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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浪子回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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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下来,把整座江市泡进一片流光溢彩里。
高楼霓虹次第亮起,街边车灯连成一条条金色长流,晚风裹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不燥热,也不冷清,刚好是夜里最舒服的时刻。
阔别23年,沪洁终于又踏回了江市的土地。
23年前的他,是江市顶级富二代里出了名的浪子。
人生意义中只有:有钱,有颜,随便玩。
夜夜泡吧、派对不断,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从来不用操心柴米油盐,也不用扛任何风雨,天塌下来,自有家里的权势财力顶着,他只管潇洒度日,活得随性又散漫,嘴贫、爱玩、爱调侃。
谁能想到,某天夜里他正在温柔乡躺平享受,忽然被黑衣人穿墙掳走,一睁眼,直接空降三百年前的欧洲乱世。
开局只剩一条内裤,荒郊野地,战火连绵,饿殍遍地。
更离谱的是,他天生肉身满级,开局战力天花板,偏偏自带一个要命bug:
越修炼身子越虚,纵欲过度直接猝死。
等于老天爷把他从前风流浪荡的路子彻底堵死,逼着他禁欲、憋着、收敛性子。
那二十多年,他被逼着长大,被逼着动脑子,用现代金融、权谋思路在乱世白手起家,一边打仗一边布局,一边还要克制本性不敢放纵。
他见过战乱撕裂山河,见过人心险恶,也亲手从一无所有,一步步坐到一统欧陆的帝王位置。
历练是真历练,身手、眼界、定力都磨出来了。
但性格没变。
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随性、有点痞、爱吐槽、怕麻烦、只想好好享受生活的沪洁,不是高冷寡言的冰山,也不是故作深沉的大佬,只是比以前沉稳了,遇事不慌,底线更硬,别人不惹他,他乐得佛系摆烂,谁硬要上门欺负,他也绝不惯着。
回江市以后,他没有立刻回家,也没联系从前那群酒肉朋友。
只想找个安静点的清吧,坐一坐,吹吹风,喝点东西,放空大脑,把那些年战火硝烟、权谋算计全都暂时抛在脑后,当个普通人好好放松一晚。
他挑了一条藏在老洋房之间的安静小巷,巷尾有家低调清吧,门头不浮夸,灯光暖柔,隔音很好,里面没有蹦迪的吵闹,只有舒缓的轻音乐,适合发呆、独处。
推门进去,淡淡的酒香、木质家具的气息混着浅淡香薰扑面而来。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卡座,说话都压着音量,氛围慵懒又松弛。
沪洁穿得特别简单,一件黑色修身短袖,把他宽肩窄腰的线条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假架子,是二十多年里一次次生死搏杀、近身血战养出来的紧实肉身,线条利落、爆发力藏在骨子里,不刻意显摆,却怎么都藏不住。
下身一条休闲长裤,穿搭随性低调,一点不炫富,也不刻意打扮。
长相本就拔尖,加上异世生死沉淀,气质更干净利落,带点慵懒痞气,又有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往人群里一站,自然而然就亮眼。
但他自己完全没当回事。
性格本就不爱端架子,他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多特别,只想安安静静找个角落坐下歇会儿。
沪洁径直走到最里面靠墙的卡座,位置隐蔽,视野也好,既能躲开太多视线,又能下意识留意周围动静,是他在乱世里养成的小习惯,却丝毫不影响他懒散放松的状态。
他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往后一靠,姿态松弛又随意,完全没有半点刻意高冷的样子。
招手叫来服务生,他语气轻松随意,半点架子没有:“来一杯无酒精的,青柠味就行。”
服务生点点头很快离开。
沪洁靠着沙发,微微仰头,闭目歇神,脑子里还偶尔闪过异世的战火、战场的厮杀、朝堂的算计,一晃神又拉回现实——
真好,不用打仗,不用防暗杀,不用逼着自己禁欲憋着性子,安安静静坐会儿,没人打扰,简直太舒服。
他一点都不冷,反而心态很佛系,只想摸鱼放松,当个普通客人混在人群里,谁也别搭理他,他也不招惹谁。
酒吧暖光落在他侧脸,轮廓干净利落,长睫垂着,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随性的氛围感。
周围不少人悄悄看过来,女生带着欣赏,男生也暗自感慨这人气质身形太出挑,但看他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样子,也没人上前搭话。
沪洁完全没在意这些目光。
他从小到大被看惯了,早免疫了,性格大大咧咧,根本不会因为别人多看几眼就别扭或装酷,只当旁人随便看看,自己该放松放松。
可他想低调清闲,偏偏有人不肯让他安生。
大概十来分钟后,一阵浓烈得有些呛人的香水味先飘了过来,紧跟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节奏张扬,一听就不是低调的人。
整个清吧偏安静,这阵脚步声格外显眼,不少人下意识抬眼望去。
来人是个打扮极其华贵的中年女人,一身紧身礼裙,满身珠宝首饰,妆容精致,气场强势,眼神带着常年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富婆张岚。
她喜好长相帅气、身材拔尖的年轻男生,出手阔绰,性格霸道,看上的人总想用钱和权势强行拿下,平日里横行惯了,很少有人敢拂她面子。
她身后跟着两个一米九往上的黑衣保镖,体格壮硕,神情凶悍,一看就是专门帮她镇场子、收拾人的狠角色,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张岚进酒吧扫了一圈,目光随意掠过众人,直到落在角落卡座的沪洁身上时,忽然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她见过的帅哥不计其数,娱乐圈艺人、富家子弟、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什么样的类型都见过。
但从没见过像沪洁这样的——
长相精致却不娘,身形挺拔比例极好,衣服下隐约透着紧实流畅的线条,气质慵懒又带点桀骜,不刻意撩,却格外抓人眼球。
加上那股沉淀过的沉稳松弛感,和普通小鲜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张岚心里立刻起了歹念,越看越喜欢,认定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类型。
她根本没顾及对方愿不愿意,骨子里强势霸道的性子直接上来,踩着高跟鞋,径直朝沪洁的卡座走过去,两个保镖紧随其后。
周围客人一看这架势,都悄悄低下头,不敢多看,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安静坐着的帅哥,怕是要被缠上了。
张岚走到卡座前,完全不征求同意,直接自顾自坐到沪洁对面,姿态傲慢又随意。
沪洁闻声睁开眼,慢悠悠看向她,脸上没有高冷疏离,只有一点茫然和莫名其妙,像在纳闷:好好的清净地,怎么突然来人硬凑桌?
他性格随和,不爱摆脸,只是单纯有点被打扰到的无奈。
张岚上下打量他一遍,眼神直白又露骨,毫不掩饰欣赏和觊觎,嘴角带着自以为拿捏一切的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和居高临下:
“小帅哥,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
沪洁眨了眨眼,心态还挺平和,带着点日常吐槽的慵懒感,淡淡回道:“嗯,过来坐会儿,放松一下。”
他没摆冷脸,也没刻意装酷,就是很平常的聊天语气。
张岚一听更满意了,觉得他性子看着温顺,应该很好拿捏,笑着继续搭话:
“我看你坐这儿好一会儿了,身材相貌都太出众了,这家酒吧我常来,怎么从没见过你?是新来驻场的男模吧?”
沪洁当场愣住。
他微微挑眉,愣了两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心里疯狂吐槽:
我好好一个归国富二代、当过一统欧陆帝王的人,跑来酒吧只想摸鱼放松,居然被人直接当成酒吧男模了?
离谱。
搞笑。
荒诞到有点好笑。
心里想着这大妈也是会挑人。
他性格本就爱吐槽、不高冷,当下只觉得这事滑稽得离谱,无奈又哭笑不得,只好耐心解释:
“我不是男模,就是普通客人,过来喝杯东西歇歇。”
这话已经说得很客气、很礼貌了。
换高冷人设可能直接冷漠赶人,但沪洁不是那种性格,他只想好好解释清楚,对方听懂了自觉走开,大家各玩各的,别添麻烦就行。
可张岚压根不信。
在她眼里,长得这么好、身材这么顶、气质这么出挑的年轻男人,不可能只是普通客人,分明就是故作矜持、欲擒故纵。
她脸上笑意淡了点,多了几分强势和利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副施舍般的口吻:
“行了,别跟我装腼腆。姐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跟着我,陪我聊聊天喝几杯,我不差钱,想要车、想要包、想要房子,我都能给你,以后在这一片没人敢欺负你,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不比你在这儿当无名小模强?”
话说得直白又露骨,摆明想直接包下他。
沪洁听完,彻底无语了。
心里一阵哭笑不得,只觉得这富婆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他从小到大什么荣华富贵没见过?家里本就不缺钱,更何况当过异世帝王,什么权势财富没拥有过,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点施舍般的好处。
他依旧没发火,也没摆高冷架子,只是耐心耗尽,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懒散:
“谢谢好意,真不用,我没这个兴趣,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他打算稍微挪一下位置,换个角落继续发呆,躲开这份莫名其妙的纠缠。
可他这一退让,反倒让张岚觉得他是在装清高、不给面子。
张岚脸色彻底沉下来,优越感和霸道被冒犯,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在这地界,我想找谁陪,没人敢拒绝。别好好跟你说话听不懂,非要我来硬的?”
沪洁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点烦。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摸鱼放松,不想惹事,不想吵架,更不想搞冲突,性格随和不爱计较,但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得寸进尺。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兴趣,麻烦别再纠缠了。”他语气依旧不算凶,只是多了几分认真。
可张岚已经没耐心再跟他废话,认定了必须把人拿下,当即朝身后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语气冷硬下令:
“把他给我带过来,好好劝劝。别伤脸,人给我带稳就行。”
两个魁梧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逼近沪洁,大手直接伸过来,强硬扣住他两条胳膊,力道蛮横粗暴,像铁钳一样箍着,直接想强行把他从卡座架起来带走。
“走!别不识抬举,乖乖配合张姐,少受点罪!”
“快点起来,别逼我们动手硬拖!”
保镖语气凶狠,手上力道越来越重,完全是仗着人多势众,要强来、要压制。
要是普通年轻人,被两个壮汉这么架住,早就慌了。
但沪洁半点不慌。
他可是有实打实的身手和底气,乱世血战不是白熬的,近身搏杀、以一敌多早就刻进本能里。
一开始他还想着忍一忍、躲一躲,别当众闹太难看,给自己也给对方留余地。
可对方非要步步紧逼,言语骚扰不够,直接动手强行控制,摆明不把他当人看,只想凭着权势武力强行拿捏。
沪洁懒散的神色慢慢收了,眼底多了几分无奈的冷意——
真的是,好好想放松都不让,非要逼他出手。
他依旧不是那种冷酷冰山式的阴沉,只是被烦得够呛,打算干脆利落解决麻烦,早点清净。
两个保镖使劲架着他,想把他强行拽起身。
下一秒,沪洁不再忍让。
他身形看似没怎么动,腰腹轻轻一沉,胳膊骤然发力,爆发力瞬间炸开,直接挣脱两人的禁锢。
不等保镖反应,他出手快、准、稳,完全是生死搏杀练出来的本能招式,不花哨,招招制敌。
只听两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两声凄厉惨叫瞬间划破清吧安静。
两个刚才还嚣张蛮横的保镖,转瞬之间倒地哀嚎,四肢被当场废损,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彻底失去作恶能力。
整个清吧一瞬间安静到极致。
所有人都呆住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眼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着随性慵懒、一点都不凶不高冷的帅哥,身手居然这么恐怖,出手干脆利落,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只制服、废战力,不滥伤性命,却足够震慑全场。
沪洁站在原地,神态依旧平静,没有戾气滔天,也没有冷酷装大佬,只是一脸“真没必要逼我动手”的无奈表情,随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富婆张岚。
张岚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傲慢,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后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这个看似随和不高冷的年轻人,根本不是能任由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沪洁看着她,语气平平淡淡,带着点被打扰到的无奈,没有刻意冷冽,也没有装深沉: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坐一会儿,不想惹事,也不想跟你过不去。
是你非要没完没了纠缠,还要让人强行动手。
今天只教训你保镖,算是给你留面子。
以后别再随便乱看人、乱强人所难,不然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话说得直白通,就是普通人被惹烦了之后的正经警告。
张岚吓得连连点头,根本不敢再有半点嚣张。
沪洁也懒得再跟她耗下去,好好的放松心情全被搅没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饮品,索性也不喝了,转身慢悠悠迈步离开卡座,步伐随性自然,一点没有打完人后的阴沉冷酷。
走出清吧,晚风吹在脸上,稍稍吹散了一点被打扰的烦躁。
沪洁抬头望了眼城市灯火,无奈地暗自吐槽:
想放松一晚,结果平白无故被当成男模,还被逼着动手收拾人,真是离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