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拥抱 “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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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照这一去就是整整两日杳无音讯，应拂雪虽嘴上不说，但应熹养了她十多年，最是了解不过。
“担心他？”应熹走到窗边。
应拂雪回神，抿了抿唇。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应熹笑了，“娘年轻时也爱慕过一个公子，他家世代从政，那年他进京赶考时，娘也是这副表情。”
应拂雪倒从未听她谈起过这些。
“然后呢？”据她所知，应熹从未婚嫁。
应熹摇摇头：“他离开前曾许下山盟海誓，说等考取了功名就回来与我成亲。一开始还常有书信寄回，但等到放榜那日，许多年，我再未见过他。”
“他违背了誓言？”
应熹释然一笑：“又许多年后，我不再耽于情爱，成为了越城首屈一指的粮商。偶然听闻有个求娶了高官的旧时状元因贪财近日问斩，我赶到皇城见了他最后一面。”
“他说都是他的母亲逼他的，他说门当户对才是最好的姻缘。”
所以江南的那段时日成了露水情缘，成了他考取功名后迫不及待丢弃的过去。
应拂雪蹙眉：“不过是借口。”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告诉你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如此。”应熹握住了应拂雪的手，“而是想告诉你，听从本心，要识人为清。”
“不要害怕失去就不选择开始。”应熹知道，在这桩事未彻底结束之前，应拂雪恐怕都不愿正视自己的感情，她总是下意识忽略自己的感受，但一直这样，或许会错过。
“娘……”应拂雪垂眸。
“你想着等事情尘埃落定，可那之后呢？匆匆回到越城，在反复琢磨后才明白自己是否喜欢他，等到那时两地相隔。”应熹叹息，“又或者你想寻求稳定，选择知白？”
应拂雪抽回手：“娘，我一直都把沈大人当哥哥。”
“嗯，娘知道。”应熹失笑，“都把称呼变成沈大人了。”
应拂雪恼羞成怒转身走了。
林翠小声为自家小姐辩解：“小姐脸皮薄，夫人这般逗她做什么。”
“她都二十有一，不小了。”应熹道，“你都成亲许久了，和夫君感情如何？”
说到这个，林翠就愁，她那便宜夫君被宁王的人拽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着。
“还行吧。”林翠回答，“能全须全尾回来就好了。”
“会的。”应熹说，“常言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持续了大半日的阴云散去，天光乍明之际，有下人通报，景大人回来了。
景照翻身下马，身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
他先去了应拂雪的住处，彼时因着应熹的打趣，应拂雪压根不敢看他。
景照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脸：“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你怎么不看我？”
“没有……”应拂雪嘴硬，她正想问景照这趟都查到了什么，但转念想到应熹的话。
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弯：“累不累？”
“嗯？”景照一开始没听清。
应拂雪重复了一遍：“累不累？”
这回景照听清了。
他讶然：“很累，阿雪肩膀能借我靠靠么？”
应拂雪沉默，但景照最是个顺杆爬的人，虽然不懂应拂雪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或许是迷魂汤吧。
他在应拂雪的默许下小心靠近，灼热的呼吸落在应拂雪的颈侧，带来细密的痒意。
应拂雪强行忍者要躲的冲动，任由景照施为。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发丝的香气，等真正触碰到应拂雪的肌肤，则是柔软温暖的感觉，像灵魂停靠在云朵中。
景照和只大狗般轻轻蹭了蹭，在察觉到应拂雪只是敏感不是抗拒后，听从本能伸手环住了应拂雪的腰。
好细——
好想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藏起来，谁也见不到。
躲在房门后头的林翠跟在应熹身后一起偷看。
应拂雪愣怔片刻，脑中仔细搜罗了一筐从前看过的话本，得出结论。
自己此刻应该回抱景照。
她试探着抬起手，圈住了景照。
对方比她高很多，为了能靠在应拂雪的肩膀上，景照是微弯着腰的。
此刻应拂雪回抱，景照一个激动又把应拂雪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应拂雪的额头抵在了景照肩膀上，暖暖的气息，十分令人安心。
过了许久，景照才松开她。
“我很想你。”
一个直球，应拂雪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眼见气氛逐渐僵住，应熹和林翠才装作刚巧路过。
“景公子，你回来了。”应熹站在了应拂雪身后。
应拂雪小声地松了口气，如果她也说“我很想你”是不是有些太肉麻了。
“应夫人。”景照恭恭敬敬行礼，“劳夫人挂心。”
“怎么样了？”
“找到了，林姑娘的夫君。”
为了凑够人数发动第一批袭击，楚柏还抓走了一部分不知情的劳工，其中就有林翠的夫君方晓阑。
景照夜探皇陵时候，正是他和另外三人值夜。
趁着夜色，他偷偷与景照会合，提到了楚柏的计划。
“他还好么？”林翠连忙问道。
景照点头：“一切安好，他说等乱起来他就趁机逃跑，让你别太挂念他。”
“那就好。”林翠放心了些。
“楚柏计划先锋队伍从南门闯入，借着后池的掩护直达大殿，城外的大军则以鼓声为信。”景照道，“皇子生辰宴上舞姬众多，具体是哪个鼓声，他也不清楚。”
皇陵中的人行迹已经暴露，抓捕归案不过迟早的事，但最好能把支持楚柏的同党一锅端。
此时按兵不动，是在调查鼓声。
“瑄王到——”
瑄王今日换了身云锦，裁剪得十分合身，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和回自家后院似的。
“听皇兄说你查到了线索？”瑄王道，“本王来打探打探。”
景照将所见所闻一一与他说了。
瑄王沉思而后问道：“鼓声？”
“是。”
“你知道应怜从前是江南的琵琶女吗？”瑄王突然道。
见无人应答，瑄王自顾自道：“应怜此人，本王这几日可算得上是把皇宫底朝天翻了个遍，才堪堪找到几张写着她部分生平的纸。”
先皇不想应怜的事被他人知晓，留下的记录太少太少，瑄王还专门派了人去江南一个一个打听。
“要说应姑娘，也是个苦命人。”瑄王感慨，“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中，母亲为了生下男婴，活生生淹死了三个女孩儿，皆是养到了两三岁。至于为什么还要养这些日子，是因为她想有个长姐在她死后，继续供养她的儿子。”
“楚柏，就是她在应怜两岁半时生下的男婴。”
应怜随母姓，因而姓氏不同。
应熹极为不认同：“这样未免太过不人道。”
“你和这种人怎么说得清。”瑄王收起折扇，“本王亦认为这种人不配为人父母。”
“由此可见，楚柏谋反根本不是为了应姑娘，单单是为了他自己。”景照道。
打着一个苦命人的旗号，实则是为自己谋私，当真是听从了他母亲的话，趴在长姐的尸骨上吸血，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在这件事上，所有人的手中都沾满了应怜的血肉。
“等楚柏捉拿归案后，皇兄和本王会继续寻找应姑娘的尸身，让她入土为安。此后以她的名义开设学堂寺庙，为她祈福。”昔人已逝，现下为数不多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于皇兄和本王有恩，没齿难忘。”
应拂雪无从评判，凡此种种，皆化为一声长叹。
“王爷提起应姑娘从前是琵琶女，同鼓声有关么？”应拂雪转而问道。
瑄王点头：“当年那一带最流行的就是十八鼓，即连续击鼓十八下，鼓声震动，意指战场上的所向披靡。应姑娘亦知此舞，楚柏所说的鼓声应当就是这个。”
“第十八下？”景照问。
“等等。”应拂雪道，“王爷说应姑娘知道此舞，那她跳过吗？”
“跳过。”瑄王说，“但应怜从小帮着照顾一大家子，稍微长大些便被送到乐坊学习琵琶供富人取乐，一直吃不饱饭身形消瘦，画像上亦是如此。”
瑄王灵光一闪：“以她的体力，最多击打十一下。”
经由应拂雪的提醒，瑄王又重复道：“对，就是十一下。”
“景照，你随本王进宫面圣。”瑄王急忙道。
景照看向应拂雪，才刚见到呢，又要分开了。
应拂雪无奈，这次她没有避着众人，而是主动走上前去，环抱了下景照。
在景照无法自控想要回抱时，应拂雪松开了手。
“早去早回。”应拂雪道。
“遵命。”景照的高马尾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他看了眼愣着的瑄王，“看什么，还不快走。”
瑄王回身，失笑：“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顶着景照催促的眼神，瑄王连忙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
“天赐良缘，打算何时成亲啊？”等上了马车，瑄王忍不住追问。
景照认真想了想：“得找钦天监算个好日子。”
瑄王道：“那本王得替你找个算得准的，届时可别忘了请本王。”
“必然。”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