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我原来是 ...
-
小镇客栈房间中，刚清理好宛如凶杀现场一般的痕迹的喻君分神又是突然一个恍惚，被本体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赶回了系统空间，继续看起方明安的“直播”。
方明安已经返回了弟子住所，将之前从蛇妖那里得到的青绿色蛋安置在桌子上，并警告着一旁的蛇妖不要下口。
她盯着这幅画面，暗自腹诽起自己本体来：“我原来是这么讨厌的性格吗？”
返回傀儡身体的喻君收回之前专注于方明安那里的意识，再次回想起之前推演因果获得的启示画面。
这次的推演并不像之前在南城时那样清晰，很容易就能解读出结果。
喻君在启示画面中看到了一只行进中的商队，看到了坐于领队车中的张永明，他们似乎是正走在路上，但看不出究竟是前往还是返回。
画面的最后，一只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毛的巨鸟展翅飞过天空，一声清啼，双翼张开足以遮天蔽日。玄鸟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光晕，倒是和喻君初见张永明时他身上的黑色光晕形态非常相似。
玄鸟。
她曾在古籍中见到过关于这种生物的描述。
传闻上古有神兽玄鸟守鹄，通体纯黑，啼鸣清脆悠长，能够点拨迷津，常于天地剧烈动荡时出现做出预警，也被称之为上天的“信使”。
这听起来就像是常常出现于神话传说中的神兽，寥寥几句，充斥着先民的幻想。类似的还有什么擅长预知的双头蛇、擅长寻路的有翼虎、擅长吞噬一切的炎鲸……
神话故事喻君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在此之前一直都只当这是想象，毕竟她直到飞升都未见过这些传说中的生物。
可那真的是就是神话中的玄鸟守鹄吗？
喻君不敢肯定，只好先做出假设。假设那真的是守鹄，祂是为了预警剧烈的动荡而来，这剧烈动荡的源头大概与张永明身上的异常有关。
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曾经嘉昌城发生那样的灾难，也没见守鹄出现做出什么预警。张永明身上的异常相比起那时来实在是微不足道，让喻君甚至都无法想象出最坏的情况。
她陷入沉思之中，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木质桌面。小爻在一旁专注地盯着她的动作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最后甚至脑袋都开始一点一点。
喻君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你去——”她看向因为自己动作惊醒的小爻，正要下意识吩咐，但是对上那双黝黑且迷茫的眼睛还是放弃了，“算了。”
昭华宗内，方明安正打算去玄经阁，他需要找几本书来研究一下这颗青绿色的蛋究竟是什么物种的，需要如何养护孵化，或者能用来做什么。蛇妖小蓝闲得无聊，坚决不愿意再待在“家徒四壁”的弟子住所了，便也跟着出了门，就藏在方明安的衣领之下。
他走出没多远，耳边却突然响起喻君的声音——
“去找一份九州大陆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这并不算困难，方明安在阁内长老的指点下找到了记录九州大陆全景的地图。一本看似平平无奇的书册翻开，整个九州大陆就如同微缩模型一般悬浮在他面前，其中高山矗立、云雾翻腾、河流奔涌，比起地图更像是一副动态的画卷，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清晰可见。
“这个版本有点老了啊……向下一点，不，我是说视角向下，地图要向上。”
喻君嘀咕几句，方明安在她的指挥下有些生涩地调整起视角。小蓝也好奇地从他衣领中探出一个不起眼的脑袋来，它现在体型小巧，跟一只泥鳅差不多，隐藏在衣物之间完全不显眼。
它自然是听不到喻君说话的，就看到方明安机械地移动着视角，有些好奇地问道：“找什么呢？”
“越城在什么位置？”喻君问。
方明安转述。
“哝，这里呢。”
蛇妖小蓝翘起尾巴尖指了一个地方，方明安凝神望过去却只看到了一片零零散散的低矮房屋，完全看不出跟“城”有什么关系。
喻君看清了越城的位置，大概看了下越城与池武城的路线，以及从越城来到宜南峰的距离，印证了自己方才的猜测。
“这地图有点老了吧，看起来像是三百年前的东西了。昭华宗建立都没有三百年吧？”小蓝发出了和喻君此前相同的感慨，又带上了一丝嫌弃，“怕不是郎木秋当初从凌云宗带出来的东西，两百多年都没有更新过。”
“郎木秋？”方明安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感到好奇。
喻君也对这个和凌云宗有关联的陌生名字感到疑惑，但她没有方明安那种不耻下问的美德，作为大佬她其实有点包袱。
“你不知道郎木秋？”小蓝惊讶地竖起脑袋瞪着方明安，“你连你们宗门的开宗老祖都不知道？距离他闭关修炼这才不到一百年吧，已经落魄到连弟子都不认识了？”
方明安有些茫然，他入门这么久，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他介绍过宗门历史，况且平日里找书看也都是些务实的知识，从未想要了解这方面的内容，自然对于郎木秋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其实这也不奇怪，一般宗门总是统一接收外门弟子，而同一批的外门弟子入宗门后也需要接受一些统一的教育，其中就包括这种基础的宗门历史。这也是增加弟子凝聚力的一种手段，俗称“企业文化”。
而方明安属于插班生，进来的时候不仅错过了这部分教育，并且因为昭华宗这样“插班”的例子过少，完全没有一套正常的接收流程，这才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跟不上进度，进而变得独来独往起来。
但事实上，“插班生”这样的角色很少出现在外门弟子中，大多都是内门的长老在外见到好苗子捡回来，就直接收入内门，那时自然就有一对一的教育方式，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说白了，还是昭华宗立宗年头较短，各种流程都不是很完善导致的。
小蓝见他的一无所知不似作伪，多话的劲头就冒了出来，开始滔滔不绝跟他介绍起来：
“郎木秋既是开宗祖师，也是上一任宗主，大约在五十多年前闭关修炼。当时他已经在化神后期停留了许久，我猜他大概是为了突破大乘期，不过这么久也没有消息，不知道还活着没。”
“二百多年前就是化神期，还是凌云宗出身，我怎么完全没听过？”喻君忍不住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她大概就是在二百多年前突破渡劫期，登天梯前往上界的。虽然当时她早已经脱离凌云宗，但是身为凌云宗化神期的修士，郎木秋不可能没有参加过那时的枯寂百目崖大战。喻君对自己的记忆相当自信，自觉不可能忽视这样一个人。
方明安如实转达了她的问题，并且强调了这是“仙长的问题”。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的记忆还混乱着呢，只记得他来到这边之后似乎和我有过接触，因此我对他的印象还算比较深刻。”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小蓝就开始用所谓的“记忆混乱”来搪塞，方明安看了它一眼，眼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这家伙嘴里果然没有一句实话！
喻君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垂头装挂件的蛇妖。若是如它所言，郎木秋当时已经化神期已久，怎么会毫无缘由的和一个只有金丹期的蛇妖有交集，果然有蹊跷。
不过喻君目前暂时还不打算纠结于此，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入住时就已经是黄昏时刻，此时更是夜幕降临。喻君没有在半夜强行打扰别人休息的习惯，因此一直等到了天亮之后才去找张永明。
张永明此时刚用过早饭，正面露疲惫地靠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仆人将喻君引进来时他努力直起身子想要行礼，但被喻君轻飘飘隔空摁了回去。
喻君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何来宜南求医？”
昨天查看地图的时候她就发现，越城距离宜南峰足足有一个多月的路程，并且越城不属于昭华宗管辖，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张永明一个身体虚弱、久病不医的病人千里迢迢赶过来求医？
绝不可能是看中昭华宗的实力。
越城所属的扶音观擅长各类杂学，虽不比专攻医道的灵素堂对于更加擅长，但也肯定胜于才建立两百多年的昭华宗。
喻君相信，必然有什么让张永明坚信这里有能救他性命的机遇，才能让他如此费力赶来，并且在这里一等就是好几天。
这个答案，或许和他身上那层特殊的黑色光芒息息相关——这是最开始吸引喻君注意的重要因素。
喻君没有逼问，淡淡提出自己的问题后就用平和但不容拒绝的目光望着他。
托那碗鲜血的福，张永明还记得自己昨晚对于喻君身份的猜测。此时被喻君这么看着，顿时觉得自己被一股危险的力量锁定，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汗毛直立，他身体本就虚弱，这样一受惊更是不得了，脸色惨白如纸，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喻君一愣，在侍从惊慌的目光中眼疾手快拉住他，这次啊没让他的脑袋直接和床头来个亲密接触。
怎么突然晕了？
喻君一阵纳闷。为了顾忌对方病人的身份，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气势收敛，变得耐心又温和，生怕一不小心再刺激到对方。
这么小的胆子究竟是怎么常年在越城和池武城之间跑商的？这年头生意这么好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