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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重山已过 与其说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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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将总长大人救出来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新统帅想要干什么,也没办法思考对策。”
陆长英沉思道。
“或许还是老办法,新瓶装旧酒,我们可以办到的。”
陈枫同样用欣赏的眼光看向年轻人,表示同意。
于是两个白大褂,一男一女,戴着口罩进入政府大楼,一层一层收集血液样本。
警卫们尽管厌烦却乖乖配合。
对科学研究的盲信态度也可以成为松懈的突破口。
陆长英坚信。
一路取样至顶楼书房,门口的两位警卫员在接受取样后,却毫无缘由地倒了下去,两个白大褂将其拖进书房。
张异岸被绑在椅子上,见到二人并没有惊讶,只是故技重施给自己松绑,前来协助二人搬运身体。
他迅速换上警卫员的装束,与两个白大褂一同离开。
但在大楼一楼即将出大门时,张异岸从后被一个粗鲁的声音叫住了:“喂,你,大白天的不干活,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所幸他早已改变了容貌,转过身,道:“报告长官,我父母的遗体被发现了,所以我请了一天假,就算是告个别,感谢我父母的养育之恩。”
这番话配上张异岸哀恸的表情,使得一楼来来往往的人们都为之动容,小头目也不好继续刁难,便大手一挥将张异岸在眼皮子底下放走了。
小头目却仍然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事后他将抓耳挠腮追悔莫及。
三人行至科学院内一间密室,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我认为首都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您可以逃,逃到任何一个地方去,但别待在这里。”
陆长英忧心忡忡,只想将总长大人立刻送走。
陈枫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最终张异岸才缓缓开口:“你们联系孙上校了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那我就不用走了,因为他肯定已经来了。”
陆陈二人震惊。
“来首都前,我们也不是没有预见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所以约定了如果我三十日之内不回消息,那他便会回来这里。”
“说到这了,孙殷商,还不出来吗?”
嬉笑声从密室内暗处传来:“你应该说报告长官,哪有小兵对上司这么说话的?”
随后他又将话头转向陆陈二人:“对不住了二位,之前一直在迟疑两位是否可以信任,所以这段时间借住在你们研究所里不敢吭声……现在好了,都是友军,幸会啊!”
陆长英挠了挠头,陈枫玩弄着手指,皆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四人交换着信息,又是震惊四座,和叫满堂。
据孙殷商说,自己的新据点发展地很成功,有不少民众前来投奔,柯泰族群和他的军队融合地很好,柯泰在遇见他之后性情和观念都改变了很多,前几天他们还见证了柯泰族的姑娘和军队的小伙子喜结连理,算是末日以来最大的喜讯和愿景了……总之现在新据点那边有柯泰和他的军队在管理,建筑业和商业也开始起步发展,各方面都开始欣欣向荣。
而轮到张异岸述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时,却有些难以启齿……在勉勉强强地,断断续续地讲完之后,空气静默了几秒,随后其他三人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抛开那些沉重的真相不谈,我靠了!这变态大叔对你是真的执着啊哈哈哈……怎么样啊总长大人,有兴趣成为我的备用躯体吗哈哈哈……”
张异岸强颜欢笑,只想弄死眼前笑得如此开怀的孙殷商,是的,只想弄死他。
“咳咳,”上校倒也不敢将总长大人惹得太过火,“所以各位,对于接下来一步该怎么办,有头绪吗?”
闻言,陆长英首先道:“既然像上校先生说的那样,新基地发展得那么好,自然要保护好我们的新生力量,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楚新统帅打算如何进攻铜矿。”
张异岸沉思片刻后道:“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所谓擒贼先擒王,张烨霖倒了,孙殷商带着铜矿的筹码再重新上台,最后来个迁都,愿意和我们走的民众就都带走,不愿意的就任其去留,你们看这样如何?”
“我看双管齐下,你们俩的策略一个太激进一个太保守,还是双线并行比较保险。”孙殷商笑道。
而陈枫分组:“那么我和小陆一组去调查新统帅对新基地的进攻策略,剩下的你们两个看着办。”
四人一拍即合,对着彼此相视一笑。
张异岸知道不论如何,那个人绝对会去一个地方。
(孙上校:“这么看老张你还是挺了解觊觎你的人啊哈哈哈……”
于是上校喜得一个暴扣。)
这一日天色阴沉,首都的新统帅照例来逛墓园。
每一次来看这二十年间故去的同僚,他的心情总会格外愉快,愉快到快要忘了自己丢了一具备用躯体。
那股病态却令人上瘾的快感在他行走至一堆碎石前达到了顶峰,本来应该如此的。
而在此时此刻,无字碑的碎石堆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有字的木牌,矗立于此,上面写着:“2151年至2179年,张烨霖将军墓。”
这瞬间激起了他的愤怒。
“出来吧,孩子,我知道是你。”
张异岸缓缓从柏树丛边走出,脸上沉着冷静。
“我说了多少次,我是你的父亲,我人还没死呢!我的乖孩子,这玩笑不能这么开。”
将军的语气几近和蔼。
“是吗?那么我承认张烨霖将军是我的父亲,毕竟我们只有九分像,还有一分来自我不为人知的母亲……那么你呢?你是谁?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家伙?”
张异岸用近乎轻蔑的语气和将军说话。
“混账!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你的父亲!”
听了张异岸这番话,将军简直要疯魔了。
“怎么,听不懂吗?那么拿生物学来说话吧,你和我的基因片段并不完全相同,而你的染色体端粒长度远远短于二十年前将军存封于研究所的细胞染色体,这说明了什么?与其说我是克隆人,不如说你是。”
他将一沓研究证明材料甩在将军面前,而将军浑身颤抖,跪坐在地,连拾起纸张细细阅读的力气也失去了。
那块简陋的木牌,此时此刻成了最有力的耳光,打在了总长的脸上。
张异岸再也没去管他,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敌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世上易主最快的,往往就是江山。
孙殷商重新获得了对首都的统帅权力,他号召首都群众跟随他移居新据点,得到了广泛响应。
铁细菌仍然在继续延续末日的浪潮,但以陆长英和陈枫为首的科学院也正在竭尽全力抵抗。
某个午后,张异岸站在不再明媚的落地窗前,想起自己似乎再也没见到前统帅了,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了。
只是,他终于可以作为一个人,自由地,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