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唤出了一支军队 沈骏怕得快 ...
-
沈骏怕得快尿裤子了,只能不断地退、挡、退、挡——
节奏乱得像要摔下楼梯。
女鬼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得像在逗一只小猫。
几次爪子都能直接勾掉他的命,她却偏偏绕开,只为了看他崩溃。
“哎呀,我都说了,你资质这么差,别做什么灵异师了。”
她一边躲他那软弱无力的防守,一边打哈欠,声调像哄孩子:
“继承家族?算了吧,你随便找个女孩结婚不就好了?”
她玩腻了。
于是,红衣一飘——
目标突然改成了那边坐在地、脸色死白的沈青。
“妈——!!”
沈骏整个人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他的恐惧突然让位给一种本能的、凶狠的、完全不像他会有的保护欲。
他闭上眼,朝女鬼飞去方向狠狠挥出一剑——
轰——!
蓝焰剑气瞬间横扫而出!
那火焰没有实体,却像活物般闪过女鬼的腹部。
下一秒——
噗嗤!
女鬼疼得跪倒,抱着腹部,眼白翻起。
突然,她的身体……断了。
上半身与下半身,硬生生被剑气劈成了两段!
沈骏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腿差点再次软掉。
——他刚刚……劈了一个凶级厉鬼?
他手里的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恐怖武器?
连碰都没碰到,只凭剑气就……对半砍了?!
地上的女鬼上半身还在挣扎,声音破碎:
“你……你怎么做到的……”
沈骏抖抖索索地掏出灵符,迈步走过去,想要把女鬼收了。
九阳这时才慢慢开口,像是在点评茶水温度:
“别用灵符。
直接叫阴司鬼差吧。
凶级的,不是你们能超度的。”
白伊伊听得都觉得九阳这心态太离谱——
这边一个菜鸟快吓死了,他却好整以暇像在看学生上体能课。
沈骏僵住。
他……从没试过召唤阴神。
他能吗?
九阳也不逼他,只是淡淡地抿了口茶。
“……”
白伊伊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要教沈骏,就像地府版的“实战练习”。
这时——
断成两截的女鬼突然发狂地笑:
“哈哈哈,你就是没用!跟你那没用的老爸一样!只会装样子,什么都做不到!”
她声嘶力竭,像是在把压了几十年的怨恨全往外砸:
“要不是他,我会死?我会变成这样?
我跟着他几十年,他欠我的,他欠我的永远还不清!!”
沈青像被雷劈到。
一直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她,突然站起来。
她动作机械地拔下自己头上的桃木簪——
毫不犹豫地朝女鬼走去。
桃木,天生克邪。
刺入厉鬼心脏,就是灰飞烟灭。
但——
毁人阴魂,会损功德。
这一刺,是要减自己寿的。
众人都愣了。
沈青却连一步都没停。
她声音发抖、心碎、像压着无数年的痛:
“你和刘德刚——
究竟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你想知道吗?”
女鬼咧开嘴笑,半张脸裂得极诡,死到临头却仍旧嚣张:“我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天生一对。”
“你住嘴!”
沈青像被戳中痛处,猛地一把攥住女鬼肩膀,另一只手高举桃木发簪,恨得手都在发抖。
“志心皈命礼——阴曹地府,掌管生死……阴司鬼差,听此诏令!急急如律令!”
沈骏声音嘶哑,却仍强撑着念完宝诰。
他的手指在颤。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但至少——他要阻止这一切变得更糟。
噗——!
浓得像棉的白烟炸开,整个沈家大堂瞬间鬼风怒卷。
“谁?谁召唤的我们?!”
伴随着怒吼般的声音,一列阴司鬼差整齐踏出白烟,黑袍猎猎,面容凶悍,手中勾魂锁、摄魄钩、镇灵链闪着森冷鬼气,一字排开站满了大堂。
白伊伊愣住了:
……沈骏不是召唤鬼差,他这是召唤来了一支阴间特遣部队。
最前头的阴司洛祸一出现,九阳在角落的气息明显一顿。
但他仍旧稳稳坐在原位,收住气息、沉着不动,一句话不说——
仿佛只要他开口,全场重心都会朝他倾斜。
洛祸扫一眼女鬼断裂的残躯,掀开生死簿,冷声道:“逃了这么多年,倒是能藏。”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条漆黑的勾魂锁“啪”地甩出,精准勒住女鬼脖颈——
“咔哒!”
锁链一紧,她整个人被往后一扯,尖叫声被生生掐断。
沈青举着发簪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她僵在原地,发簪掉落在地板上,眼泪一瞬间涌上来,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跪倒。
“呜……为什么会这样……”
洛祸懒得看她,转而望向旁边的尸体。红色册子凭空落入他掌中,他翻阅数秒便下结论:
“这男的也死了。一起收。”
“是!”
身后一整排鬼差齐声应下。
声音整齐、力量沉重,震得大堂梁柱都抖了三抖。
“叮铃——”
锁链落地的声音一响,刘德刚的魂魄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爸!”
沈骏猛地扑上前去,双眼哭得血红,手却怎么也触不到那团灰薄的灵体。
鬼差们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叹息。
灵异世家的人,因为能看见、能沟通……让收魂的他们格外麻烦。
洛祸微微抬手。鬼差们立刻分开,让出一条空荡的通道,把父子俩围在中央。
大堂忽然静得只剩哭声和风声。
“爸……”
沈骏扑倒在刘德刚的灵体前,整个人像被抽空般跪下。
刘德刚伸手,却再触碰不到自己的儿子,只能颓然一笑:“骏儿……没想到你……这么强。是爸爸错了,害了你。“
他的声音虚散得像快被风吹没了。
“我死了以后……别把我埋进沈家墓园。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他苦涩地笑笑:“把我烧了吧。找个地方……随便洒了,让我跟风走走。”
说完,他没有再看沈青,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像终于放下了一身沉重,跟着鬼差们转身离去。
“爸——!”
沈骏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拉不住那抹魂光。
鬼差从不等人。
阴司不讲情面。
活人哭得喉咙破了皮,他们照样押走两具魂魄,丝毫不拖泥带水。
洛祸正要收队离开,余光却忽然瞥见——那把剑。
那把安静立在沈骏脚边、剑身隐隐发光的剑。
他整个人骤然一震,喉咙微滞:“……焰摩?”
沈骏直接傻住:“啊?”
洛祸盯着剑,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这不是凡间能出现的器物。焰摩是阎王殿下的佩剑!除了阎王殿下本人,世间无人可驱使!你——是如何得到的?”
沈骏心底“咯噔”一声,突然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九阳。
九阳仍旧稳稳坐着。
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但眼神很轻——像是个警告:别说。
沈骏只好硬着头皮胡扯:“我……我也不知道啊!那鬼冲我过来,我乱喊了一通……它就自己跑到我手上了……”
理由烂到不能再烂。
但以洛祸的直线型脑筋,按理说——应该能被糊弄过去。
结果,他刚松一口气。
“胡说八道!”
沈家二姨“嗖”地跳了出来,一指九阳,像抓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明明就是这男的!那把剑是他拿出来给沈骏的!你自己不敢说,我帮你说!”
空气瞬间死寂。
九阳:“……”
沈骏:“二姨你可不可以——闭嘴!”
白伊伊下意识捂住额头:完了。
洛祸听完,直接转身走向九阳。
红色判籍“啪”地凭空浮现在他手中,书页自动打开,泛着森冷光芒。
洛祸盯着九阳,声音冷得像刮骨的风:
“凡人,报上名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