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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这里是活人地盘 面对白伊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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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白伊伊如此严厉的质问,薛知微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冰已经炸毛般跳出来:
“喂!你放尊重一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小君上说话?!"
白伊伊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甚至连眼睛都懒得抬:“他是冥界的人。等我死了,下去自然会对他尊重。但现在这里是人间,是我们活人的地盘。”
“你——!”
“好了好了。”
薛知微被这两个小家伙吵得太阳穴突突跳,抬手轻咳一声制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也是个活人?只是资质好了一些,能自由进出冥界罢了?”
白伊伊一点都不领情,直接“切”了一声:“你资质好一点,也不该用这么恶劣的方式对同伴下手啊!九阳他嘴巴是冷,但他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做。你没必要这样操控他!”
“……”
薛知微愣了两秒,随后不可抑制地轻笑了出来:“哈哈……你倒挺有趣的。怪不得阎王那家伙喜欢你。不过我要澄清——他之所以那样,只是灵魂和躯体融合出现反应。我可没对他做什么。让他睡个一两天,就会恢复得生龙活虎。”
白伊伊扶着被九阳附身的躯体,眉头怀疑地皱着:“你说真的?”
沈冰的白眼差点翻到头顶,“喂!你这女的有没有脑子?!我们小君上至于骗你一个凡人吗?你以为你是谁?还要他特意来骗你?!”
白伊伊根本懒得搭理她。
她只是轻轻一托、顺手一拉——
便把那个比她高了快两个头的男子整个扶了起来。
旁边的沈家人和鬼差们都瞪圆了眼:这小姑娘的臂力是不是有点超标?
白伊伊径直越过正在跳脚的沈冰,把对方当空气一样,走到薛知微面前。
她语气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暂且相信你。
但如果他出了任何事——我就去你爸的冥王庙告状。”
她顿了顿,目光冷得很认真:
“到时候,你把一只凶鬼弄丢的事,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他。”
“……”
薛知微盯着她,沉默好几秒。
这丫头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别人遇见神明恨不得跪着巴结。
她倒好——
不但不巴结,还敢威胁神明?
薛知微低声笑了起来:“哈哈,我终于明白,阎王为什么这么中意你了。甚至刚才愿意听你的话,直接附身在那个从阳台掉下来的陆言身上。你知道吗——他当年飞升时,就是被同门背叛,从七尺高的城墙推下去,不但粉身碎骨,还折损了几百年修为。”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叹息:“换成别人,他绝不会再让自己这么挂出去一次。”
白伊伊愣住了。
她刚才只是想着让九阳赶紧找到新身体,完全没往深处想。
却没想到,那样的场景,对他来说竟是旧伤复刻。
幸好……
幸好自己及时把他拉住了。
薛知微显然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愧意,赶紧补充:“白小姐别误会啊,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怪你。阎王能遇上像你这样的——嗯,徒弟,也算是难得的福气。毕竟他在冥界几千年,从没真正信任过谁,就连十殿阎王之间都是互猜互提防的关系。你这样的,是第一个。”
白伊伊尴尬地挠挠头:“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哈。”
说实话,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别的——
是九阳醒来之后,会不会找她秋后算账。
众所周知,他记仇可是有名的。
她扶着九阳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倒退回来:“对了,如果他醒来有什么事,我要怎么找你?”
薛知微立刻回答:“找沈骏。他有办法联系到我。”
“哦,那好。”
白伊伊终于放心,把九阳先从天台带下去准备安顿。
——然而,她漏算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九阳这具新身体,可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大少爷。
于是她刚带他下楼,就立刻被——
一群全副武装的保镖团团包围。
黑压压一圈,杀气腾腾。
白伊伊:“……”
她迅速切换成友好表情,露出一个特别标准、特别礼貌、特别努力维持和平的微笑:
“那个……如果我说,我只是上天台吹吹风,顺便救了这位想不开的少爷,你们能信吗?”
武装分子们:“……”
——能信的都不在这干这行。
*
九阳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好像沉在一口深井底——压抑、沉重、四肢像被灌了铅。
久违的“凡人体感”从骨缝里往外冒:钝痛、疲惫、虚弱。
真是……麻烦的生物。
他刚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观察这间奢华得不像住人的高级病房,一道阴沉又不耐的声音便冷冷地钻进耳朵——
“陆言,你醒了?”
九阳顺着声音看过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得极其精致、却精致得有些刻薄的女人。头发盘成一丝不乱的发髻,浓妆得像是戴了副永不脱妆的面具。金丝眼镜下,她的眼神冰冷,指尖在两部电脑键盘之间飞快切换,半点没有要看他一眼的意思。
“听说昨晚把你从天台送回来的是个女人。”
她语气平平,却字字锋利。“我不过离开两天,林芯死了还不到两周,你就迫不及待换人了?真像你那个没用的爹——要找女人也不找个像样的,一个比一个邋遢。”
她说着说着,仍旧盯着屏幕,从头到尾没正眼瞧他。
九阳慢慢坐起,把枕头撑到背后。
陆言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关于这个女人的内容几乎都是争吵、斥责、沉默、冷暴力。
他不用再猜,能确定这女人就是陆言的母亲——康丽乔。
他垂眸,看着这具凡人的双手,指尖微微收紧,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与“陆言”截然不同的冷意开口:
“你在和谁说话?”
——滴答。
键盘声戛然而止。
康丽乔的手微不可察地停住,像是被一句话从背后敲醒。
空气骤然紧绷。
她终于抬起头,朝病床方向看去。
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了一丝……不确定。
不是对儿子的关心,而是:
这个“陆言”的眼神,怎么会像陌生人一样冷?
*