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赐婚 拉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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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照心尖一颤，讶异地看向应拂雪。
应拂雪错开眼：“怎么了？”
景照回过神，反握住应拂雪的手：“等事情结束后，圣上说会许我一个承诺。”
“那挺好。”应拂雪想，“民间话本里说可以换个免死金牌。”
景照失笑：“哪有这种东西，皇帝真要杀你，一个旧牌子有什么用。”
他继续道：“钱我不缺，官位我也不缺，仔细算了算，还缺个替我管钱花钱的正妻，你说我求这个怎么样？”
应拂雪抽回手，红了耳尖：“你要求就求，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要你同意啊。”景照扯扯应拂雪的袖子，“拂雪一声令下，我就去圣上面前跪下了。”
应拂雪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你去吧。”
“什么？我没听清？”
应拂雪羞地推他一把：“让你去就去。”
“得嘞。”景照顺着应拂雪的动作走到皇帝面前。
他今日穿着宽大的官服，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景照一掀袍角，跪下时身板挺得笔直，在他脸上丝毫未见平日里游戏人间的随意。
“爱卿这是有要事？”皇帝知道他要求的是什么，但也乐得配合他演戏。
“臣心悦越城粮商应熹之女应拂雪，望陛下成全。”景照俯首。
皇帝顺着台阶，挥开皇后的搀扶，绣着龙纹的足靴停在景照额前。
“军粮走私一案与越城粮商无关，是朕遭受蒙蔽贸然将其下狱，此后三年，越城粮商赋税减半。越城粮商应熹之女应拂雪为救母远赴漠北查案，孝心令朕动容，赐宅院一座，黄金百两，北海珊瑚一株，百年人参一箱。”皇帝道，“在查案过程中，应家女与景爱卿相互扶持，心悦彼此，今日就由朕做主，替二人赐婚，望二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谢陛下。”
——
景家那位不可说之人要成婚的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迅速飞遍整个皇城。
“听说了吗，那位要成婚了。”尚书家的沈小姐悄声和自家闺中好友们说道。
“听说了听说了，哪位神仙这么有本事能管得住他？”贵女们你一嘴我一嘴地接着话。
为了能凑到一块，沈家大小姐特意求自己父母办了这场赏花宴，大家聚在一块，才能将乱飞的坊间传闻互通有无。
“我听说那应小姐美若天仙，那位只看了一眼就被迷了婚，从此应小姐指哪他打哪，都不敢有半句怨言。”将军家的小女儿道。
沈大小姐犹豫：“那得多美啊，得找个机会见见她，本小姐觉得她确实是个人物。”
能让皇城官场最混不吝，不给所有人面子的景照用一大票功劳换一纸赐婚，必定不是个空有美貌的女子。
她们在皇城这么多年，什么美人没见过，在皮相之上，女子能不能嫁得好，更多是自身品性和母家的博弈。、
应拂雪一介商贾之女，又没有父亲帮衬，说明此人才情相当不错。
“成婚之日定的下月初一，到时候可以隔着盖头见见，再之后，那位总不能拦着应姑娘交朋友吧？”沈小姐道，“之后本小姐让母亲邀她来院中坐坐，这不就可以见到了？”
“姐姐聪慧。”
沈大小姐抬起下巴：“只能等等了。”
“既然是圣上赐婚，那酒宴会相当不错吧？”谢小姐搓搓侧脸，“母亲说我最近圆润了，克扣了我不少点心，到时候本小姐要大吃特吃!”
“吃什么吃。”沈小姐拍拍她的头，“愿意攀附那位的人不少，到时候打扮得好看些，别到时候看上个年轻公子，嘴边还沾着羹汤的荤油。”
谢小姐红了脸：“才不会！”
“话说沈大人去吗？”
沈家小姐知道她们说的沈大人不是自家英年早婚的便宜哥哥，而是那位清风霁月的沈知白沈大人。
“坊间传闻，应小姐和沈大人是青梅竹马，这被那位截胡了。”沈小姐道，“不仅截胡了，还大摇大摆送了请柬过去，听说沈大人听闻这个消息，哭得晕了过去。”
“这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桑小姐用绣帕捂住嘴。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沈小姐卖了个关子，“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我哥哥娶妻的时候，可是去人家门口跪了两个时辰才把人求回家的，要不然人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沈小姐说完这话，正等着密友们的声声惊呼，但事与愿违，周围一片安静。
她隐隐感觉不太对。
“怎么……怎么都不说话？”
桑小姐默默底下了自己骄傲的头颅。
沈小姐慢慢拧过自己的脑袋，她的便宜哥哥正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
“阿琅——！”沈公子攥紧了双拳。
“我错了。”沈琅迅速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家法干嘛！”沈公子勉强笑道，“家母邀诸位去前头坐坐，至于阿琅，你给我滚过来！”
不论京中世家怎么传，九月初一还是如期到来，圣上不便出宫，但让皇后带了礼来，满满一条街的赏赐，直叫所有前来的宾客眼红。
应熹、林翠和方晓阑连同景家上上下下全都忙碌了起来，红绸映得人脸上有光。
接亲从皇帝亲赐的应宅起，景照坐在高头大马上沿街慢悠悠走着。
沈琅跟着哥哥在不远不近处看着，她叹道：“原来这位玉面修罗成亲的时候是这副模样，确实有让应姑娘倾心的资本。”
“那不然什么模样。”沈公子摇摇头，“也就和我娶夫人的时候不相上下吧。”
沈琅瞥了自家哥哥一眼：“就你？”
“你什么意思？”沈公子咬牙切齿。
沈琅无法昧着良心：“人家比你玉树临风很多。”
沈公子笑不露齿：“你这个月的月钱减半。”
“哥，我的亲哥。”沈琅欲哭无泪，“我回去就找嫂子告状！”
出乎沈琅意料地，沈知白沈大人没来，说是染了风寒不便到场，但差人送了许多礼来，瞧这架势，像是要把沈府全搬过来。
他托人带了话，不论应拂雪是什么身份，他永远是她的哥哥，祝她白首不离。
应拂雪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只好让人送了不少药材过去。
皇帝赐婚的派头，就是要游过整个皇城，让所有人都知道景家公子娶了正妻。
“落——”
应拂雪等得都有些累了，才等到了花轿落地，按照规程，嬷嬷会把她扶出马车，但盖头下伸出的手指节偏宽，较之女子长许多。
是景照的手。
“我扶你。”
“哇哦——”
马车外一阵起哄声，应拂雪红了脸，这不合礼数，但更不好让景照久等。
应拂雪伸出细白的手，她的指甲今日染成了朱砂色，似天边升起的朝霞，那双手缓缓搭在景照手心，此后，心脏跳动的频率趋于一致。
“跨火盆——”
跨过熊熊燃烧的火盆，旧时的灾祸通通祛除。
“一拜天地——”
应拂雪和景照同时躬身。
“二拜高堂——”
转身，低头。
“夫妻对拜——”
这一拜，往后数十载，荣辱与共，携手相伴。
“礼成——”
应拂雪被带到了房间，景照还要面对往来的许多客人，这桩婚事是皇帝赐婚，皇城内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来，估摸着要应酬到很晚。
应拂雪坐在床上，为了坐得舒服点，她往后挪了挪。
腰不经意触碰到被子中的东西，在红盖头下，她思考片刻，反手摸了摸床内。
是几块被稳稳包好的喜饼。
——今夜可能会闹到很晚，你先吃点垫垫。
景照的字。
喜饼用的芍药染色，带着花朵独有的馥郁气味，里头的馅料是磨得极为绵密的豆子，不知道是坐喜饼的厨子手艺好还是她真的饿了。应拂雪一口气吃了三块喜饼，她觉着有些噎。
景照没来，她不能自己掀开盖头，于是只好摩挲着往前走。
刚在桌边坐下，手便摸到了茶盏，里头倒好了水。
又是一张字条。
——再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夫人。
应拂雪还不适应身份转变，盯着“夫人”两个字看了许久，红盖头上的颜色慢慢爬上她的侧脸。
“还不回来谁是你夫人……”应拂雪小声道。
“当然是你啊，夫人。”景照的声音隔着红盖头贴在她耳边响起。
景照没有第一时间掀开她的盖头，喝了酒后发烫的指尖轻缓蹭过应拂雪的脖颈，带来令人心颤的痒意。因着红盖头的遮挡，应拂雪无法判断景照下一步的动作，那指尖顺着脖颈贴上她的侧脸，随后是耳尖、眼尾、眉间。
最后停在应拂雪的唇瓣。
她的呼吸骤然一停。
“等等——”
“等什么，夫人？”景照手臂上挑，红盖头被他掀开一半，欲迎还拒，美人含羞带怯，口点鲜红胭脂。
任君采撷。
应拂雪正要张嘴，景照的唇便覆了上来。
好软——
景照碾了碾应拂雪的上唇，而后往后退了一点点，呼吸和她的呼吸交融，在应拂雪刚要喘气时又坏心眼地吻在她的唇边。
应拂雪唇边溢出轻哼。
“这便受不住了么，夫人？”景照将应拂雪的唇吻得发红，即便没了胭脂，依旧是那般鲜润的色彩。
他贴上应拂雪的下巴、颈侧、锁骨，带来无法自控的阵阵颤栗。
“夜还长，夫人，这么娇气可不妙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赐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