躺在椅子上发出睡觉的呼噜声，没有听见魏临的声音，魏临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压下心里的烦闷又叫一声：“老板。”
老板被魏临突然大声惊醒来：“干什么，出去，我们这里不接客。”
魏临冷笑一声：“不接客，你怎么开着门？”
室内整体带着些灰色调，魏临抱臂站在那里眼里好似带着剑老板，让人不自觉气势矮了几分，魏临又开口道：“我打听过了，您这里一天只接一个人，我也不是不讲规矩，您今日还没接客对吗？”只听话语听起来礼貌又讲道理，还用着您。
可看魏临的脸却阴着，看起来不容拒绝。
老板本身也长得膘肥体壮心里有些不服气，上前去推魏临：“我说了我们不接客。”
魏临先低头看向推他的手，用自己另一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一用力，老板叫出声：“放手，放手。”老板能屈能伸：“我手坏了还怎么给您纹身？”
魏临松开他的手：“那做吧。”
老板看向魏临：“那您想纹哪里？”
魏临想起自己后背的伤痕，轻声道：“胳膊上。”
老板让魏临坐下，魏临把自己小臂漏出，看起来就是常年习武之人，结实的肌肉线条，只透出好看两个字。
老板准备好过来问道：“您想纹什么？”
他想起来收养的狸花猫的眼睛圆圆，和刚才那一双杏眼。
孟任灵，卫临山。
灵，临。
魏临想得有些出神，老板又叫了他一声：“公子？”
魏临收回思绪开口道：“灵，人杰地灵的灵。”
老板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只是一个灵吗？”
魏临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板开始在魏临的胳膊上纹“灵”字。
顷刻，魏临开始出口打探道：“你怎么一天只接一个客人？”
老板看向魏临，手突然又有些疼，老老实实说道：“您是刚到这的客人吧？”
魏临没有什么情绪的波澜，听起来事不关己：“嗯。”
老板看他不像这里的人，又没有什么八卦的情绪，又想到他不是这里的人，内心挤压多年的在这一刻想说出口：“就是十年前，有一对兄弟来我这里，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十分信任另一人，可他们说到什么中举，那另外一个看起来不像是真心祝福，好像带着点不甘和嫉妒。”
魏临眼神看向老板：“嫉妒？”
老板看他看过来，好似自己被肯定了一样，又说了一遍：“对，嫉妒，错不了，我看人还是很准的。”老板又神神秘秘道：“不过，您猜怎么着？”
魏临语气淡漠：“怎么了？”
老板看他还是语气平平的，一点也不惊讶，故意夸大言辞说到：“那两个兄弟中的一个第二天就失踪了。”
魏临看向他：“是吗？”
老板振振有词：“那当然啦。”
魏临问道：“你是不是怀疑其中的另一个人？”
老板的手一停：“公子，您可不要胡说，我就是在这和您胡说八道，随便说说，这杀人的事我可不敢乱说。”
魏临没有在逼问他，现下已经掌握到了一些信息，老板还想说什么，魏临觉得一些聒噪说到：“闭嘴。”
老板收起话头。
良久，老板开口：“好了。”打破了寂静的空气。
魏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灵字，眉头微皱，我怎么纹了她的字，我本来是想纹自己的临字，只是不小心说错了，他在心里给自己这样解释道。
魏临放下银子：“不用找了。”
打开门，魏临没有看见孟任灵，往前走有些着急，难不成自己先回去了，怎么不等我。
现下闲过道已经挤满了人，各家店铺门前都有人。
魏临走到一家馄钝店，感觉到有天水蓝的痕迹，他停下脚步走进去看见孟任灵正低头在吃馄钝。
他坐下叫她：“大人。”
孟任灵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打探完了?不好意思，我太饿了，就想着上一次一起在这里吃过，你肯定记得，你看见我不在，肯定会来这看我。”说着她嘴角一弯。
魏临看着她轻轻一笑心里一荡：“对，我自然知晓大人的意思。”他把在桌子下的手攥紧，去控制自己。
孟任灵看了看店里太多人了就对魏临说：“这里太多人了，我们会县衙说吧。”
说完孟任灵便往出走，魏临扫了一眼店内，现下才发现店里这么多人，刚才还以为就只有她一人在。
两人回到县衙，魏炎正抱着狸花猫在院里。
狸花猫看见孟任灵回来，跑到孟任灵脚下，孟任灵蹲下抱起狸花猫轻声叫她：“咪咪。”
魏炎看孟任灵一回来，它就跑到她怀里说到：“怎么她一回来，你就找她，我陪你玩了一下午。”
狸花猫窝在孟任灵怀里软软的叫到：“喵喵。”
孟任灵看着小猫可爱的样子，不自觉轻轻一笑，摸了摸小猫的脸。
魏临看着孟任灵那一双手一下又一下摸着小猫的背。
“大人，我先和您说一下纹身店老板的话。”魏临出言打断这一温馨的画面。
“好。”孟任灵抱着狸花猫往自己房间走。
魏临微微皱眉，她怎么能一直抱着它：“大人，要不然先把狸花猫给了魏炎，我们先讨论案子。”
魏炎出口：“不打紧的，这狸花猫很乖巧的，不会打闹的。”
魏临看了一眼魏炎，魏炎故意道：“大人，你说是吧？”
孟任灵摸了摸狸花猫：“魏炎说得对，它很乖巧的。”
魏炎忙跟到：“对，我先回房间了，我太累了，你们先讨论。”说完魏炎便消失在院子里。
现下院子里空空静静，魏临看着孟任灵，孟任灵还是抱着狸花猫摸了摸往自己房间走。
魏临跟在她后面。
到了房间里。
孟任灵先把小猫放在上次魏炎买的猫窝里，又点了一根蜡烛。
昏暗的房间一下子挤满了光亮。
孟任灵坐下：“你坐下说。”
魏炎看着在烛火照耀下，一张白净可爱的脸，坐在她旁边，他想离她近一点，不想和白日一样觉得她像天上的月，靠近不了。
“大人，纹身店老板说，十年前最后一晚他们确实是去了那里。”
“那他们除了纹身做其他的事情了吗？”
“没有，只是老板觉得其中一人眼里有对另外一人的嫉妒，我猜是孙胜对沈清嫉妒，那一年中举的是沈清。”
“嫉妒？那孙胜现在有作案的嫌疑。”
现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孙胜，只是可以确定他有作案动机。
孟任灵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好奇看向魏临：“你纹了一个什么？”
魏临楞了一下，用手捂住衣服下灵字的地方，看着她的眸子，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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