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千金遇上黑莲花》长安旧客

29、他要立我为后？

　　新帝登基，改元永兴，天下初定。

　　叛党肃清，吏治清明，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京城褪去往日的紧绷，处处都是烟火繁华，一派盛世安稳之景。

　　萧景辞执掌乾坤，勤政爱民，革除旧弊，不过数月便将大晋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朝野臣服，万民敬仰，他本就是天生的帝王。而我爹，依旧是权倾朝野的左相，一心辅佐新帝，恪守臣节，云家门庭显赫，却从不恃宠而骄。

　　我倚在相府廊下的软榻上，望着满院盛放的海棠，落英随风飘洒，手边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杏儿正蹲在一旁整理刚从市集买回来的珠花，日子闲散又自在。

　　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不用再搅和权谋纷争，不用防备人心算计，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与萧景辞，历经生死并肩，可我始终清楚，帝王之路，从来不能儿女私情。

　　“小姐，您试试这支海棠珠花，和院里的花一模一样，戴上肯定好看！”杏儿举着珠花凑到我面前，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我笑着任由她插在鬓边，轻声道：“就你眼光好，整日就想着这些小玩意儿。”

　　“小姐生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杏儿笑嘻嘻地退后两步，“如今太平了，小姐就该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也不用受那些苦了。”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进庭院，躬身禀报：“小姐，陛下身边的王总管来了，送了江南新贡的绸缎和点心，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给您的。”

　　我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心里却轻轻一动。
　　登基至今，他从未私下召见，却次次都记着我喜欢的物件，赏赐的绸缎是我偏爱的浅蓝色，点心是城南那家我常去的铺子，这份心思，藏得再深，我也能察觉。

　　王总管带着宫人将赏赐摆好，恭敬行礼：“云小姐，陛下说左相大人辅佐朝政辛苦，小姐也为江山安定费心，这些贡物，是陛下特意为您备的。”
　　“劳烦王总管跑一趟，替我谢过陛下恩典。”我屈膝回礼，礼数周全。

　　王总管走后，杏儿看着满院赏赐，忍不住小声说：“小姐，陛下心里肯定有您，哪有君王次次都惦记着相府，还专挑小姐喜欢的送！”
　　“休要妄议君主。”我淡淡开口，可指尖却微微收紧。

　　其实我怎会不懂，他的每一份赏赐，每一次关照，都是爱意。可我是云家嫡女，他是帝王，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给不了，我也不愿困在深宫。

　　日暮时分，父亲从朝堂回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素素，今日朝堂之上，陛下提及有意立你为后，满朝文武尽数反对，皆因我是左相，权倾朝野，怕云家成为外戚坐大，日后谋反。”

　　我心头一震，却并不意外。
　　果然如此，朝臣忌惮的从来不是我，是云家的权势。可就算没有朝臣反对，我也不会答应，我习惯了自由，更不愿与旁人共侍一夫，帝王终究要为了祖宗基业开枝散叶，这是使命，我改变不了，他也逃不掉身为帝王的使命，我也不想将就。

　　三日后，萧景辞竟摒退所有随从，独自来到相府海棠庭院。他褪去龙袍，身着白色常服，少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一步步朝我走来，目光灼灼，满是深情。

　　“陛下。”我起身行礼，心跳却莫名加快。

　　他伸手轻轻扶我起身，声音低沉温柔，没有半分君威：“素素，今日我不是帝王，只是萧景辞，我有话对你说。”
　　我垂眼，轻声应道：“陛下请讲。”

　　“江山我已坐稳，盛世安稳，可这万里江山，若无你，终究毫无意义。”他看着我，字字恳切，“我知朝臣忌惮左相，忌惮云家，可我不在乎，我可以压下所有非议，立你为后，与你共治天下。”

　　我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复杂：“陛下，您是帝王，身不由己，朝臣反对，您即便强行立我，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我不在乎！”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我可以为你空置六宫，一生不纳妃嫔，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他的心意如此真切，可我不能自私。帝王肩负江山传承，就算他愿为我空置后宫，宗室、朝臣也绝不会答应，开枝散叶是他的责任，他逃不掉，我也不能让他因我，背负千古骂名。

　　“陛下，我明白您的心意。”我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可我不能答应。”
　　他神色一暗，满是失落：“为什么？是因为朝臣，还是因为……你不愿？”

　　“其一，我习惯了相府的自在，习惯了无拘无束，不愿被困在深宫高墙里，做那个循规蹈矩、身不由己的皇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其二，我这一生，只想嫁一心人，不愿与任何女子共侍一夫，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深宫之中，不可能有。”

　　“其三，陛下是大晋帝王，身负江山社稷，皇室传承。”我压下心头的酸涩，“就算您心里只有我，不愿纳妃，可您终究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是您的责任，您躲不掉，我也无权拦着。”

　　萧景辞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懂我的执拗，也懂自己的宿命：“素素，我懂了，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委屈你了。”
　　“陛下从未委屈我，您的心意，我记在心里，足矣。”我轻声说道，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他辩不过朝臣，是我本就不愿入宫，我要的自由，他给不了，我要的唯一，帝王之身也给不了，与其日后互相折磨，不如守住现在的美好。

　　“我不逼你入宫，不逼你做皇后。”他看着我，语气郑重，“可我也不会纳妃，不会委屈你，我想常来看你，行不行？我想守着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身在何方，我都想守着你。”

　　我望着他真挚的眼神，加上此前种种，我心里的防线早已崩塌，竟不愿拒绝，轻轻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