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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所以是木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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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上,红色外套的言枧举着黑色的伞。几日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脸上沾了点水,打湿了前额的头发。
“擦擦。”言枧把纸巾打开,“别感冒了。”
许清桐接过纸巾,递了一张给他:“你也擦擦。”
“今天的雨很大,我想了很多东西,只有这里更适合见面。”言枧说,“姐姐应该会喜欢。”
车站旁边的商场,进入后右拐,不需要打伞能看见一个玻璃搭建起来的超长管道,空间宽阔,两侧绿树堆积,枝丫拍打着外边的玻璃。
许清桐非常惊讶:“还有这种地方?”
“很久以前得了,专门修给旅客欣赏的,当时两侧不仅有树,还有很多人工制作的彩色玻璃花。”言枧用手机调出来,“现在都被拔除了。”
照片上的玻璃楼梯更漂亮,五彩斑斓的光,不刺眼,玻璃花做得很真,周围还有蝴蝶。
“你刚刚说旅客,这里之前是景点?”
言枧摇头:“是整个清泉县都是景点。”
许清桐完全不知道:“怪不得和我了解的其他县城不一样。”
这里更贴近市里,有些品牌在市里都没有,本土风情强烈,景色也是出了奇的好。
“很早以前,大概在我小学时候,这里掉下来一块陨石,当时还砸坏了河,之后就有人说这是流星坠落的希望之地。”言枧向解释,“这一面就被做了景点,也减少了人居住。”
“陨石有没有砸到人?”
言枧附和她:“没有,幸好没人受伤,后来这块石头被带走了,再加上特意搬到这里来的越来越多,景点之地就被取消了。”
他又把图片找出来给许清桐看,陨石不是很大,落在无人居住的区域,但还是影响到了五公里外的几户人家,几家墙破裂,一家直接塌陷。
当时紧急撤离的快,避免了任何人受伤。
许清桐盯着那块石头:“你当时许愿了吗?”
“许了。”言枧刮了刮鼻子,“一个都没实现。”
“现在我们去许愿,说不定就实现了。”
言枧看她兴致勃勃,毫不犹豫同意:“这次我一次性许很多遍,应该能实现。”
原本的位置已经重建,只有一个往下垂落的树枝,上面只留下了几片叶子。
许清桐指着树说:“对它许吧。”
言枧同意,和她一起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许了愿望,互相都没问,雨又开始下,言枧和她原路返回,路上听言枧说起以前旅客来这里看风景的场景,人很多,天很热,小贩把水炒到五块,他和几个朋友发现商机,一到寒暑假来这边卖矿泉水。
三块钱一瓶。
后来被发现扰乱商机,还专门有人催他们离开,大家也学聪明了,自己背着书包,有时候一个星期能赚几百块钱。
言枧提起很是怀念。
许清桐听他说,脚步慢下来,他们返回车站,夕阳已经消失了。
“时间越来越快了,仿佛我昨天才认识姐姐。”
他又独自露出那副黯然伤神的表情,自动进入忧郁状态。
许清桐走到他面前:“言枧,如果玩比喻游戏,你会把我比做什么?”
他像在发呆,又像是思考,眼神盯在许清桐身上,周围的一切自动模糊,她的周围染上一层淡淡的绒光。
很多次,他都会看见。
“光。”
许清桐歪头:“为什么?”
“我是说,姐姐身上有光。”言枧说,“别人没有。”
这下听懂了,再想装傻都没用了,许清桐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属实不能听见这种似有似无的撩拨。
“车来了,我走了。”
许清桐跑上车,没有再看他一眼。
言枧笑了笑,在微信和她说晚安。
户外烧烤这天,许清桐和陈粟被迫起了个早,因为不想提背包,两个人喊上林向南,林向南腿刚好,背着两个书包心情闷得很,又拿两个姐姐没办法。
项子濯找的地方在县城外的一个草地,好几个人都在,男的女的也有。
因为不认识,许清桐和陈粟找了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原本欢声笑语的场面也安静了下来。
林向南从看见项子濯不得劲,项子濯看见他异常热情:“你也来了?”
林向南忍住骂人的心情:“我也不想来。”
项子濯搂着他到一边,把口袋里的糖塞给他,一副大哥哥做派,张口就是威胁:“能不能今天和平一天?我单纯想和你姐姐享受一下烧烤。”
林向南警觉:“那个姐姐?”
“如果你答应的话,从今以后我的兄弟们不会碰你,怎么样?”项子濯说完补偿,“言枧我也不找麻烦。”
“你当你黑社.会啊?”
项子濯轻笑:“可以试试,我喜欢被人挑衅。”
“……”
林向南进退两难:“行,对我俩姐姐好点。”
“当然,我们是同学。”
一句话令林向南石化。
他和许清桐陈粟是同学?这种人,居然上过重点高中?
这场烧烤开始,陈粟倒是可以和女生们聊上几句,许清桐完全不知道说什么,项子濯一直跟着她,她跟陈粟都说不上几句话。
“项子濯,我去那边看看。”许清桐想喘口气。
“我陪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看看,很快回来。”
项子濯非常坚持:“那边很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摔,安全起见我还是跟着你,避免危险发生。”
许清桐叹气:“有危险啊,那我还是坐着吧。”
那群女生也想跟许清桐搭话,怎么都没机会,项子濯一直挨着许清桐,给她烧烤,还给她剥虾。
一群人瞬间知道什么原因了,主动给两个人腾地。
另一边,言枧和妈妈付嫣下了车,互相背着登山包。这地方有点远,以前是付嫣和老言的约会圣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爬山约会,但今年想来,老言没空。
老言没空,责任落在小言手里。
“我有个朋友也在,待会我和她可能会走得快点,你累的话找个地方休息等我们也可以。”付嫣给他背包装矿泉水,“和你爸一样,老是忘记装水。”
言枧无所谓:“可以,我估计也不会想上去。”
他不喜欢爬山。
往上走就是偌大的停车场,这里已经停满了,一大群人在山前合照,他们的设备充足,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付嫣和最前面朋友打了招呼,对方背着和付嫣一个品牌不同色的登山包。
“老早以前就想约你,你终于回国了。”
付嫣和她拥抱:“之后不出国了,可以常见面。”
“这是你,儿子?”
“对。”
“挺酷。”
付嫣跟言枧介绍:“这是我很早以前大学同学,叫kavira,刚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医生,都说她声音很像林志玲,你叫阿姨不合适,喊姐姐。”
言枧配合喊她:“kavira,林姐姐好。”
“你怎么占我便宜?”她笑起来,重新介绍自己,“你可以叫我名字,瞿灿。”
言枧宛如人机:“瞿灿姐姐好。”
瞿灿认真点评:“他继承了你的眼睛,不过他的更忧郁。”
付嫣很骄傲:“他的好看都来自我。”
瞿灿为她鼓掌:“必然接受你的完美基因。”
三个人往上爬,付嫣和瞿灿经常健身,根本不费力,路上还在聊彼此的情况。
瞿灿认为:“没遇到合适的人生,一个人很好,找点爱做的事情是基本。”
付嫣闻到八卦:“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了?”
“早分了,他接受不了跨国恋的时候分了,我还以为自己会伤心,结果发现对方早就不是我的渴求了。”
付嫣:“我喜欢你的态度,拿得起放得下。”
到了半山腰,两个人在长椅休息,瞿灿喝了水,问付嫣:“你儿子需不需要水?”
“他有,不用担心。”
瞿灿又喝了一口,找话题问:“突然想起来,你都没告诉我你儿子叫什么?”
“忘了说,我儿子叫言枧。”
瞿灿念了两遍,熟悉得很。
正好言枧上来,他手插着兜,一脸轻松,和其他爬山的同龄人相比显得特别突兀。
付嫣喊他:“儿子过来。”
瞿灿想起来了不敢确定,她问:“你当时不是说要取三个字的?”
“他爸不同意,还去算命,说五行缺木,取两个字合适,本来叫言柯,说是生下来又怕人如其名太严苛,就改成了木见。”
瞿灿听起来有意思:“那又为什么是木见?”
“因为我爸第一次见我妈的时候,旁边有一颗大树。”言枧解释,“所以是木见。”
付嫣咳嗽了一声:“他爸还说这是他无药可救的浪漫,真够无可救药的。”
瞿灿笑个不停:“真挺浪漫的。”
聊完言枧名字的由来,三个人继续往上爬,这山海拔不矮,爬上去的时候天都黑了,瞿灿和付嫣拍完照,在山顶系了根红绳。
付嫣喊言枧:“儿子,你不系吗?”
言枧在旁边喝水:“我上来就系了。”
山顶一览无余,言枧系了两根,也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刷新了一下,看见陈粟的合照,身后都是不认识的人。
有一张照片,是许清桐和项子濯坐在一起吃一盘烧烤。
言枧盯着那张照片出神,退出了微信。
本来打算下山,但山上信号好,老言正好打电话过来,付嫣去另一边的站台接电话,瞿灿和言枧下面的休息棚等她。
言枧关闭手机:“瞿灿姐姐。”
突然被喊,瞿灿笑了笑:“怎么了?”
“你从登顶一直时不时看我,你好像有话要说?”
一语道破心事。
瞿灿缓慢点头:“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言枧说:“可以直接问。”
他个性很酷,长相不是温柔类型,谈吐方面更说不上特别有礼貌,不过的确继承付嫣了的性格,随心所欲,不受任何威胁,长相也是一个加分项。
从知道名字起,瞿灿不自觉观察言枧,他根本不像阐述里的男孩子类型,更不像具备懂得照顾女生情绪的性格。
不过人不可貌相。
瞿灿又怕自己被第一印象影响,又是第一次见言枧,忍不住更仔细的观察。
“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许清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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