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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真的要睡这里 白伊伊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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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伊小心翼翼地透过房门上的猫眼看去,见到外面站着的,竟是一直如影随形的沈骏。
她的心头一阵烦躁。
真是没完没了!
索性拉开房门,准备一鼓作气把话挑明:“沈家少爷,我素来惯于独来独往,从未有结盟的打算,你可否别再死缠……”那句“烂打”还没出口,她的声音却嘎然而止。
——因为沈骏手中,正捏着一只熟悉的小僵尸娃娃。
九阳!
她眼神陡然一紧。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从背包里跑出来的?又怎么会落到沈骏手上?!
可还没等她开口,沈骏缓缓抬起头。
他的瞳孔诡异地放大,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白伊伊心脏猛地一沉。
不好!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附身。
“哼,现在才察觉?太迟了。”
声音是沈骏的,嘴唇的开合也是沈骏的,可语气却完全换了个灵魂。
几分钟前,他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满是活力与稚气;而此刻,他的声音却冷冽得像是从阴间传来,冰冷、森然。
白伊伊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掠过袖口的符纸。
“要是今晚来的不是我,而是邪祟,你这样掉以轻心早就死了。”沈骏大摇大摆地抱着那只僵尸娃娃,径直走进白伊伊的房间。
白伊伊立刻把门关上——孤男寡女同屋这种事,若被那三个女的看到,肯定能被折腾出一出好戏来。
“你一天不随便上别人的身体会死吗?!”她坐到床沿上,抱臂翻白眼,瞪着正调灯的男人(现在该叫他九阳了)不悦地问。
被附身后的“沈骏”动作从容,连白天骨折的手都像痊愈了一样,一手伸过去调暗了床头灯。那只布做的僵尸娃娃被他塞在大衣口袋里,一动不动,仿佛是件随身配件。
白伊伊看着那只娃娃,心里更沉一分。
附身的规律她心里有数:被附身者通常力气暴增、伤势痊愈,可代价是必须与那件“媒介”保持连线——娃娃一旦脱离,附身者的身体就会被强行弹出。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盘算,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和自嘲:“相信我。你要是被困在一只娃娃里百年,不能随意走动、不能随便说话,你也会学着找人附身的。谁不想自由点活着?”
白伊伊手指在袖口符纸上摩挲了一瞬,眼神阴晴不定。
九阳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理直气壮的威胁,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真实。
“况且,让我附身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他这骨折,需要治疗啊。”他半笑不笑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
白伊伊:“……”
她原本盘算好,只要趁他不备,直接把那只娃娃夺过来,强行抽离九阳。可这一刻,她反而犹豫了。
调好灯后,九阳抱着那只僵尸娃娃,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白雾翻涌,仿佛无数张看不清的脸在雾中蠕动,整座村子都被吞没,连影子都瞧不见。
白伊伊也跟了过来,肩膀微微绷紧,盯着那片死寂的白色,低声道:“这村子,不对劲。”
“哦?”九阳转过身来,用沈骏那张脸,故作讶异地挑眉,“说来听听,你是如何得知的?”
白伊伊差点一拳捶上去。她忍了忍,冷声道:“迷雾、婴儿哭声、惊扰村民而已……值当劳师动众,邀请灵异界榜上一二的世家来?这分明是杀鸡用牛刀。未免,太刻意了。”
九阳闻言,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嗯,还不错。”
下一秒,他居然直接转身,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裹,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白伊伊:“?”
就这?!她一番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村子肯定有鬼,他的应对方式居然是——睡觉?!
“喂,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例如,出去调查这村子啊!”
“我为什么要?”九阳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你自己都说这村子不对劲啊!”
“嗯,我说了,所以呢?”
白伊伊差点被气笑:“所以……所以我们不查吗?”
“当然要查。”九阳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唇角依旧带着玩味,“不过是明天。现在迷雾已起,敌在暗我们在明,你急着跑出去,不是调查,是送死。”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落下最后一句叮嘱:“今晚,早点睡。就算听到婴儿哭声,也不要出去。”
白伊伊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遵守明老的嘱咐,不出去调查——而是乖乖睡觉!
等等,不对……
她猛地想到什么,猛然一把掀开九阳盖得严严实实的棉被!
九阳睁开眼,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白伊伊脸颊瞬间泛红,结结巴巴地道:
“喂,你……你不打算让他回自己房间睡吗?!干嘛要睡在我这里啊!”
九阳这才恍然,唇角一勾,带点坏笑:“哦——原来你在意这个?怎么?第一次和男生同房?”
“……”白伊伊只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
“男、男女本来就授受不亲!他一个男人,我一个女人,睡在同一间房里,不好……”
“不是两张床分开的吗?”九阳语气淡淡,像在说理所当然的事。
“也、也是不好……”她急得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叉。
九阳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些天,你不是都抱着我这娃娃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见你喊过不好。”
“那能一样吗!”白伊伊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你只是一只娃娃!我抱着你是怕你半夜溜出去乱上身,搞出事来!但现在,他可是一张实实在在的男人啊!”
九阳眸色微深,唇角笑意更浓:“那又怎样?他不喜欢女的。”
“……”白伊伊瞠目结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了留在这房间,连这种污蔑人的话都能说出口?就不怕阴司鬼差逮住你,把你丢到十八层地狱去专门嚼舌根啊?!”
九阳很认真地点点头:“嚼舌根只是第一层。”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而且,我没必要污蔑他。他确实有隐疾。”
白伊伊冷笑:“哈?你上了人家身体,就能顺便把人家病历也读出来?!”
“嗯。”九阳面无表情,“他不举。”
——空气瞬间安静到可怕。
白伊伊彻底卡壳,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也接不出来。
九阳神色淡定,重新把被子拉好,翻身躺下。就好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值一提。
得知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秘密——沈家掌门人的宝贝儿子,居然是个盖。
白伊伊脑子里“轰”的一声,当机了三秒,转身就扑回自己床上,把被子狠狠一拉,直接把自己从头到脚全裹了进去。
好家伙,还真像葬礼上被白布盖起来的尸体。偏偏她盖的还是白床单,简直应景。
她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爬山又救人累坏了,总之被子一蒙,困意立刻压倒一切,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然后,她做了个怪梦。
梦里,她说不出话,只能从一个低下的角度,仰望着一个男人清俊冷冽的下颌线。
男人身着墨衣,胸口绣着一只金色纹样——既像龙,又像狮,威势逼人。他正全神贯注地翻阅一卷黑金色册子,像极了古戏里皇帝审折子,只是颜色冷厉,透着不祥。
下一秒,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向她,冷不丁地一把将她整个人攥了起来。
“呜哇——!”白伊伊猛地惊醒。
与此同时,房门外也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白伊伊怔住:……她是因为做了噩梦,那外面的人,难不成也做了同款噩梦?
紧接着,一声撕裂般的嚎叫炸开——
“死人啦!!!”
白伊伊:“……”好嘛,和人家比起来,她刚才那个小噩梦算是走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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