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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快递 阿序,对不 ...

  •   透过一丝小缝儿,岑兰鸣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震惊的神色还未褪去,眼泪已经浸湿眼眶,他的唇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他又扬起点点笑,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个小巧的口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口哨上刻着“x”,那是他高中带回家给岑泽序的第一份礼物。
      他愣愣地看着哨子,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注意到窗外的乌云愈加密集,手机屏幕亮起—“特大暴雨提醒”。
      岑兰鸣拿起信封,笑了又哭,哭着又带笑。吸气,呼气,努力压下心底溢出的情绪。
      他的手不稳,一点点伸入信封,将信拿了出来。
      岑兰鸣加快了吸气呼气,手慢慢摊开信,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看到的第一眼,他的泪,大把大把地滴下。
      他将信拿到离泪最远的地方,慌乱中扯着纸胡乱擦着眼泪。
      终于,在过了十几分钟后,他终于能看清了。
      信上部分写着——
      展信佳。
      哥,好久不见。
      收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希望你不会怪我。
      算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哥,我其实都知道,你在这个家,很痛苦。我有时看不懂,只觉得你表面自在。我也常常想,如果我不曾出生,你会不会就不用那么苦,我也不用。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哥,你别愧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好好活着,要快乐地活着。
      记得,一定要快乐。
      ——
      他看着这信,只得是埋头掩面,又抬头。
      岑兰鸣看了很久很久。真的和岳医生说的一样,阿序不曾怪过他,也不想他回去。
      阿序,对不起,哥哥,没能懂你,也没能快乐地活着。
      他倒在沙发上,不停地流着泪,他忍着不出声,想把眼泪压回去。岑兰鸣残存的理智还记得,明天要上镜,要拍戏,他不能哭。
      可这是阿序,他失去了整整两年最爱他的阿序啊!
      他抱着哨子,紧紧抱着,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希望减轻心脏的撕裂感。没有任何作用,他迷迷糊糊看到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人走了过来,蹲下,说:
      “哥,不要难过,我很高兴自己做的决定,你也该为我高兴才是。”
      酸涩感充满在喉咙管,岑兰鸣发哑,吼不出声音。
      他眨了眼,那人消失不见了。
      岑兰鸣赶忙起身,身体却像一滩水,无法立起。
      他只能留着泪,乞求阿序再回来看看他,再和他说说话。
      敲门声一下又一下,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岑兰鸣已经没有力气起身,更无法走过去开门了。
      一道解锁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却无法殃及沙发上的人。
      陈之絮开门后就急匆匆地进屋,关门声格外大。
      他冲进客厅,转了一圈才看到倒在沙发上的岑兰鸣。
      脸上着急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他轻轻走过去,抚开被泪亦或是汗浸湿的头发。
      陈之絮坐在地上,陪着他。岑兰鸣也只是自顾自地流着泪,出声哭着。
      太阳出来了,但已经成为了夕阳,从窗透出不多的光,洒在了他的脸上。
      岑兰鸣的泪哭干了。
      陈之絮将他扶起,轻轻地擦干残存在他脸上、头发上的泪。
      他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陈之絮收拾了一下沙发,又为向日葵换了水,将它朝着岑兰鸣微笑。
      “你打湿了。我弄的吗?”沙哑不成声的声音从岑兰鸣的口中传出。
      陈之絮只是冲着他笑,然后傻傻地说:“不是,刚刚过来时下暴雨,雨伞没用,几乎淋着跑过来的。”
      岑兰鸣没继续问他,为什么不慢慢走过来,又为什么还要过来。
      没意义。
      他穿上鞋,站起,却不稳,晃了几下。陈之絮瞬移过来,想要接住他,但他又稳稳站起。然后走向房间,快速地拿着毛巾出来。
      “擦擦。你要洗澡吗?”岑兰鸣太冷静了,要不是脸上未褪去的泪痕,丝毫看不出是刚大哭一顿的人。
      陈之絮怔了一下,他知道岑兰鸣不会沉溺于上一个情绪,但,这次不对。
      “好。借用一下你的衣服,谢谢。”他应下了。这样,岑兰鸣就能单独地想想了。
      岑兰鸣从衣柜里拿出最大的一身,又告诉陈之絮热水的用法后,走到了阳台边。
      阿序不是跳楼,没有面目全非,没有那么疼痛,幸好。
      他回想起接到死讯时的那通电话。
      电话来得很早,仅仅早上5点不到。而零点的他才打了电话,未接。然后发了消息“阿序,18岁生日快乐!哥给你准备了成人礼,下午约个地点给你!”。18岁的礼物,岑兰鸣也未能送出,20岁亦然。都是,他的生日啊,怎么就如此难过了呢?
      葬礼上,一个邻居阿姨告诉他,阿序不是1号那天自杀的,是30号晚上割腕自杀的,抢救后一直没醒过来,直到1号那天早上,突然就去世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对他来说那么特殊的日子离开?
      现在岑兰鸣懂了。
      他的出生,对他自己来说是痛苦的起点,他想在开始的那天结束。他的生日也只是增添了他的痛苦,而并非为他塑造的美好一天。如果忌日与生日撞上,也不必麻烦别人多为他烧几次香,也会让更多人知道,岑泽序是在这一天离开的。
      如果,他发现了阿序的异常,他问了阿序是不是不快乐,他带阿序离开了,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但和阿序说的一样,哪来那么多如果。
      他打开窗,趴在上面,向外看,看着斜边,夕阳落下。
      他得去看岑泽序。
      陈之絮这时出来,看到他的姿势,一个激灵,毛巾落在一旁,跑了过来。
      “怎,怎么了?”他忐忑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岑兰鸣要消失一样。
      岑兰鸣目不转睛地看着夕阳:“你看那夕阳,多好看。”
      他跟着他的视线看去,悄悄靠近了岑兰鸣。“你怎么进来的?”
      “顾筱筱告诉我的密码。”陈之絮很诚实。
      岑兰鸣收回视线,转而看着他,最终没问。他不笨。顾筱筱和陈之絮早就便有联系,他知道的。但他们依然选择瞒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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