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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推开院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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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院门,祝小封走到小院中央,等黄云微进门后,他自掌中拔出海珍珠,以一道剑意冲灌入剑中,将它悬立于小院中央。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黄云微,漠然道:“执此剑可得二十四道仙门剑法,你每日放学后练剑两个时辰,里头的剑法能记多少便记多少,入口的汤药和药浴一日不可断,切勿让自己受伤流血,事若有急唤我就是。”
黄云微慢慢地走向祝小封,身上的湿衣还未换下,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伸手去握住剑柄。
握紧剑柄的刹那,她整个人似被吸进画卷之中,眼前是密密麻麻执剑而武的影子,他们犹如走马灯一般从她眼前一瞬而过。
她难掩心底的紧张和激动,当即摆弄手脚开始学起来,恨不得只这两个时辰就要将里头所有的剑法都学了去。
可她的根基终究是浅了些,还没到两个时辰,她就已经累到脱力,握剑的手不自控地松脱了剑柄。
黄云微瘫软地倒在地上,她还想伸手握剑重新再来一次,可自己的两只手已经抖得连抬也抬不起来。
她满目恨恼,为何自己这么弱……
一缕饭香缠着一缕药香暖进她的鼻腔,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祝小封将海珍珠收进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囊,扔在她的手心里,一如既往地淡漠:“起来吃饭。”
黄云微屈指攥紧了布囊,里面空空软软的,哪像是塞下了一把剑的样子。
身体还软得厉害,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个不停。
祝小封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罕见地凝了凝眉,嘱咐道:“我出去一躺,你用完饭后记得将楼上的香点上。”
“好……”
黄云微的话音还未落,祝小封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扶着地面强撑起身体,颤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地朝饭桌那边去,每走一步浑身的骨节又酸又痛,好不容易扒到了桌角边缘,她哪还顾得上饭菜是什么滋味,端起饭碗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她才发现桌边放了一包印着朱章的福满记甜糕,是张妍之前请她吃过的那家,一两银子八块,那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敢动手去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利索地收捡好碗筷,小心地将甜糕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又绵又甜,蕴着满腔的清爽的香气。
次日,她带了两块甜糕想让张妍也尝尝。
还没到学堂就听见张妍的一声惊怕的叫声,黄云微加紧了脚步赶到,见张妍的头发上正伏着一只大青虫,张妍被吓得直哭,几个闹腾的在一边看好戏,始作俑者文肆武叼着一支草叶悠然地靠在树上。
黄云微连忙伸手将张妍头上的青虫拿走扔掉,几个少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哪还有一点得意。
“嫣嫣别怕,没有了,我将它丢掉了。”黄云微一边用干净的衣袖帮张妍擦了擦眼泪,一边安慰道。
张妍哭得花容失色,惊慌地躲在黄云微身后不肯撒手。
“这荒郊野外的,蛇虫鼠蚁的什么没有,有何好怕的,你要是怕这些,倒不如就此回家去,家里头就没这些物件。”文肆武洋洋道。
黄云微看出了眼下的端倪,当即狠狠地瞪了一眼正窃笑不已的几人,没有当场发作。
书塾在野,蛇虫鼠蚁本是寻常,黄云微不想因此惹事。
她将张妍带道一旁的林间小道,帮她擦过眼泪后从怀里取出甜糕放在她手上,还有一只她自己做的弹弓。
选剑那日,她瞥见石塔外面的树枝,正想着给张妍做个弹弓作为回礼,祝小封也没说话,一道剑气过去便给她削了一枝让她拖了回去。
张妍一见顿时破涕为笑:“弹弓?我见街上的小孩儿玩过!”
“我做得可结实了,再大的鸟都能打。”黄云微笑说道,“鲲鹏也行!”
张妍一听,看着她不禁噗嗤笑了出来,想起特意给她带来的点心,趁着二人独处,赶紧拿了出来放到她手上:“师兄买的,我也想给你尝尝……”
“什么好吃的。”话未落尽,梁良便偷摸地从黄云微身后探出个头来,顺手从她手上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唔,福满记新出的茉香糕,的确不错。”
说着又要伸手去拿,张妍举起弹弓就要朝他手上打去,梁良迅速将手缩了回去,让张妍落了空。
“喏,给你带的字帖。”梁良叼着没吃完的糕从书袋里翻出一本贴揣到她怀里,“见你写字真是闹心,空了多练练。”
“谢……谢谢。”黄云微恍惚道。
张妍侧目细细端量,才一日不见,梁良怎变得如此和善了。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梁良一脸心虚,自顾往自己案几处落了座。
张妍看黄云微手里的字帖觉得眼熟,帖子也不是什么名帖,胜在其文甚简,刚好适合黄云微这样的初学者。
见梁良似与黄云微和张妍走得颇近,文肆武心中存疑,以自己对梁良的了解,出身富贵,实为纨绔,来此也不为科考仕途只为消遣,怎会突然好心起来。
“成英兄,你莫非是……”
话未说完,梁良故作神秘道:“我呀,是屈其兄威,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话何解?”文肆武问。
梁良扬起嘴角,玩笑道:“张妍不是说了吗,黄云微的师兄可是剑道高手,我不似阿武你师承仙门或能一较,我只愿风花雪月富贵平安,”
文肆武诧然,自己从她身上可看不出一点会武的根基:“她会剑?”
“或许吧。”梁良随口道。“耳濡目染,大约是会的。”
“这还了得……”文肆武抬眼朝林道间望去,二人正说笑,一只大青虫似乎对她们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联想到梁良方才所言,文肆武当即又有了盘算。
还未到下课的时辰,文肆武同几个同学使了眼色,便有人如厕而去,平常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日见几人撺在一起贼眉鼠眼地嘀咕,黄云微不免对几人警惕了几分。
令黄云微不解的是,先生明明知道这些混小子的恶作剧却是视若无闻,从不出声斥责,即便有人扰乱课堂,他也从不阻拦,依旧安静端坐等着下课或自顾讲着文章大义。
黄云微不明白,明明都是来上学受教的,为何文肆武老是想着找张妍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