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坠星河脸着地》弥苍仓

97、97清醒 其实什么都

　　威家双子都表情复杂的沉默着看越歆河，一会后威义斯又眼神盯着越歆河小心放在桌上的那本精致相册合集，他叹气说：“我问你个事，你如实回答我，你真的有考虑过未来吗？
　　虚清濛是个怪孩子，他有严重的窥视癖，一直盯着你，而我们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也甘之如饴，你就不怕甩不掉吗？
　　他对你如此上心，感觉像走火入魔似的，只要醒来一睁开眼，他的视线永恒是锁定在你身上，全部注意力都是围绕你转，跟个花痴似的，你真的不感觉别扭吗？
　　我们旁人都看的非常明白，他这个行为就是很变态的对你完全痴迷着，他喜欢你啊！
　　他是个心智非常成熟的怪胎，虽然个头小小似个小孩，但那眼神充满的复杂心思绝对不是小孩心性，他看你的眼神和对你的态度都是带着爱恋的，我们不信你一点都感觉不到，除非你是傻子。
　　你现在的状态就是似乎你很享受这样被追捧着的状态，你也乐在其中，你还敢跟他住在一起，还三天两头跟他去旅游？你是真的敢玩火呀！你这就是回应了他呀！
　　那你说，他现在的认定就是你对他也是有好感的，所以你们是相互喜欢的，那等他长大了你怎么办？到时你觉得你能甩掉他吗？还是说，你就这样愿意未来顺其自然的接受他？变成国度里被大家斥责的上位AA组合吗？你到时就惊世骇俗了，而且应该是他想压你，你有这个脸皮被外面人指指点点作为一个上位Alpha被压吗？那你到时候脸都不要了。”
　　越歆河愣了下，然后有点尴尬的笑说：“你也考虑的太长远了吧？”
　　威丽斯接着威义斯的话严肃说：“我们在认真跟你说话呢！别装傻充愣。你回答我们，你到底有无自觉？你是聪明人，我们不信你完全不懂这个孩子的感情，而你这两年的行为都似乎在默许他的行径，你如果不是认真的，你就是在耍他玩，我们是担心你未来被他报复！所以你如果不是认真的，就适可而止！别再陷进去，让他产生错觉了！到时候未来没你好果子吃！”
　　越歆河想了下，有点无奈的说：“就算这是个问题，那也是我与他私人的问题呀，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我自有分寸，我知我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有耍他，但也不是你们理解的我接受了他这个意思。我是了解了他状况后觉得他可怜，所以默认他把我当偶像一样崇拜，我是这种心理懂吗？”
　　威义斯严肃的瞪着他说：“我看你是在玩火自焚！你很享受被完全的陪伴与提供情绪价值对不对？看到对方这么为你做相册，这么为你到处陪跑你很开心是不是？但你要明白，这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不是傻子，他有目的才接近你的，而且他身份那么高，绝对自尊心也很强的，你一直在享受他提供的情绪价值与各种物质照顾，这些都是需要回报的，你也知道他要的回报就是你也喜欢他，懂吗？
　　但现在明显看来，你并不对他有意思呀，这不就是在耍他吗？未来如果你忤逆了他，你有想过会怎么死的吗？他是王后的侄子呀！是七雄世家中权力最鼎盛的虚家最小最宝贝的孩子呀！你有想过得罪他的结果吗？
　　照这样发展下去，你未来敢拒绝长大的他，你绝对会死的很惨啊！
　　我们俩是担心你未来呀！不希望你到时候出事！”
　　越歆河表情从嬉笑转为严肃，他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担心的事，其实这个我也有想过。
　　然后我的回答是--不必担心，没有未来！”
　　“什么叫没有未来？”威义斯蹙眉的越发沉重了。
　　越歆河叹气一声却淡定说：“因为虚清濛他身体非常差劲，我跟他日夜相处，我最清楚了，他每天要吃一大把药，身体几乎不发育，气短肾虚，说句难听点的，我根本不认为他能长大！
　　而且最近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他要死了，他真是一个倒霉蛋……”
　　“啊？啊！”威丽斯眉头紧锁。
　　“啥？你别吓我啊！”威义斯吃惊张大嘴。
　　越歆河面色带着点忧伤并从容的说：“我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昨日虚清濛骗我说他要去探望生病的奶奶，其实我看他的状态就知他明显在撒谎，他是给自己去检查身体，因为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快不行了，他怕死，但他不想让我知道，所以强装镇定。
　　但我哪里能不知道啊？拜托，我可是跟他住同一个公寓里的，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能观察出细枝末节的变化，这段时间，他半夜里经常心绞痛，并做噩梦，有时其他两个人格会在梦游里随机出现，然后悲哀的自言自语说自己不想死。我还发现他最近吃的药剂量越来越大了，因此我的感觉就是他大限将至。
　　所以你们还担心什么？担心我未来被他缠上吗？哈，怎么可能，他未来大多数情况都不存在了，怎么纠缠我？
　　听了我这些陈述，你们可放心了吧？你们不必担心我未来被缠上，因为不存在的人不可能纠缠我。
　　现在他就是每况日下的身体状况，而我想到他也许不久以后就要与世长辞了，所以非常于心不忍，因为毕竟生活在一起两年了，他对我有多上心与爱恋，我都懂，我不制止也不拒绝是因为我可怜他这个将死小孩懂吗？我不想打碎他的幻想，因为知道他的目的不会实现，不会让我为难，于是就想就让他做个美梦，才一直包容他。”
　　威丽斯与威义斯听了他如上的话都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威义斯感叹说：“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你什么都明白。”
　　越歆河神态惘然的说：“对，所以我很难过，我其实是希望他好好活着的，但似乎这期待有点难，因此我才包容他的许多偏执爱恋，他对我的许多执念，我都能觉察，可看在他没有未来的份上，我哪里忍点穿心与拒绝，于是还会适当回应。
　　一想到他未来可能没几年活头了，我就想尽量满足他，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从来没有很猥琐的偷窥什么的，都是很热情与温柔的互动交流，所以我觉得他并不变态，也不可怕，还有点挺可爱的，就是一个比较痴迷类似追星的执念孩子，是有点执拗，但并不恶意，所以我就包容了他。
　　想着至少让他能在最后几年快乐点不留遗憾这样。他的校长妈妈也跟我交代过他的身体状况，恳求我尽量照顾。
　　我想如果我是最幸运的幸运星，那他就是特倒霉的倒霉蛋，那我这个幸运星分他点幸运也是可以的吧。”
　　威家双子都又沉默了，威丽斯又说：“我最近还发现他长高长胖了一点呢……没想到身体还是那么不好……本来还当他会有好转，没想到会这样……”
　　越歆河苦笑说：“是的，你们回忆下我们7岁时多少体重多少身高，再看看他，他与当时我们的身段比，完全就是发育不良。
　　我本也以为他与我到处旅游也算运动了，身体该慢慢好起来，前一阵是有一段时间，他似乎身体变好了，当时我挺欣慰的，然而最近一个月他情况急转直下，这几日更是不得不吃更多的药来强撑身体了，当然最终也没有撑住，昨日终受不了疼痛准备去检查了，而他又细心的怕我担心，还撒谎说是去看奶奶，其实我都明白，他在掩饰虚弱，他不想让我担心。
　　昨晚校长还偷偷电话我找我约谈过，她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可能虚清濛这次离开，下周都不会来学校了，有可能要住院观察，是真的状况非常不好，也许会随时死亡，他的心脏还是太虚弱了，承接不了上位Alpha的发育速度，虽然他们全家是看开了，但怕我接受不了，所以提前跟我知会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并且说感谢我这两年对他的包容照顾，说未来会补偿我。
　　其实我不要补偿，我是真希望这个孩子能长大，我对他好是带有施舍与怜悯情绪的，因为我就是受不了一个熟人这么年轻的就去了。
　　我昨夜没睡好，心情挺难过的，我活这么大，这可以说是第一次要接受身边人的生离死别的状况……所以今天早上还有点怀念，就把相册带出来看了，并不是自恋与得意有个跟屁虫一直围着自己转，是我在怀念可能消失的朋友。”
　　威义斯有点内疚的说：“早知你是如此想的，就不一直抱怨你跟他混一起了。不好意思，是我们不了解情况，一直错怪你了，还当你一直在享受被追捧呢。”
　　越歆河对他温柔微笑说：“没有关系，我知你们两也是关心我，生怕我陷进去，但放心，我是有脑子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心，我也没有勉强自己，所以我才接受他的爱恋，但我也知，我不可能回应他，他先得想办法长大，但这概率真不大。”
　　于是也算是知道了虚清濛的秘密，威家双子不再对越歆河与虚清濛混一起有非议。
　　威丽斯这会看氛围有点冷，又笑起来暖场说：“也是难得，我们三能再次又在一起玩，想这场景还是四年前，而当虚清濛来了后，就你一直与他在一起很少有我们三一起玩了。真难得呀，似乎又回到了最早最初的三人时光。”
　　在这阳光通透的冬日早晨里，一起晒着从窗户投入的温暖阳光，越歆河感叹说：“是呀，也好久了，我们都长大了，感觉时间好快，就一瞬眨眼间，我们都这么大了。”
　　这会威义斯看了下手机，然后说：“今天天气很不错，那你今日还有其他事要做吗？没有的话，就我们三出去玩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也算回忆童年，而且看你挺沮丧的，就跟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别难过了，也许他这次检查结果还行，下周就回来了呢？所以别多担心，我们出去玩玩吧！”
　　威丽斯也点头说：“对呀，你今日没事的话陪我们去购物吧，我们三好久没一起出去逛街了！”
　　于是想到自己的确好久没有与这两好友如小学时一样出去玩耍了，越歆河又想到自己也需要买点便服冬装，于是答应下来。
　　虽然平时虚清濛会送他许多日常装，并且都是搭配好的品牌衣服，为了让这个生病的孩子快乐，越歆河总是知道对方把给自己打扮与换装当成一个乐趣，他还是会配合满足这个孩子的这个古怪兴趣。
　　但他也想偶尔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让自己可以自主做事，而不是被一直跟随，于是说：“我们吃好早饭就出发吧，我今天一天都没事，一会儿就走，话说那我们要穿校服出门吗？”
　　威义斯笑着嫌弃说：“都这么大了穿什么校服，走，穿便装，三帅哥要出行了，你必须打扮的酷一点，让我们成为街头今日最靓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