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对此她的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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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大殿空空荡荡，就像是个只起到外形效果的花架子，其中并未被充分利用。喻君负手飘了两圈，最终来到了那中心的如同祭台一般的剑架前。
昭华剑正安静放置在上面，从外表上看完全没有白日里那般耀眼，甚至说混在铁匠铺中都不算最吸引目光的那一件，外表可谓是十分朴素了。
看起来最贵重的竟然还是它那镶嵌宝石的雕花剑鞘。
喻君左右研究一番，从一个算是半专业匠师的角度来对此剑做出了苛刻的评价——
十分一般。
做工算不上精细，材料也并非顶尖，甚至就连外形上也没有出彩的地方。
十分一般。
完全配不上化神巅峰修士本命佩剑的身份。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主人看起来十分爱惜，剑上有护理修补的痕迹，不过这痕迹也像是许多年前留下的了。
喻君托腮思考。总不能是假的吧？
四周烛火昏暗，泛黄的光落在昭华剑上，竟为其添加了一层古朴的滤镜。
就是这种藏着许多秘密的感觉，让喻君的手蠢蠢欲动。
她探手抓向昭华剑，然而结果不出意料，她抓了个空。虚化的身体从剑身穿过，就连空气都没有惊动，一如喻君进来时无声无息。
“啧。”
喻君撇了撇嘴。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将昭华剑圈进系统仓库中带走，做一个毫无痕迹的“扒手”。这样她就能够在系统空间中，或者换个地方仔细研究这把剑的小秘密了。
可惜这把剑再怎么平平无奇，那也是郎木秋的本命剑，大概在消失的一瞬间就会被对方察觉。
到时候在昭华宗范围内引起骚动，她这个唯一的客人可就成了明晃晃的嫌疑最大。
虽然她并未怕被发现什么问题，但因此被对方忌惮反而会影响她调查昭华宗秘密的进度，得不偿失。
喻君暗叹一声可惜，正想从其他角度再进行一些研究，却见昭华剑突兀轻颤，发出阵阵嗡鸣。这嗡鸣虽然声音不大，但回响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却也十分的显眼。
而在这样的异动发生之前，只有喻君伸手穿过了昭华剑——
碰瓷？
她正待在心中指责一把剑又爱骚包显摆，又会无故碰瓷，其主人必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时，剑身的嗡鸣中却隐约传来话语声。
“不……”
喻君忍不住凑近了些，可那声音断断续续，且全是低语呢喃，就像是那种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别说是听清楚在说什么了，就连分辨男女也十分困难。
然而昭华剑的动静似乎也惊动了其他人，早已铺开神识警惕的喻君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这边，不得不抽身离开。
她虽然不担心被发现，但若是昭华剑的异动被发觉，那之后想要找它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后，持续嗡鸣的昭华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一切动静，似乎是有些茫然。在发现确实是找不到目标后，它在有人进入大殿前渐渐熄了动静。
卓鸿飞进入中心大殿后谨慎地环顾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应当存在于此的痕迹。他的视线最终落于最前方的昭华剑上，脚步一顿，但还是坚定地走上前去。
昭华剑一如喻君初见时那般安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卓鸿飞走近了些，脸上却不复平日里那种温和笑意，眼中倒映着昏暗的烛火，显得脸色有些阴沉。
他于昭华剑前负手而立，沉默看着。良久，他伸出手落在剑上，轻叹一声：
“师尊啊……”
……
喻君之后的一整天都在思考。
剑中那声音究竟是什么？到底在说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昭华剑中？
她结合自己在现代时的“阅历”，以及在此世中几百年积累的见识做出猜测。
这个世界倒是从来没有器物凭空生灵这种说法，能生出灵智的只有那些有“生命”的动植物。
而那些与修士有着极强关联的器物因某些特殊情况产生自主行为，在本世界均被解释为主人意识的残留。也就是说，本命剑响应主人的召唤而来，本质上是主人留在剑中的某些灵性听从本体的召唤，而非剑本身有什么自主意识。
若是这样的逻辑是真实有效的，那昭华剑中会说话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剑灵”，反而更有可能是它主人的一些残留意识。
不过除了郎木秋，现任宗主卓鸿飞也能够驱使昭华剑，剑中或许也有他的意识残留。
真是一把花心的剑。喻君想着。说好的一剑不侍二主呢？
实际上，器物的“忠诚”也于此有关。器物一旦被主人铭刻了意识，除非有境界碾压的修士暴力覆盖，否则即使修士死亡也很难彻底清除。虽然持有人能够出现变动，也会因为这个原因无法像第一任主人一般驱使。
喻君当初对于傀儡的占据，一方面是她完全可以做到通过绝对的境界优势进行“格式化”，另一方面也是她对于傀儡做了彻底的改造，甚至用上了本命灵火的炼化。
这基本上就相当于用原来的材料熔炼制作一件新的器物了，自然也不存在上一任主人意识残留的可能。
因此，对于昭华剑的情况，喻君目前有了两个猜测。
一是郎木秋的意识残留。虽然这家伙不带着自己本命剑闭关突破这件事非常奇葩，但作为最长时间的持剑人，他大概率是昭华剑的第一任主人，剑中留有他的意识残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二便是卓鸿飞的意识残留。这一点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喻君是根据自己离开前发现的卓鸿飞独身前来查探情况做出的判断。这把剑本身，或许有其他的因素与卓鸿飞建立了深厚的联系，以至于在昭华剑异动的第一时间他就能发现后赶来。
不过剑中的意识残留为何会因为喻君的触碰而产生了反应，这就不得而知了。
喻君突然就觉得自己无实体的状态也并没有那么保险。说好的形态特殊，除了方明安这个理论上的系统绑定对象外没有人可以看到并触碰她，但这才过去多久，她周围能对她的存在做出反应的就多出来了一堆。
以后还是不能太过于冒险。
不过光是在这里胡思乱想必然不会找到真相，喻君决定今晚再去试探一番。
又是一晚夜深人静。
喻君将傀儡留在院中闭目养神，虚影分身再次出动前往中心大殿。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昭华剑还是那样放置在原位，周围也没有增加任何的看守或者什么防护措施。
难不成昨晚卓鸿飞来时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轻视一宗之主的智力。秉持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她一路小心，从外到内将整个中心大殿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个地下密室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竟然真的没对昨天的异常做出任何防备。
喻君哑然，或许她是真的高估卓鸿飞了。
不过谁家会在这种地方设个密室啊？
搜索周围时喻君顺带下去转了一圈，密室中同样空空荡荡，除了几把椅子外也没有其他的布置。
对此她的评价是：品味奇怪。
于是，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喻君又一次触发了昭华剑的异常反应，听着其中的声音模模糊糊念叨一通后赶在有人赶来之前离开。
她保持着这样的频率，每天谨慎地来，疑惑地走，就这样和剑中的意识僵持了半个多月。
剑中灵：“痛……”
“痛？”喻君漫不经心地接话，“有多痛？”
剑中灵：“……救，救。”
“话都说不利索呢就乱攀关系。”
剑中灵：……
剑中灵艰难挤出更多的字：“救……我……”
“哦。”喻君恍然，“救人可以，但总得搞清楚缘由吧。你是谁？”
剑中灵：“我，我……是谁？”
“是谁呢？”
剑中灵似乎有些宕机，沉默许久后才继续说道：“……痛。”
喻君无奈。
这样的对话已经持续了无数遍，每当她试图询问对方的身份，剑中的那个意识便像是触发了什么循环机制一般宕机后重启，再次进行一遍方才的对话。
在这种耗时间的事情上喻君格外有耐心，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跟着重复，试图在一些节点上改变用词，引导剑中灵说出更多的事情。
“很痛是吧？我能救你啊。”
剑中灵：“救！”
“是啊，我能救你。”喻君好脾气地继续哄骗，“但我该怎么救你呢？”
剑中灵：“救……？”
喻君重复：“怎么，救你？”
剑中灵突然沉默下去，好半晌才道：“离……开……”
触发新对话。
喻君微微一笑，“带你离开就能救你吗？”
剑中灵：“离开……救……”
“这倒是不难，我随时能够带你离开。但救你也是有条件的，我总得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吧？”
剑中灵仍旧在重复着“救”和“离开”，喻君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万一你是个为祸一方的恶灵，被郎木秋封印在昭华剑中。我要是就这样放你出来岂不是助纣为虐？”
说完，她怕这不太聪明的剑中灵听不懂，还简单中译中了一遍：“就是说，你是个被关起来的坏蛋。”
剑中灵这次做出了非常直接的反驳：“不！”
喻君没有对这样的结果心满意足，故作为难地道：“坏蛋总是反驳。”
“不……”
“坏蛋也很会狡辩。”
“不……”剑中灵似乎有些着急了，“……郎，郎木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