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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延长发情期 丛溪会吓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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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贺琛似乎比以前更忙,初一和丛溪一起吃了早饭后,一连几天都再没时间回家吃饭。
每晚丛溪都是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到身边的人,然后强撑起精神问:“回来了?”
“嗯。”贺琛刚洗过澡的身上带着沐浴露浅淡而潮热的香气,搂着丛溪时过热的体温总是让人想靠近。
不知是工作太累还是不想吵醒丛溪,贺琛这几天晚上没怎么纠缠他,只安安静静地把他抱在怀里。
这天早上丛溪醒了,看到贺琛准备出门,随口问他要走了吗?
贺琛动作顿住,折转回来,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笑问:“舍不得我吗?”
丛溪双手拽着被子,缩起脖子把下巴埋进去,闷闷说:“你走得越来越早了。”
回来得也越来越晚。
“最近冷落了我的太太,他是不是生气了?看来以前说不想要都是假的,这才几天,他就在埋怨我了。”
“……”
丛溪默默把被子拉得更高,却被贺琛扯下来,被迫掠夺了一个绵长的吻。
“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陪你,到时候就算你说一千遍不要都没用。”
“……”
贺琛一笑,体贴地给他把被子盖好,哄小孩似的拍了拍,转身离开了卧室。
丛溪听着下楼的脚步声,没一会儿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车载着贺琛扬长而去,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睡觉,但他却睡不着了。
他将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侧身蜷成一团。
那两份报告被锁在丛秋南的房间,丛溪再没去看,但心头却常常想起来那行黑色锋利的字,连带着开始揣度贺琛的每一个举动,比如好几天都没碰他了,是厌倦还是发现了什么?
贺琛对他是否有了秘密?
这天早上起来后丛溪的精神更萎靡了,吃饭时胃口差得连丛秋南都比不上。
年前备的食材冻在冰箱里,渐渐地变得不新鲜,丛溪吃不下又不想浪费,只好全做给朱洲解决掉。
朱洲撑得想哭,最近上校和夫人一个接一个地心情不好,好好的一个年过得还不如平常有气氛,只有秋南还算捧场。
丛秋南的小白兔现在倍精神,适应了环境后开始在家里无法无天地到处跑,丛秋南天天楼上楼下地到处找兔子,家里整天回荡着他喊“小白小白”的声音。
丛溪听得心里烦,又不好让他把兔子关起来,只好去抚育院里躲清闲。
丛溪让朱洲在家陪秋南,一个人散着步去抚育院,街道上人不少,丛溪沿着最边上躲着人群走,脚步慢悠悠地像散步。
经过小时候来过的地方,往日泥泞坑洼的窄路被修缮得平整宽阔,差点没认出来。
街道两旁的小店开得热火朝天,热情的店员在门口推销,丛溪接过一张赠送原子笔的宣传单,一边走一边细细看上面的教培课程。
看起来还不错,等秋南升小学的时候给他报个班,不然到时候跟不上别的孩子,会丢贺琛的脸的。
丛溪折起宣传单和笔一起塞进口袋里,走到了抚育院。
保安跑出来跟他道新年好,眼神往他身后瞟了下,丛溪这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带,大过年空手来真不像话。
“我就路过。”丛溪说,正要转身走。
“太太们都在呢。”保安连忙给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丛溪不好再走,走进抚育院里,门上贴了对联和福字,窗户上满是孩子们剪的剪纸,有的用画笔涂上鲜艳的颜色,丛溪顺着走廊一个个看过去,不觉微笑起来。
孩子们一定很高兴吧,要是当年他在孤儿院时也有这么一群人来教自己剪纸,他一定会很高兴,牢牢记住这幸福的时刻。
室内的暖气大概是修过了,丛溪走了没多久就觉得热,脱下外套搭在手上,听到有一间教室里传出来女士们聊天的笑声,想必大家都在这里。
丛溪抬起手正要推门,又顿住。
好麻烦,等会儿又要假笑,要不要装作不知道去别的教室跟孩子们玩好了?
可是她们知道了会不会误会自己?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得心应手呢?
我要是有别人的一半就好了,丛溪深吸一口气,再度抬起手。
“昨天早上我去医院里,你们猜我看到了谁?……是贺上校呢!”
丛溪顿住,听到另一个人接话问:“贺上校生病了?”
“才不是呢,他没穿军装还戴着口罩,我差点没认出来,是诊室里的一个医生出来送他,我先认出了那个医生,才看到旁边的人贺上校。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医生是谁。”
“是谁?”几人不约而同地问。
那人故意卖关子,越来越多人开始催她,她才终于慢悠悠开口:“是一位女医生,你们都认识的人,前不久咱们在火车站见过。”
“华珊!”一个人抢先道,意识到直呼其名不妥,又改口道:“是华院长吗?”
“真的是她呀?华院长不是主攻生育研究的吗?”
话出口发现有歧义,正要找补,其他人反倒笑了,笑声隐秘得意味深长。
“你们都想错了,”说出这消息的人纠正道,“上校和华院长从小就认识,两家是世交,关系很亲的。”
“这个我好像也听过,我还听人说过他们小时候好像还定过娃娃亲呢。”
“不会吧,这东西都过时了,现在谁会把这当真呐。”这是许攸的声音。
其他人笑她太天真,越是他们那种家世的人,越喜欢搞联姻这一套习俗。
“上校和华院长从小就在一起上学,要不是华院长太早就出国了,一直待在国外,说不定后来就没有那个谁的事了。”
“那个谁”没有名字,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华院长真是可惜了,那么优秀的人。”一人叹气。
“这也不一定吧,”许攸道,“那天新年你们没看到吗?上校对贺太太是真心喜欢,说句不好听的,我家那个对我都没有这样。”
一阵沉默,隔着门板窸窸窣窣传来几句断续的感叹,似乎是赞同,似乎是感慨,全然没有刚才讨论时的热情高涨。
众人又另起了话题说起孩子,忧虑孩子在这里的学习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丛溪默默后退,转身离开了抚育院。
北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在贺琛跟他说去上班了的早晨,其实是去了华珊的办公室。
这样也不对,贺琛并没有向他保证出门就是去上班了,或者那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毕竟他们都是为了建设夏城而来,偶尔见面无可厚非。
“喂!走路小心点啊!”
丛溪撞到了人,被那人脾气暴躁地推搡了下,丛溪看到对方抓着自己的衣领时露出来的手表,是个有钱人。
“抱歉。”丛溪低头道歉,从对方手里扯回衣领。
“你?”那人拧起眉,歪头打量他,“我是不是见过你?”
丛溪这才抬起眼仔细打量对方,西装革履却一脸疙瘩的暴发户,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同样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不是好人样。
丛溪不想惹事,便还算礼貌地说:“没有,看错了吧。”
说完,丛溪低着头快速绕过三人,对着路边拦了辆车赶紧钻进去,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人转身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搭讪伎俩有够烂,人也长得有够抱歉。
“男朋友啊?”司机见丛溪一直在从后视镜里看路边那人,健谈地跟他搭话。
丛溪僵硬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机:“我看起来……像是跟那种人是一对吗?!”
“啊?对、对不起。”司机连忙道歉,但丛溪还是看到对方一开始的疑惑,说明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丛溪觉得荒唐,下车时重重摔了车门,气冲冲大步走回家。
朱洲正在院子里陪秋南给兔子搭新房子,看到丛溪回来起身迎过来问:“您回来这么早啊?”
丛溪脚步停住,转身对着朱洲,上下打量过他,朱洲长得不差,审美应该没问题。
“你觉得我怎么样?好看吗?”
朱洲手里的锤子掉到地上,差点砸到脚尖,他吓得连连后退,背后的秋南眼看他就要踩到他们刚拼好的屋顶,双手抵挡住他的背:“小朱叔叔,你不准走了!”
朱洲一吓,前有狼后有虎,他今天难道必死无疑了?
丛溪见他这样子,更加生气了,大步走过去,说:“你说话啊!”
“夫人……”朱洲想给他下跪,“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但一定有什么错了。
丛溪没料到竟然把对方逼到道歉,我难道长得让他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吗?
“哼!”丛溪悲愤交加,愤怒地转身跑回屋子里。
回到房间,丛溪气得来回踱步,突然看到穿衣镜里的人,仿佛一头冷水浇下。
他脚步放缓脚步走了过去,镜子里那人褪去脸上的愤怒后,露出是一张无神而疲态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看起来像是病人,过长的头发遮住他的双眼,更显得没有精神。
丛溪抬起手将头发捋到耳后,忽然想起那枚本该别在耳边蓝宝石发夹。
贺琛一次都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不戴那枚发夹。
他不记得了?
还是根本不在意呢?
烟花下的告白、信息素匹配报告,究竟哪一个是真的?
贺琛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遇到命定之番前的错觉?
如何华珊和贺琛在一起,那我是不是该退出?
我是不是该准备离开了?
“夫人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贺琛晚上回来时,朱洲接过大衣时提了一句。
朱洲平常话很少,极有分寸,从来不会主动向贺琛议论家里的事情,能让他主动提起的事一定是很严重了。
丛溪最近心情不好贺琛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办法,他的发情期快到了,往常他都是一针抑制剂了事,但现在有丛溪,他原本不该再用抑制剂。
可是丛溪对于他发情这事有阴影,七年前器材室里丛溪惊恐的眼神和不顾一切跑走的样子现在还常常浮现在他眼前,而且丛溪还是beta,华珊说beta往往很难承受alpha伴侣的发情,受伤都是很常见的。
但同时,华珊也不肯给他使用抑制剂,说他一直在用抑制剂强压发情期,在战场上时为了保持状态,抑制剂不控制地使用了太多,再用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为了长远考虑,她建议和伴侣商量,提前催熟发情期,用延长发情时间的办法来稀释发情程度,就像在一杯毒药里多加水,毒性就能降低。
贺琛自然不能答应,发情期三天就够久了,延长到一周的话丛溪会吓坏了的。
丛溪对他的冷待不高兴却没有对他发泄,他又怎么能对丛溪随意地发泄□□呢。
丛溪那么单纯善良,又那么爱他,如果知道实情一定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的。
“知道了。”贺琛说,走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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