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庶女当不了家》鱼木晨龙

9、你胆子挺大啊 董小五

　　董小五铜钱还没掏出来呢，他又跑了。又到了一个买糖葫芦的摊位，嚷嚷着：“我想吃糖葫芦！”
　　这次他没再乱跑，等着董小五给他买。她掏出铜钱递给老板：“老板，帮我来一串！”
　　拿到糖葫芦的郑世杰，手舞足蹈。咬了一口，“好吃！仙女儿，你也吃一个。”
　　说着，还将糖葫芦递到她嘴边。董小五也咬了一口，在嘴巴里嚼着。她从小就很少出府，糖葫芦这种民间小吃，她更是很少吃。竟然觉得很新奇。
　　郑世杰似乎很熟悉这条街，他东逛西逛。董小五由刚开始的紧张到彻底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两个人逛到了傍晚才想着要回去。“郎君，我们回去吧！”
　　而郑世杰还意犹未尽，“仙女儿，我们在逛一会儿在回去吧，你看现在街上人挺多的。”
　　的确，这条街傍晚的人比白日更多一些。各家客栈，酒家都纷纷点起了灯笼，一副繁荣的景象。
　　董小五想着再不回去，估计要被罚了。就沉下脸，委屈地说：“郎君要是再不回去，我可要被罚了！”
　　“谁敢罚你，我第一个不同意！”郑世杰气宇轩昂地说着。
　　不过，他看着董小五的样子。立刻软话：“那走吧，你答应我改天再陪我出来玩好不好！”他说着，还晃着董小五的衣服。
　　他比董小五高整整一头，在人群中也很显眼的高，有种傻大个的感觉。奇怪，董小五不仅没觉得他烦，甚至觉得好可爱。
　　“好，我答应你！”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兴许是玩了一天都累了，两人竟然在马车上相依着睡着了。
　　苏嬷嬷早就焦急地门口等着了，看见马车过来，立刻向前，掀开帘子。喊着：“小姐，小姐！”
　　董小五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苏嬷嬷！”
　　旁边的郑世杰也醒了，不耐烦地说：“谁啊，这么吵，我还没睡够呢！”
　　他拉着董小五的胳膊，将头看着她的肩膀。
　　“郎君，我们到家了！快醒醒吧！”董小五拍了拍他肩膀。
　　阿福也在外面喊着：“少爷，回府了！”
　　郑世杰这才迷迷糊糊地被阿福接下马车。董小五也下了马车，往回走。
　　这一切早就有人通风报信给钱氏了，她巴不得郑世杰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
　　钱氏安定地说：“知道了！”
　　可脑子里却想着如何试探董小五和郑世杰。
　　董小五以为会被念叨，没想到什么也没有，至少今天晚上没有。
　　隔天早晨，董小五准时起床。苏嬷嬷，青儿和红儿，已经开门进来了。
　　郑世杰还在睡梦中，全然不知董小五已经起床。可见他平日里，压根不需要晨昏定省。
　　等她收拾好后，先是去的老太太房里请安。老太太还没起，柳嬷嬷回话：“少夫人且先回去，老太太昨夜睡的晚，现在还没起！”
　　董小五又来了大夫人这里。钱氏刚起，正在梳妆。
　　房里的宋嬷嬷来报：“夫人正梳妆，少夫人稍等片刻。”
　　侯爷已经上早朝去了。
　　董小五在堂厅等着，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钱氏才姗姗从里屋走了出来。董小五欠了欠身，柔声喊了一句：“母亲！”
　　下人端了茶上来，董小五拿起一盏茶，低下身和头递给钱氏：“请母亲用茶！”
　　钱氏接过茶，抿了一口，又将杯子放下。端着身子说：“有些烫！”
　　这突如其来的为难，让董小五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只是低着头，未答。
　　钱氏继续问：“昨个，你和世杰几时回来的？”
　　“卯时！”董小五如实回答着。
　　“你胆子挺大啊！”钱氏摆出一副当家主母厉害的样子，“你可知错？”
　　董小五立刻跪了下来：“儿媳知错了！”
　　钱氏训话：“世杰不懂事，你这个做娘子的要多提点才是。怎能跟他一起胡闹呢？”
　　钱氏那是在意他们几点回来呢，只不过找个由头，给新妇一些下马威摆了。“去祠堂跪上两个时辰吧！”
　　“是！”董小五只能照做。
　　郑世杰起床，没发现董小五。阿福小心翼翼在他耳边说：“少夫人被夫人罚跪呢，在祠堂！”
　　郑世杰脸上表情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在他装傻的这些年，钱氏没少花心思试探他。
　　“仙女儿，仙女儿？”他假装在屋子里喊着。
　　直到苏嬷嬷回话说：“少夫人去给老太太和夫人请安了！”
　　郑家的早膳一向丰盛。
　　郑世杰还跟以往一样，只顾着自己吃，连董小五不在桌上都没关心。
　　老太太看了一圈桌子上的人，问道：“世杰，小五怎没和你与你与你一同前来？”
　　郑世杰假装才知道，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啊？那小五人呢？”
　　钱氏放下筷子，很淡定地说着：“被我罚去跪祠堂了！”
　　“这是为何？”老太太不解地问道。
　　钱氏义正辞严地说着：“您可能有所不知，昨日她带着世杰在外面逛了一天，天墨了才回来！”
　　老太太也知道这事，但她觉得没那么严重，毕竟年轻人，贪玩挺正常的。“你说教几句即可，怎么还去跪祠堂了？”
　　郑世杰抓着老太太的袖子说：“祖母，昨儿是我带着小五出去玩的，祖母你就让小五回来吧！”
　　看着自己的孙儿求情，老太太安抚着：“好好好，你一会去祠堂把小五姐回来吧，顺便让厨房准备些吃食。”
　　老太太都发话了，钱氏也不敢说什么，只有由着她去安排了。
　　郑世杰带着苏嬷嬷来到郑家祠堂，董小五正跪的端端正正的。
　　“仙女儿！”他走到她跟前，扶起她，“祖母说了，让我接你回去用早膳！”
　　“是不是因为我，她们才罚你的？”
　　董小五摇了摇头，“的确是我应该拦着你的！”
　　他挠了挠头，低着头像个孩童般说着：“我知道了，下次要跟你一起出去，就早点回来！”
　　“嗯，没事了，走吧！”他这么可爱，董小五怎么舍得怪罪他呢！
　　第三日，清晨董小五依旧按着昨日的时间，过来请茶！
　　钱氏虽与郑世杰不亲近，可作为当家主母，该有的礼数自然要有！“今个是你归宁的日子，你一会从库房挑着礼品去吧！”
　　董小五还没来得及谢呢，钱氏继续说着：“我们侯府不比你这种从小就养在妾室下的格局，莫要让旁人落了笑话！”
　　董小五闻言，微微一怔。“儿媳明白了。”
　　她退下后，先回到自己的院子。郑世杰已经起来了，看见她回来。走向前，“仙女儿，去哪儿了？”
　　董小五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回过神来说：“郎君，今日归宁，你要与我同回董家！”
　　郑世杰一听可以出去玩，哪管的上去哪儿。直接欢呼起来：“哇，太好了，又可以出去玩了！”
　　“阿福，阿福！”董小五喊着门口的小厮。
　　阿福闻声进来，他拱手：“少夫人！”
　　“你去背辆马车，我和少爷要去董家！”等她吩咐完，阿福眼神瞥了一眼郑世杰。
　　郑世杰应该是暗示了他，他才回着话：“好的，少奶奶！”
　　“苏嬷嬷和青儿，你们去库房，就说我今日归宁，让他们备好礼！”
　　“姑娘，我这就去！”得令的苏嬷嬷和青儿快步去了库房。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礼和马车均已备好。
　　到时候，孙姨娘已经在门口等待片刻。
　　“小娘！”下了车，董小五便扑进了孙氏的怀抱，就好像很多的委屈，到了小娘这里就烟消云散。
　　郑世杰傻傻地现在一旁，等到两人寒暄够了。孙姨娘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郑世杰。“这位便是小胥！”
　　郑世杰的手也不知道该如何供着，“小娘！”
　　“快进去吧，饿了吧！早膳估计还没用过吧！”孙姨娘牵着小五进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父亲和母亲呢？”董小五问着。
　　孙姨娘回答：“你父亲一早军营有事，出去了！夫人她一会便来！”
　　“先净手吧！”孙姨娘示意下人把洗手盆端来。
　　等入了餐桌，郑世杰看着一桌吃的，忍不住想动手。可周伶仪没到，董小五像哄孩提般地哄着他：“世杰，先不能动，等一会吃，好不好！”
　　“好！”他真的如孩提般乖乖坐好。
　　这一切，被孙氏看在眼里，她心里挺难受的。心想：当初要是随了夫人的意思给方榆做妾，会是怎样光景？
　　正想着周伶仪进来了，董小五起身，柔声喊了一句：“母亲！”
　　她拍了拍坐着的郑世杰，示意他起来。郑世杰看起来比较笨拙地站了起来：“母亲！”
　　周伶仪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场。语气冷却不寒地说着：“都坐吧！”
　　郑世杰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小声说着：“仙女儿，我可以吃了吗？世杰肚子饿了！”
　　这话还是被周氏听了去，她内心讽刺地腹语着：还不如我家方榆，这一切可是你自己选的。
　　毕竟是侯府的嫡子，哪怕日后没有袭爵的可能。周氏还是可可气气地说了一句：“郑公子，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话音未落，郑世杰已经动起了筷子。嘴巴里的食物还未咽下，还嘟囔着：“好吃，好吃。我觉得比我平日里吃的都好吃！”
　　听着郑世杰这么说着，孙氏急忙解释：“姑爷说笑了，董府的饭菜自然比不上侯府的丰盛，你莫要嫌弃才好！”
　　郑府的饭菜自然比董府要高一个规格，郑世杰平日里吃腻了而已。偶尔换换新鲜的口味，便觉得好吃。
　　董小五也跟着说着：“小娘，世杰他平日里不挑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