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触碰 咬紧它,不 ...
-
那名清峻剑修手扶剑柄,单膝蹲下,看着孟蓠脸色一沉,皱着眉头,似无奈地叹口了气,声音清冷而又澄净幽柔,语气平缓而又端柔砚冷,“这姑娘似乎中毒已深,若不赶紧处理的话。恐怕轻则终身瘫痪,重则性命不保。
可我记得师父常言,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而我执掌这乾定君子剑,化身天道,恪守剑契,巡狩人间,代天行事。更须要谨守男女大防不可逾矩,否则一旦越界……必遭天谴。”
孟蓠隐约听见这人说话,却想不起来原著小说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号儿人物?该不会是男主前世,或是小说前传的剧情吧?还是男主有隐形人格和不为人知的过往背景,在原著小说里没有具体交代过?想了半天,孟蓠也没理出什么头绪。无奈,她只能求助系统。
【原著小说里确实没有具体内容,但有一小段提示,或许可供参考。是否需要了解?】
孟蓠,“当然要了解啊!不了解,万一这人要是个装货怎么办?”
【了解,以下是原著小说提示段落:聂事君年方十七便已继承逍遥山掌门之位,蕴藉风流,立身端正,然而却多受流言蜚语旁人嫉恨,至于后来聂事君是因何事,性情大变,迥异从前,概难追溯,此处不详。】
孟蓠心想这哪是什么狗屁提示?完全不对路子啊!
还概难追溯,此处不详,这小说写得也太敷衍了吧!
但不容孟蓠细想……
聂事君却眉头紧皱,暗暗攥紧了剑柄,自言自语地说道:“身为剑师,衣着不必过分华美讲求,却也务必保持洁净体面。正所谓衣着得体举止端正,阀阅世家更是如此,而执剑者亦然。事君既出自阀阅,又为留云山仙门剑师,阀阅与师门教诲,有辱阀阅……与剑者尊严。”
孟蓠听到聂事君说些话,若放在平常,可能还会觉得这人君子正派……不会趁人之危。
可她眯起一条眼缝儿。
隐约窥见聂事君的模样长相之后,却又立马转变了念头。
“聂事君,原著主角……?可原著里的主角不是个阴湿男鬼,叫……叫……什么裴世洺的吗?虽然原著那个叫裴世洺的让人很反感讨厌。但如果是这个聂事君……我孟蓠大小姐委屈自己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聂事君拄着剑柄,却似情陷两难,剑者道义让他不能见死不救,可君子风度却又让他左右为难。
眼看着孟蓠脖颈上的两道尖细咬痕,色泽逐渐由暗紫色剧变成了乌黑色,肿块也加速向周围向蔓延扩大。
聂事君心内焦急如焚,可却无法说服自己做出那等猥琐龌龊的事情。
“医书记载,蛇毒入体,非得先将中毒者体内毒血吸吮出来,才能进行后续相应的治疗和施救措施。”聂事君目光紧凝看着孟蓠脖颈上那两个被蛇咬的小孔,紧咬着下颌嘴唇似乎十分痛苦煎熬,“但是…但是……我若是真得这么做了,以后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岂不是会被教人耻笑?一向律己甚严恪守门规教条的宗门剑师,却与一名来历不明的陌生女子,年轻姑娘……有了肌肤之亲!这若是传出去,可如何得了?”
然而。
孟蓠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折磨得抽搐呻吟。
聂事君却又陷入了犹豫和挣扎,眼见情势危急,他却再难怯懦逃避,对被蛇咬伤之人所遭遇承受的巨大折磨和痛苦视如不见,冷酷无情,就这么听之任之,漠视不理,“可……名誉虽重,规条再严。但毕竟人命关天,道义所在,人命面前……名誉、地位、规条又何足轻重,有何意义?眼看着这小姑娘就要毒发身亡一命呜呼了!聂事君,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聂事君握着剑柄的手指隐隐泛白,骨节凸起,掌背上青筋外涨,手腕掌心却异常颤抖和紧绷,“不管了,其他人要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想怎么想就由他们怎么想吧,总之…救人要紧?”
孟蓠的身体在聂事君面前,像被那条小藤蛇的毒液彻底控制了一样,甚至仿佛已经被那条小藤蛇透过蛇毒,把她的理智与清醒已经快要彻底击溃摧毁,就仿佛在她身体里植入了精神病毒一样顽固地寄宿侵入了她的身体和脑海里,而她却愈发像个傀儡一样……变成了一具被蛇毒污染侵蚀完全掌控的躯壳,将她也变得像一条“蛇”一样,在聂事君焦急犹豫的目光下痛苦抽搐翻滚呻吟地扭动着。聂事君若再不救她,她就真得可能要被蛇毒不断侵蚀折磨而死了。
可她……还不想死。
于是。
孟蓠突然抓住了聂事君的裤脚,然后又摸上了他的膝盖。两条手臂小胳膊像疯了一样似的,紧紧攫住抓住了聂事君的胳膊,拼命搂紧抱住了聂事君的脖子……还有肩膀,像条“小姑娘蛇”一样死死地贴上去缠上了他。
“大侠,救……救我!我…我好难受,好…好难受!求求你…大侠…帮我把毒…毒血吸出来,好吗?人家…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聂事君,“姑娘,你……你别这样!我聂事君不能趁人之危,占…占姑娘你的便宜,对…对…姑娘你不敬的,我聂事君乃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向来恪守原则底线,行事光明磊落,谨记宗门教诲阀阅督促……绝不沾染男女之事,又怎么能允许自己做出这种突破门规触犯阀阅身份禁忌的事呢。”
孟蓠攀附抱紧在聂事君身上,不由自主地亲吻……像蛇一样用她的牙齿轻咬嘬舐着聂事君的脖子,“聂大侠,公子,你……不允许自己做出有辱宗门阀阅禁忌的事。可难道大侠……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蛇毒这么折磨侵蚀,以至于毒发身亡,连除了父亲哥哥以外,其他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几次……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死在你面前吗?”
聂事君紧握着拳头,掌心下那把留云仙门宗门教习的师者之剑隐隐颤抖,竟似发出了阵阵清吟轰鸣之声,而聂事君的额头上和鼻尖上面更是沁出了粒粒汗珠,似浅抿着而又暗暗紧咬着牙关的唇瓣愈发干燥干涸,暗藏在下颌阴影深处的喉结不由滚动上移,在陷于两端的抉择中痛苦煎熬,只因若稍有不慎则必将会使得他权衡失衡。那他这一身师者清名、剑者尊严与阀阅颜面都将毁于一旦,然而迫于良心的严重拷问与谴责。
聂事君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无奈叹息缓缓阖上了眼睛。
霎时。
山林中,空气仿佛都已凝滞窒息,凄瑟寒风吹得两人暗暗心惊。
“我……救你!”
聂事君突然把手中紧握的那柄师者之剑往地上一拄,贯地三寸,竟放开了手中紧握的剑柄,一把就扣紧了孟蓠的肩头。把孟蓠的肩膀紧紧攥着压在了他手掌底下,捏得孟蓠一阵生疼……像骨头都被他突然猛地那一下给捏碎了似的,让孟蓠疼得“咿呀”一声叫了出来,气得她忍不住想要脱口大骂哭诉抱怨一番,也在聂事君身上狠狠咬上一口才能解气。
可没等她把话说出来,聂事君却已脱下仙门教习的授业仙袍,随手扬起平平铺在了孟蓠身后腐叶潮湿枯枝遍地的地面上,而当聂事君把孟蓠推倒地上以后,孟蓠躺在聂事君为她铺垫在地上的那件仙袍上面,竟感觉身下一点儿潮湿腐烂的感觉都没有,而且还没有任何让她感觉硌着脊背腰窝的痛感。不仅如此,那仙袍还似乎有一股特别的灵蕴和气息,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保护了起来,似乎还有疗愈和调理身体的功效。
但孟蓠正沉浸在那件仙袍带给她的美妙享受和感觉里……
悠哉悠哉。
还想着要是能把这件仙袍子,带回现实世界里去大批生产营销。
放在D音、某宝等平台的商品货架上直播带货批量售卖,肯定能大发横财大赚特赚、一夜成名冲击顶流的时候。
却突然感觉到脖颈上……
他的唇瓣带着一丝滚烫灼热的气息,逐渐覆盖在她被刚才那条小藤蛇的毒牙咬了过后,留下的那两个小牙印子似的小孔上,而他正一滴一滴替她把毒血吸吮出来,又抿在嘴唇底下,“噗”得一声吐出去,一滴毒血吸吮出来吐掉过后,接着又贴着唇瓣去吸吮另一滴……
毒血一滴滴被他吸吮殆尽。
可孟蓠的心却仿佛也逐渐绞紧揪在了一起,她的眉头跟手指也紧紧拧在了一处,几根手指反复抓紧嵌入肉里又放开,感觉她身体里的毒血正被聂事君帮她努力拔除吮出。但却也让她不得不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和酸楚,泪水盈眶,欲诉难言。
含着眼泪。
咬着嘴唇,陷痕殷红越陷越深……
聂事君抬头瞬间,一阵晕眩,似乎看到了孟蓠痛苦难忍的表情。
于是。
心怀恻隐。
竟一咬牙,撸起袖口……
把手肘子放在了孟蓠嘴唇上,然后目光深沉凝重地说道:“把嘴张开,咬紧它,不必担心我受不了,我……”
“唔,啊……!!”
谁知聂事君话还没说完,孟蓠就已经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这一下子。
可是把聂事君疼得可够厉害的,都让他差点儿没忍住直接想要骂人了。但却还是忘不了他那一贯的君子做派,可脸色却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嘴唇表面有些涩感胀疼,似被毒血侵蚀导致,吐字不清,疙疙瘩瘩似的硬嚼出来的每一个字…乃至于中间间隔、停顿,每说出口的一句话里,无不透着几分孤傲清冷而又蕴藉深沉,“咳咳!小…小姑娘,敢问一句,你…是……属狗的吗?”
孟蓠自己也没想到,他说给她咬…她真得就一口咬上去了。于是她禁不住竟突然羞红了脸庞两边的脸颊唇腮,耳根子烫得跟那让煴火给烧着了似的,嘟着俩儿嘴肚子,眼神汪汪…又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似乎下一秒就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聂事君不由叹道:“哦!好吧!没……没事,我…聂某人才是属狗的!!!”
孟蓠听罢,不由一笑。
但聂事君却是半点儿功夫也不敢闲着,生怕多耽误片刻……
一旦让毒血回流。
那方才他为她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和牺牲,可就都要前功尽弃了。
然而。
就在聂事君准备继续专注正事的时候,孟蓠却突然向上弓起脊背。
疼痛难忍。
又痛苦难忍地紧咬着他的手肘子,“呜呜”哭着剧烈抽搐起来。
聂事君看着孟蓠满脸酡红病态,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忙道:“这又是什么状况?中了蛇毒,也不该是这种样子吧。看她现在的样子。莫非除了帮她吸吮出毒血以外,还得有人为她补足阳气才行?那若是这样的话,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救她?”
聂事君再度陷入了彷徨和犹豫,可孟蓠却急需阳气填补魂气。
此刻。
聂事君迟疑的每一秒,孟蓠体内残存的阳气都在加速流失耗尽。
但他……会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