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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妈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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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S市后,顾芮念拉着行李箱快步跟在林谙身后。
顾芮念一米七的身高在女生里不算矮,可在190的林谙面前就不太够用了,尤其他还有一双跨一步等于她两步的逆天大长腿。
“林谙,这边!”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着顾芮念和林谙挥着手。
“好久不见,周总。”
“什么总不总的,你小子别跟我搞这一套。”周源拍了拍林谙的肩,“上车,先替你们接风洗尘。”
【这是来查案还是来会友的?林谙该不会公器私用吧。】
顾芮念的脑子里开始上演起了TVB夺产大戏。
“你父亲的案子我们还没有正式接手,太多私下接触就不用,免得有些人胡思乱想。”
顾芮念眉头一挑【他居然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警校没教过你做表情管理吗?”林谙趁着放行李的空档,在顾芮念耳边低语道。
顾芮念挠了挠微红的耳朵,没有回话。
在酒店安顿好后,三人直接在林谙的房间开始了谈话。
“你为什么会怀疑你的父亲是被谋杀的?”
“我爸他身体一向很好,不抽烟,酒也喝的节制,饮食吃得比我健康,还保持着每周两到三次的运动,所以我不相信他会猝死。”
“人的身体状况很难讲,再健康的生活作息,也会碰上意外。”
“我知道,所以我妈签字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对。”
“然后呢?”林谙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同学,仿佛在审问嫌疑犯。
顾芮念保持沉默,仔细地在笔记本上敲下他们的每一句对话。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托人调了我爸的尸检报告。我不懂你们刑侦的那些专业知识,但我有看电视剧,知道温度会影响死亡时间的判定。”
“哦?”
“尸检报告上写的环境温度是45度。”
“当天室外温度37,室内有45度也不奇怪。”
“林谙,我父亲是周天海,不是工地里搬砖的农民工,无论春夏还是秋冬他待的房间温度一直都是25到27度之间。”
“你是说,有人刻意调高了室内温度,以此扰乱法医尸检结果?”
周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你说我都能想到的,专业的法医会想不到吗?”
林谙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顾芮念始终保持着记录的姿势没有改变。
“但除了这一个疑点外,我也找不出别的证明我爸死于谋杀的证据。”
“周源,你一定要跟我面对面谈的就是这些?”
林谙的语气有点不悦,这一班航班是中型机,即便是头等舱的位置对于林谙来说也过于狭小,大少爷蜷着腿飞了两个半小时,早已怨气满满。
【我这个坐经济舱的牛马还没摆脸色呢。】顾芮念腹诽着,手里敲键盘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你先别急。”周源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我从前不知道我爸有写日记这种习惯,这本东西是我偶然在他书桌的夹缝里找到的。”
林谙接过日记本,翻看了起来。
他眉头越皱越紧,让顾芮念也升起了好奇心【这是写了什么惊天大瓜?】
因为当着报案人的面,顾芮念没好意思伸长脖子去看,只得瞪着眼睛,斜睨向已经泛黄的纸张。
【有人要杀我!】
【我这辈子没做错任何一件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你这个毒妇。】
【你休想得到我一分钱。】
顾芮念看不到完整的日记,但从这零碎的文字里也能猜到这个瓜跟周源的母亲有关。
“你确定要我查?”林谙合上了日记,“万一这个结果你不能承受呢?”
周源很久没有说话,林谙也没有催促。
房间内安静地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顾芮念无聊地打量起了这间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她进来的时候偷偷查了一下,这里一晚的价格在五千左右,就算是她住的普通标间一晚也要两千多。
【重案部的住宿经费不是一人一晚二百吗,难道是这位周公子卖单?】
正在顾芮念胡思乱想间,周源抬起了头。
他坚定地看着林谙道:“查,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好,不过这个案子并非D组的案子,我需要走一些程序才能重新调查。”
“那个...”顾芮念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令尊...还在吗?”
周源倒是第一时间明白了顾芮念的意思失笑道:“我妈说我爸一生爱自由,所以给他办了个海葬。”
“海葬?”顾芮念和林谙齐声道。
“也就是说,你父亲连骨灰都没有了?”林谙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周源点了点头。
【阿姨够狠啊,连骨灰都给扬了。】
林谙捏了捏眉心道:“那只能看黎希能不能从尸检报告里找出问题了。”
周源走后,林谙叫了客房服务,两套法式大餐被服务生推了进来。
顾芮念闻着香煎小羊排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这也是周公子卖单?”
看着顾芮念眨着那双杏眼望着自己,林谙抬手想要捏一捏她带着酒窝的脸颊,可手到一半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不着痕迹地拐到了桌上的香槟杯上:“我们是公务人员,怎么能收受报案人的好处。”
“那这些...不会要我自己买单吧?”顾芮念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准备在林谙点头的那一刻就冲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退房。
“小顾,你不是说因为我所以才要进D组吗?”
“额...嗯,嗯。”自己拍的马屁怎么要都要认。
林谙把自己的脸凑到顾芮念面前:“那你就没有再多了解我一下?”
顾芮念摇了摇头。
“吃完回房去。”林谙的语气比刚刚更差了。
等顾芮念吞下最后一口小羊排,林谙就把人拎出了房门:“明早,我不找你,你别来烦我。”
“哦。”
顾芮念拿起手机把刚刚和林谙的对话内容发给了许思思:“男人也有更年期吗?”
“嗯...等下你说你上司叫什么?”
“林谙。”
“啧啧啧,念姐我都说让你平时多关注点八卦娱乐新闻嘛,不然也不会被人给轰出来了。”
“什么意思?”
“你上司,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知道吗?”
“林氏?是我想的那个林氏?”
“就是那个横跨科技、医疗、互联网多个领域的商业巨舰。”
顾芮念嘴角抽了抽,重生后她把林谙在司法局的履历还有经办的案子里里外外理了个遍,却忘了去查一下他的家世背景【少爷不当,来当公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早上六点半,顾芮念在欢快的电话铃中被吵醒。
“说话!”顾芮念的起床气穿过手机直击另一头的始作俑者,黎希。
“咳咳...”黎希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但周天海的尸检报告确实有些问题。”
“尸检报告有问题,你不是应该跟林队汇报吗?”顾芮念咬着牙,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么早,打扰他老人家不太方便。”
顾芮念深吸了口气:“我也有脾气的,黎先生。”
“嘿嘿,咱俩就不要计较了嘛,我先跟你大致说一下,一会儿再把书面报告发给你。”
“说!”
“死亡时间的推论上,当事法医只是根据肝温测算了周天海的死亡时间,而现场勘察报告提到的温度他却没做考虑。”
“也就是说,死亡时间是错误的。”
“是,但这没法作为周天海是被谋杀的证据,只能说是法医的失误。”
“我知道了。”
“嗯......”
“还有什么,赶紧说!”顾芮念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黎希沉默了两秒道:“尸检没有进行毒理检测不知道算不算疑点呢?不过如果尸体表面没有中毒症状的话,不做其实也没有问题。”
“唔,但现在我们也没办法证明这一点了。”
“好了,我说完了,你接着睡。”
嘟嘟地断线声传来,顾芮念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
太阳穴的抽痛越来越厉害。
顾芮念扶着额头开始在行李里寻找起止痛药。
可她翻遍行李箱也没找到半颗药:“该死,怎么能把药给忘了呢?”
“叮咚。”门铃响了。
顾芮念忍着痛起身开了门。
“你怎么了?”一身神清气爽的林谙站在门外。
顾芮念刚想说话,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她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