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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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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把多宝托付给好心的邻居,带着钱和之前的病例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道路。
刚出村子,迎面就走来了后面那户的王婶。
丈夫死后,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起早贪黑的卖菜,赚的钱也才将将够生活。
由于她每天离家太早,回来又太晚,所以这些天我并没有看见过她。
即使心里怀疑钟家两兄妹的病情可能跟她有关,但我今天并不想多说这件事。
我现在只想赶紧带钟秉文去把病治好。
谁知道,我不找她,她自己还开始找事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有传染病还要出来祸害人,真是不知道安的是哪门子心,造孽哟——”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我和钟秉文都听见了。
我停下脚步怒瞪着她。
钟秉文拉我的手腕,“算了算了,赶路要紧。”
我冷笑道,“知道自己的丈夫有传染病,还邀请小孩子到家里玩,也不知道是安的哪门子心!”
我并不能确定钟家兄妹的病情跟她有关,这么说只是为了过嘴瘾。
谁知王婶听到我的话后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钟秉文担心我们在路上吵起来,用力拉着我走了。
所以我也没有看到,身后的王婶,遍布皱纹的脸上此时竟也淌满了泪水。
二十年前,她的丈夫病得快要死了,家里入不敷出,三个孩子饿得皮包骨,她天天以泪洗面。
前头的两个孩子很喜欢在自家门前的一颗大榕树底下玩,她经常靠在窗台看他们。
那两个孩子长得真漂亮真水灵啊。
哥哥高些,浓眉大眼的,顶着头自来卷,跟洋娃娃似的。
妹妹呢,天生颜色淡,皮肤白的直晃眼。
兄妹两都会读书,榕树底下总是会传来他们朗朗的读书声。
屋里那个老不死的疼得直哼哼,娃儿喊饿的声音一层叠一层。
她听得实在太烦了。
所以那一天,她向榕树底下的两个孩子招招手,“进屋头来,我给你们拿好吃的。”
......
火车上,我听完钟秉文的叙述,憋着气道,“所以是她用她丈夫打针的针头故意刺进你和小姑的手指,才导致你们被传染的?”
钟秉文,“应当是这样,当时只觉得她的行为奇怪,等到查出来问题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但也来不及了。”
我感到难以置信,“你既然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说呢?”
“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只是徒增怨怼罢了。”
“生病和失去亲人本来就是很令人难过的事情了,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吧。”
我气呼呼地扭过脸看窗外。
钟秉文拆了两个面包,一个自己吃,一个递给我。
我还很生气,“不吃。”
“真不吃?”钟秉文拿着面包在我面前晃了一圈,“肉松馅儿的,你最喜欢的。”
我转过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它是那样的澄澈、干净。
是世界上最美丽纯洁的东西。
我盯着他,“我今天想试试豆沙的。”
他手里的那个面包就是豆沙的。
钟秉文有些为难,“可是这个我咬过了,我再给你拆一个吧。”
“不用了,我不介意。”
我把他的手和那个面包都拿过来,大口咬下去。
钟秉文瞪着眼睛看我,拍我的背让我吐出来,“你怎么能吃我吃过的东西呢,万一传染呢?”
我眼睛弯了弯,有点高兴他在意的只是他的病。
“你不是说唾液不传染吗。”
“传染也不怕,反正我这条命就是为了你才存在的。”
面包太干了,吐出来的字不太清晰。
但我还是看见,钟秉文的耳垂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